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古代架空)——逍遥白渡

分类:2026

作者:逍遥白渡
更新:2026-09-05 08:34:16

  也不知纠结了多久,才当面找上他,还让他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谄媚一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上下级,无法处成朋友。
  其实他压着消息,不是想看他们着急,只是不想没影的事儿就夸下海口。
  在正常情况下,最近几天就打算说了。
  小芽是本地的,只有他会做所有零食,留下来常驻,县城这边就不愁了。
  但显然小芽心里是想跟去府城的,只怕心里也偷偷担心过自己不要他吧。
  两位大娘倒是不想走,可她们也有担心,担心他会关了这边的铺子,担心铺子变成冷灶,要不了那么多人,最后辞了她们。
  只能说每个人想法都很多,打听来打听去的,也不能算坏事吧,说明他们都很有进取心,想在这间铺子长久的干下去。
  真正的秘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们也打听不到。
  现在知道了每个人的去留想法,他决定好了,准备带走所有骨干,只剩本地有家的两个大娘不去府城。
  那常驻县城铺子的人就得再招。
  他长期不回来,方子和账本都被别人捏在手里,新招的人一定要有绝对的忠诚才行。
  好在江山他已经打下来了,只需要守成就行。
  做吃食的不需要会创新,只需要有基础厨艺就行。
  做掌柜的不需要拉客和想方设法的促进销量,只需要待客礼貌,会算账就行。
  他心里盘算完,叫来牙行的牙人,跟他沟通,让他帮自己物色两个下人。
  一个要会算账,一个要会厨艺。
  这年头,会点才艺的奴隶都贵。
  但只有捏着卖身契才保险。
  牙人听完后道,“可能需要找一段时间。”
  “无妨,我还要在县城待一段时间。”
  要打包不常用的行李,安排好奶牛的去处,问清大家是选择涨月钱还是包住。
  如果选包住的话,还得让孙犁再跑一趟,租房子。
  零零碎碎的事情超级多,所以暂时不急。
  牙人走后,褚安安极目远眺,院外大树垂下丝绦,枝条上抽出米黄的嫩芽,随风轻轻飘动。
  彻底入春后,主街上的早市又改回到原来的营业时间。
  天亮的早,空气泠冽,最适合在烟熏火燎的灶前忙碌,卖热气腾腾的包子等。
  想必周润也在守着摊子吧,他得找个时间跟周润说他要搬去府城的事。
  搬走后就很少回来了,只怕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关系会越来越生疏。
  其实他脑子里有个新生意打算和周润合伙,这样就可以把周润带到府城去,他们又能继续做好朋友。
  不过这事儿太没影,也不是他拿手的吃食行业。在他的计划里,得先在府城站稳脚跟,再考虑这事,未来的事千变万化,一早说出来吊足了人的胃口,最后又把人驴了怎么办?
  而且周润的摊子生意做的好好的,在赚着钱又没风险,周润日日跟打了鸡血一样守着摊子,不见得想做一个风险大,又没人兜底的生意。
  最重要的是,周润有自己的亲人,不一定想举家搬进府城。
  府城之大,不易居啊。
  他心里想着这些事儿,眼睛随意一瞥。
  这不巧了,正好看见周润走进院子,穿的比从前更体面。
  他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周润跟他一样,两套粗麻衣裳换着穿。
  他穿的好歹是赵筠颐给他做的新衣服,周润是两三套旧的换着穿,洗的发白打着补丁仍然舍不得丢。
  不过边境的农家人都是这样节俭的,不管大夏朝再富庶,底层老百姓都不可能多富裕。
  现在看,周润的日子要好不少,至少能买几套新衣服,料子算不上特别好,但至少是全新的。
  他人又高挑不驼背,看上去很好看。
  今日是来给分红的,给完分红后,两人坐着拉拉杂杂的聊了些闲话。
  褚安安正想说自己要搬去府城了。
  周润先开口:“我准备搬到县城来了。”
  褚安安乐道:“好事啊。”
  可惜他要搬走了。
  不过对周润来说肯定是好事,说明赚的钱已经让他满意,愿意花钱在县里租房子,而不是每天走那么久的路,走到脚底起泡也要省房租。
  可周润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开心,面色憔悴,一直出神的盯着茶盏,活像熬了个通宵似的。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有事?”
  周润回神,摇头,“发生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
  褚安安一听就知不是小事,立马严肃起来:“我想听。”
  这语气一听就是要给他出头啊,周润安抚道:“你先别生气,我已经狠狠教训完那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的早上,他拖着独轮推车走在乡道上。
  出了安康村是一条通往县城的大土路,附近几家村子都是走这条路去的县城。
  彼时天色蒙蒙亮,前方出现一个左倒右晃的鬼影,给他吓一跳,离的近了才看清是个醉酒男子。
  男子的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一身酒气,不怀好意的看过来。
  见是真人,又不是鬼,周润没当回事,推着独轮单车照常走,快要路过时。
  醉酒男子突然跳起来大呵:“我认得你!”
  周润很烦,这人耽误他出摊了,正想大步离开。
  男子绕到他的面前堵住去路,“我听说你在早市出摊能赚很多钱。”
  色眯眯的上下打量:“长得不错就是有点高。”
  “我也不嫌弃你,你给我做夫郎吧。”
  期间男子还说了许多淫词浪语,当着安安的面,周润没复述出来。
  他当时被吓了一大跳,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如果这人只是想跟他打架,他没什么怕的,三拳两脚就能把人制服,关键这人说话这么恶心。
  他瞬间脾气暴躁:“滚开!”
  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小刀。
  这小刀还是安安提醒他备上的。
  安安说他每天固定时间走固定的路,天色又昏暗,当心被人蹲点。
  他做着小生意,比村里人富,万一被人劫财就不好了。
  他也听劝,当真在独轮推车上备着一把小刀。
  男子见到刀不仅不怕,反而兴奋的扑过来抱他,可能没想过他敢动刀吧。
  周润气得红眼,下手没轻没重,那瞬间他知道自己就是抱着要对方残废去的。
  等手上传来小刀刺进肉里的阻塞感,才清醒过来,推着独轮车赶紧跑。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守完摊子的,早市散后晕乎乎的去军营找裴明,裴明告了一个急假跟他一起回家,后续是没再见过那人。
  此刻,周润对着褚安安一阵叽里咕噜:“真后悔下手那么重,现在他的两只手应该用不了了,就算治好也干不了重活。”
  一个农家人要是干不了农活,那他算是废了。
  他反复强调那人伤的很严重,一方面是不希望安安替他出头,一方面是真的后悔。
  “那人罪有应得,为什么要后悔?”
  周润看了眼堂屋外面,确定附近没人才小声说:“我是怕他去官府告我,我要坐牢和赔银子啊。”
  那天惴惴不安的喊裴明回家,就是因为怕这个才去找裴明商量,两人凑一起商量来商量去,只得出两点。
  一是立马搬家,二是裴明说的,“他要敢告官,我就趁没人时再狠狠的揍他一顿,揍得他不敢告官。”
  周润觉得这样不妥,万一人家就是不要命就要钱怎么办,还真能杀人啊?
  裴明脾气阴测测的,想继续找那人麻烦,周润拖着不让。
  那人一看就是附近村子的赖货,他们这会儿凑过去打听,被人发现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听说县令大人清正廉明,没有他断不了的案子。
  “原来你是怕赔银子,我教你几招。”褚安安让他附耳过来听:“一开始别承认这事。”
  “能行吗?”周润惴惴不安:“万一附近刚好有人看到我逃跑怎么办?”
  当时跑的太紧张,也没注意周围有没人。
  和裴明一起回家时路过大土路,人已经没了,只剩一地血,看着瘆人。
  “当时天色昏暗,被人看到的概率很小。他说你伤了他,你装不记得,逼他拿出证据,他又没证据,只好说自己先对你不怀好意。”
  “这时候你再恍然大悟记起来,懂了吗?”
  周润一知半解的摇头:“不是很懂。”
  “这样。”褚安安拉着他站起来,“我们模仿下堂前对峙,我是那个坏人,我控告你伤了我,你准备解释。”
  周润下意识被带进节奏里:“是因为你先出言不逊,我才伤人的。”
  褚安安冷笑:“我当时喝醉了完全记不清,只记得路过就被你砍了,如果真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也是酒后失言,可再怎么失言,你也不该砍人吧?而且你说我失言,你说我究竟说了什么,才让你干出这么狠毒的事?”
  周润嘴巴张大,眼睛瞪着。
  安安没有装地痞无赖样,只是站在那儿冷淡的说出这些话,他都一股无名火。
  “他就赌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些话。”
  周润气得眼睛冒火:“我好意思,他都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不好意思重复?”
  褚安安无奈摊手:“然后他说他醉酒了,不记得。”
  周润拧着眉:“这么无赖?县令大人不会信的吧?”
  “季县令算是办事公允,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的公允上,而是要选择的说对自己有利的呈堂证供。”
  周润脑子里划过一阵白光,突然开窍一般小声重复:“要说对自己有利的呈堂证供……”
  “对,等他自曝后,你再装记起来了。县令大人处理过那么多案子,见识过那么多人,事实经过能猜个大概,一味的不承认不合理。你得给县令留下他可以偏向你的证词。”
  “这时候你就要说,那天自己很害怕,脑子很乱,没认清人,只随意挥了两下想保护自己,懂吗?”
  这次周润有点懂了,看他跟看神仙一样,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厉害啊安安。”
  褚安安淡定接下夸奖:“你刚刚说你是想废了他故意下重手的,这种话千万不要在县令大人面前说,知道吗?”
  “我知晓轻重。”周润重重吐一口气,“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多担心,就怕他来讹钱,现在我不害怕了,就算他要把我告到县府都不害怕!”
  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他话变得格外多。
  一会儿说多亏安安提醒他带刀。一会儿说裴明脑子不行,莽夫一个,一点都不如安安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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