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沦为反派恋爱背景板 [快穿]——星星朝羽

分类:2026

作者:星星朝羽
更新:2026-09-05 08:31:15

  顾泥喊道:“别吃这块,里面有小石子,被我吐出来了。”
  郑仕维舌尖感受到米花边缘的湿润,喉结滚了滚。
  “有点晚了。”郑仕维不好意思地对顾泥笑笑,有些无奈。


第37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顾泥松开手, 不知做什么反应。
  郑仕维倒是大大方方,并不对这点小事介意,“现在走吗?”
  顾泥立刻点头, 还小跑过去关了电视,乖美的像是被清泉涤荡的甜白釉塑的玉壶春。
  “有点远。”郑仕维骨节分明的手掌懒懒搭在蛇头两侧, 大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蛇口凛冽的獠牙, “待会儿坐我的车去。”
  顾泥没想到郑仕维口中的远, 是在郑仕维家的老宅。
  两个小时后, 车辆缓缓停在一座徽正古朴的园林前。
  “前些年被政府收走当成景点,这两年又交到我手里。”郑仕维解释道:“前院在修缮,只能从后院进了。”
  顾泥从门口眺望了眼, 比他和哥哥之前去卖废品的市垃圾场都大。
  他头一次见到郑仕维的财力和底蕴。
  哥哥好厉害,居然能跟郑仕维这么厉害的老总合作。
  郑仕维笑了下, “不过也不妨事, 正好可以看看春景, 还是很漂亮的。”
  顾泥跟着郑仕维进去, 感觉自己很小,小到像是里面堆垒郁郁葱葱灌木丛的石子,承托花团锦簇苞蕾的绿叶。
  他望着郑仕□□健的背影, 心底蔓延出朦朦胧的恐慌。
  这份恐慌从神经渗透到骨头里, 发出钝钝的疼痛。
  “拿瓶橘子汽水, ”郑仕维让保镖下去,“顺便把人带上来。”
  这是个小茶室,临着假山流水,徐徐凉风被送进窗子, 使人格外舒泰。
  袅袅茶香氤氲在这个空间,与保镖送来的酸甜橘子汁切割得分明。
  顾安昌重重摔在地上, 爬起来的体面都没有,响亮地磕着头。
  “老板,我不敢了。”顾安昌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又是被谁抓到这里来的,痛哭流涕地道:“我把钱全吐出来,求您饶了我。”
  顾泥木然地接过来,用牙齿咬开铁盖子,娇嫩的唇瓣被锯齿勾破出个小口子,冒出鲜红饱满的血珠,被他用湿软的舌尖吮去。
  郑仕维微不可察敛眉,端起茶杯倾倒,滚烫的茶水冲浇在荔枝茶宠上,露出雪白的荔枝肉。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郑仕维摸着茶杯温度降下来,往顾泥面前放了杯,“不着急,可以慢慢问。”
  顾泥猛地抬头灌了几大口汽水,鼻腔被气泡冲得酸涩,用力抹去嘴唇上润泽的汁液,透黑的眼珠凝在吓破胆的顾安昌身上。
  “我爹、”顾泥顿了下,“顾守拙在哪里?”
  把头磕得血流如注的顾安昌才看见年纪青葱稚嫩的顾泥。
  顾安昌磕得缺氧的大脑转动,透过模糊的血水和泪水,看清了顾泥的长相。
  “是你?”顾安昌认出了顾泥,“我大哥身边那个小崽子?!”
  “你要找他?”顾安昌仿佛很不可思议,“你居然还认他?”
  顾泥起身,快步走到顾安昌面前,抡起手里的汽水瓶狠狠砸向顾安昌脑袋,白到透明的小脸儿,犹如地狱索命的小鬼。
  “我问,顾守拙在哪儿?”
  顾安昌头上的血流得更猛了。
  郑仕维抬手,阻止了保镖们的动作。
  顾安昌环顾一圈,似乎明白了顾泥是这场见面的主导人,刚才恐惧由着顾泥年纪小消散大半。
  “他是人贩子,他拐卖了你,你竟然要找他?”顾安昌闷笑两声,“我以为你早跟你亲生父母享福去了。”
  “他么,”顾安昌翻身坐起来,拍了拍大腿上的灰尘,“命好,拿着你亲爹亲妈给他的钱,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
  顾泥眼眸泠然,“别让我问第三遍。”
  顾安昌脑袋发麻,有点怵顾泥,偏过头去混不吝道:“你再问也是一样,他拿着你爹妈给的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顾泥胸中盘结着怒气,冲得他眼前发黑。
  郑仕□□稳地握住顾泥的肘弯,“别着急,慢慢问。”
  顾泥借着郑仕维的力气勉强站住。
  他盯着满脸不在乎的顾安昌,轻声开口,“他死了。”
  顾安昌冷不防僵住了,抬头对上顾泥洞察一切的眼睛。
  阵阵寒意从他脊椎窜出来,像是要把他活活冻死。
  顾安昌张了张嘴,好半天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也在那儿,是吗?”
  “房子塌下来的时候,你也在那儿,是吗!”顾安昌连滚带爬站起来,想要扑到顾泥面前。
  郑仕维挥挥手,让保镖把人拦住。
  顾安昌失心疯一般诘问,“你不是跟你亲生父母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当时为什么在那里!!!”
  顾泥看着顾安昌惊恐地没了理智,面无表情地任由顾安昌撕心裂肺地要个答案。
  他是走了。
  顾守拙说,自己是被他拐走的,自己本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吃的应该是大鱼大肉,穿的应该是时兴的洋装,坐的应该是小汽车,住的应该是楼房。
  不是他讨来的米糊糊,他捡来的破衣烂衫。
  可是他还是回去了。
  没来得及说话,房梁就砸了下来,拆迁队的车在外面咆哮。
  他被顾守拙护着,虽然耳朵被砸聋,但是保住了命。
  “我爹被你埋在哪里?”顾泥紧紧盯着顾安昌。
  他怕被抓住,跑了很久很远,直到今天才回到海城。
  找到顾守拙的尸体,他就能告。
  哪怕顾安昌写谅解书,也够关那些罪魁祸首一辈子。
  每一件事,他都问清楚了。
  只要他能找到爸爸的尸体,证明爸爸不是失踪了,是死了,他就能把害爸爸人送进监狱。
  顾安昌混浊的眼珠子抖得厉害,松垮的面皮也一耸一耸的。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郑仕维低雅的声音响起,“只要你说出来。”
  顾泥转头,漂亮的眼眸浮动。
  “别哭,”郑仕维像是跟顾泥保证,“能问出来。”
  温热的泪水划过了顾泥的脸腮,顾泥才意识到,他哭了。
  顾安昌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两个人,竭力压制住自己的胆战。
  他要活下去。
  这就是他能握住的最好的机会。
  顾安昌狠狠咬牙,天不亡他。
  “我要你放过我,撤诉!保证永不追究!”顾安昌瞪着郑仕维,又害怕地缩回视线,“我就告诉他。”
  顾泥不安地看向郑仕维。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顾安昌害了好多人,讹了郑仕维好多钱。
  郑仕维要告顾安昌。
  “天快黑了,”郑仕维觉察出顾泥的思虑,善解人意地给出顾泥时间,“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顾泥走神地点头。
  顾安昌讹了郑仕维多少钱,恐怕又不止那些。
  他听哥哥说,项目停工也是要花钱的,几百号人的工资和那些大型机器的租赁费用,会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还得清?他又应该去哪里还?
  “市中心有家西餐厅,味道很不错。”郑仕维道:“正好吃完,送你回去。”
  顾泥回过神,刚想要拒绝,“我不…”
  郑仕维停下脚步,“嗯?不喜欢吃西餐是吗?有家中餐也很好吃,他们家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顾泥闭上嘴,摇了摇头。
  他是该请郑仕维吃个饭,好好谢谢他。
  “我吃西餐。”顾泥说。
  郑仕维唇边弧度温和,“那就好,还担心你不喜欢吃。”
  回去的路程,差不多开了一个半小时。
  顾泥走在郑仕维后面,想要说话就走到他身边,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又默默落在郑仕维后面。
  郑仕维仿若不知,告知前台,“昨天约的,两位。”
  服务员低头查询,微笑道:“请跟我来。”
  郑仕维有意后错半个身位,跟顾泥并肩同行。
  顾泥没有意识到,他偷偷捻着兜里的钞票,不确定自己今天带的钱够不够。
  这里比翠园都要奢华。
  “郑董,”有道温婉的女声渺渺地从身后传来,“你也来巴蒂吃饭,真是幸会。”
  郑仕维转过身,张宝扇带着宋秋宇上前问好。
  张宝扇介绍道:“这位是郑董,是中寰的掌权人,也是你老师门下最得意的徒弟。”
  “这是我儿子,秋宇。”张宝扇抚着宋秋宇的肩膀,“这孩子特别崇拜您,时常跟我说,他的书法要是练的跟您一样好,他就满足了。”
  张宝扇笑道:“前两天,石老爷子一看,居然说他写的字有您几分神韵。”
  宋秋宇见过郑仕维一面,沾了罗瑄的光。
  也就是一面而已,郑仕维通身气度不敢让人小觑。
  宋秋宇心里打鼓,对张宝扇把他从老师的聚会拉出来的怨念消散了个干净。
  他不是要攀上郑仕维,他是真的欣赏郑仕维的书法。
  “我妈开玩笑的,”宋秋宇脸有些红,“我估计再练几年,才能跟郑董的字有几分相似。”
  张宝扇慈爱地笑着。
  母子两个打配合,恭维的郑仕维比神还神。
  郑仕维面色淡淡,“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宋秋宇脸陡然发白。
  “你要记住这句话。”郑仕维没给宋秋宇留一点面子。
  张宝扇眼神微闪,立刻接道:“郑董说得对,秋宇还是要多学习。”
  “不知这位是谁?”张宝扇视线越过郑仕维后面,触探着被郑仕维遮掩住半个身形的人,“要不要一起吃饭,由我做东,大家凑个热闹?”
  郑仕维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手臂旁低着的小脑袋,发丝乌黑细软拢着点白嫩的小耳朵,几息就收回视线。
  “家里的小朋友,”郑仕维颔首,“不用了,他怕生。”
  张宝扇见状不再多说什么,对着郑仕维点点头,就带着宋秋宇离开了。
  顾泥听不到声音,试探着从郑仕维身后冒出来。
  郑仕维启声,“认识?”
  顾泥抬起头,黑水珠般的眼眸动了动,“不认识。”
  他不是被爸爸拐走的。
  是他们不要他了,爸爸把他捡走的。
  他们隔了十几年才找他,刚见面污蔑爸爸是人贩子,还要让爸爸坐牢。
  他跟他们走了,他们才答应放过爸爸,给爸爸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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