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征服(玄幻灵异)——云从龙也

分类:2026

作者:云从龙也
更新:2026-09-05 08:23:17

  反正旁边有神仆,长老喝了口茶接着骂:“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军团长,以为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你啊你,带祭品去祭坛这么重要,有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能被那个军团长抓个正着!我请问你,你能干成什么事呢??”
  “幸好那家伙看当下的局面本就动荡,一旦爆出圣殿居然藏纳这这样令人发指的污垢,可能最后的战线也会一溃而败,没有声张,我们也想法设法把你的真实意图给找借口瞒过去了,但这小子……精明得见鬼,恐怕真相瞒不了他多久……我们最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什么意思?”赛斯反应很激烈,毕竟他的成神计划正在紧要关头,他还需要到处修改造神堆。要是按长老说的闭门不出,小心做人,他还成不成神了?
  “人祭、造神堆……哪一样不得维系?断上几个月的祭祀,万一神仆都造反了,结果谁来担?再说,去祭坛那次是我一时疏忽,但去造神堆,我每回都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精神,还让神仆替我遮掩了行踪,怎么可能被那小子发现——”
  “老爷,老爷!”管事突然惊慌失措地冲进书房,满头大汗,顾不上礼节,“不好了——”
  “有事说事!”赛斯心情本来就差。
  管事结结巴巴:“陶利宛城……陶利宛城的造神堆,被人给破了!”
  “——”
  毫不夸张地说,乍听这一句,赛斯大脑一空白,差点直接晕过去,就连挤在他身躯里的众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眩晕,不过这会儿,克莱尔是咧着个嘴笑着晕的。
  赛斯一把撑住旁边的桌面,好歹是稳住了:“怎……怎么会被人给破了??那城里全是邪祟,神祇的肉胎都养到一大半了——谁能进得去?”
  “退一万步说了,谁又会想进去?那城里可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管事就连眼角眉梢都是苦的:“是、是那个军团长啊,他率领先锋军闯进城里,什么邪祟都被先锋军给扬了——造神堆被破,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城里现在干干净净,就算是没多少本事傍身的细作,都能直接走进去,一看那造神堆……差点晕地上!”
  赛斯也差点晕地上,除了眩晕,还有怒火中烧:“又……是……他!!”
  克莱尔:“哈哈哈!!!”
  兰瑟抿了下唇,就没说按赛斯在信件中写的,这场战役拢共折损了五百名圣骑士……很难说这值不值得,用五百条人命,换一个神祇的陨落……
  赛斯像破漏的风箱一样猛喘了好一会粗气,总算缓过来,气一喘晕,头一件事就是暴怒地将手边的小桌一把掀翻!
  “……”长老眼疾手快地把茶盏端出来,自顾自呷了一口,慢悠悠地给赛斯心上插刀,“看看你的样子,这就能让你如此失态了吗?那你要是知道,元老们正商议着把那小子当下一任骑士长培养,准备逐渐将你的权力下放给他练手,你不得直接气死?”
  “……”赛斯僵立了几秒,真的一声不吭向地上一倒。
  身体往下瘫的时候,克莱尔还在猖狂地大笑:“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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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哪怕不知道先锋军军团长是兰瑟, 看这段就挺解气,知道了就更解气了。
  克莱尔笑得开怀,一旁的记录者却很轻地“嘶……”了一声。
  克莱尔立马收了笑关心:“你咋了?他摔跤你也有感觉吗?”
  记录者含糊应了几声, 听起来有点尴尬。
  兰瑟正在想记录者在尴尬什么, 忽觉有两根手指以一种降尊纡贵的姿势挑起他的下巴, 紧跟着, 一个愉悦的吻恩赐似的落在他唇上,一触即分。
  ——当在给小学生盖红花呢?兰瑟失笑, 反手正想把人捞回来,克莱尔:“咦?谁抓我?”
  抓错人的兰瑟:“……”
  他有点僵硬地收手, 听见雪勒在旁边发出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嘲笑。幸好眼前的幻境一切场景, 解了兰瑟的尴尬。
  繁复的雕花四柱床, 挑高的窗棂, 大量挂毯和葡萄藤装饰——就风格和布置来看,他们似乎正身处法国的某位富豪家的卧室里。
  一个苍白瘦削的孩子正闭目躺在大床上, 赛斯站在窗边, 却没在为发烧的孩子担心, 而是对旁边的女人大加抱怨:
  “我简直没法相信……我们在明面上、暗地里给那小子使了那么多绊子,他没死就算了,现在还要成神了!真是活见鬼!”
  短短几句话, 又把克莱尔爽得面露微笑。
  当事人兰瑟则忽地心念一动:“等一等……”
  “我们正身处于神的花园,你能调出的记忆,难道不应该只局限于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之前我们还去了族居地以外的欢饮之神神殿, 现在又跑来了法兰西?”
  记录者耸耸肩:“土地可以承载回忆,尸体同样能。我们既然能看到这些记忆片段, 就说明在这段记忆里的人中,有人的尸体被葬在了这片土地下。”
  屋里的女人和孩子虽都没见过, 但女人一出声安慰赛斯,兰瑟就认出是谁了——正是之前那个讽刺过光辉的女仆。
  那么躺在床上生着病的,多半就是长老口口声声说要赛斯送走的私生子。
  就目前的状况看,赛斯的确是把人给送走了,养在法国,母子俩日子过得似乎还挺优渥。
  兰瑟还是感觉不对:“按照长老的态度,他们母子应当没资格埋进温斯特的家族墓地吧?”
  难道也被砌进了造神堆里?
  不,还是不对。
  他刚刚都已经把地窖里的骨头都收敛进巫术袋了,如果他们被砌进了造神堆,这会儿记录者应当提取不到母子俩的回忆才对。
  记录者却觉得这没什么:“神罚日之后,圣骑士——包括温斯特一族都死绝了,如果那个黑袍人真是赛斯,他回空族地埋个尸并不难。”
  兰瑟一不觉得赛斯能这么有良心,乐意将母子大老远地从法国运尸来英国;二不觉得赛斯会把家族墓地看得这么神圣,好像非得把尸体葬在家族墓地才是好好安息——这人早就已经琢磨着怎么成神、去世界屏障的另一端了,家族墓地在他眼里算个屁?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一样,赛斯没听几秒女人的安慰,就不耐烦了。将人赶出卧室后,他接着在窗边自顾自恼火,活像他儿子没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似的:
  “怎么什么事都不顺当……成神也不顺当,真该死!”
  “我到底和那个混账差在哪?!凭什么我准备了这么多,却迟迟没能成功登神,他倒是要成了!论名誉,我在民间的名声明明比他更好……”
  床上的孩子像是终于受不了父亲的牢骚,咳嗽着开口:“会不会他暗地里也筹谋着类似的仪式?”
  赛斯恼怒,“嘭”地一锤床头柜:“他要是有倒好了!”如果有,他也不会这么不甘心,这么不平衡,“细作从早到晚盯着他,想找出他办事不周的马脚,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没缝的鸡蛋啊!怎么能有人做得这么周全呢?他还是人吗?”
  说着说着,竟连赛斯自己也生出了几分不确定,记录者在旁边不知为啥又“嘶”了一声。
  孩子见安慰不了父亲,只得换个角度:“那——咳咳!”
  小孩烧得实在眼中,病得几乎就剩一把骨头,皮肤和眼睛都没有光泽。即使如此,他还是得给父亲做疏导:“那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名声不够好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赛斯不悦地看向儿子。
  孩子倒没因为父亲威严震怒的瞪视畏缩,也可能是病得也无所谓了,只想赶紧把父亲打发出去:“从前,先祖亚瑟创造造神堆,是凭空捏出一个神祇,本身这个造物就是非人的。但父亲,您是人,成神的第一步,会不会不是与人和善、待人亲近,反而是要远离人、先脱离人类这个本来物种呢?”
  雪勒在旁边突然冷笑一声:“这小子倒是聪明。”
  “?”克莱尔很惊讶,“什么意思,难道他说对了?”
  雪勒似乎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倒是赛斯,很警觉地说:“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派人散播关于那家伙的谣言,说他是个征服欲旺盛的好战分子,只顾穷兵黩武,不顾士兵死活,还是帮了他了?”
  光是谣言肯定是无法成神的,还得是有真的实力,但这话孩子没说出口,只道:“父亲,您刚刚提到他的时候,说他‘怎么能有人做的这么周全呢?他还是人吗?’,您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想,‘这小子,该不会本来就是光明诸神到人间行走的化身,或者身上流淌着光明诸神的血脉’?”
  “我——”赛斯本能地就想反驳孩子的话,但张口却发觉自己无话可驳。
  孩子将眼睛闭上了:“所以,我觉得,人成神,和凭空捏神不同。”
  “不光要信仰和神力,人想成神,第一步得先脱离人——需要的,不是善名,而是敬畏。”
  兰瑟脑海中的某根神经被拨动了一下,忽地想起轻轨站中,他和雪勒的某几段对话:
  “你还真是这块料子。”那时的雪勒看着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说。
  “?”他很疑惑,什么料子?
  后来,他又追上去问雪勒:“你刚刚笑什么?”
  雪勒那时候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知道吗?令人敬畏有时也是一种天赋。”
  赛斯听不见雪勒的认可,因此这会儿只是恼火了骂了几句天马行空,就大步流星出了房间。
  临到门口时,孩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睁眼看着床顶,又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但愿是我天马行空,不然,父亲你岂不是一直在为敌人做嫁衣吗?”
  赛斯气了个仰倒,转身就想大骂。
  孩子又淡淡道:“在我这个病秧子这里浪费时间真的好吗?听起来,您那位敌人随时都可能成神呢。”
  赛斯冷笑:“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好,都忘记谁供你和你母亲吃喝,谁是老子了!——不劳你担心,我这趟回伦敦,就会开启最后的成神仪式。先锋军里的那个怪物实力增长得实在太快,再不动手,他恐怕真要抢在我前面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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