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征服(玄幻灵异)——云从龙也

分类:2026

作者:云从龙也
更新:2026-09-05 08:23:17

  兰瑟有点意外,他以为在之前那记强吻后,雪勒会更躲着自己,没想到祂会找上来。
  雪勒撇撇嘴:“十六七岁了,上个课还得家长陪读吗?不如来看看你今天又在因为什么莫须有的原因自闭。”
  兰瑟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就是莫须有?”
  雪勒懒洋洋地勾起两根手指,对着自己的眼睛指了指:“两只眼睛看着。相信我,这世上能被我喊大圣人的人可不多……哎呀,这话我是不是不该说来着?”
  雪勒好像才想起自己的目标是引诱兰瑟堕落,扼腕了一阵后破罐子破摔地摊手:“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个爱说实话的人呢?”
  胡说。兰瑟想,明明满肚子谎言。
  但也许被认可的确能让人心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勒,又高兴了起来,收起巫术袋后又摸出两柄小刀:“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一起?”
  月色正好,四野无人,两人大摇大摆地来到神之花园。
  兰瑟循着白天的记忆找到那几层台阶,拨开草蹲下,一本正经道:“我想把这个刮了。”
  “……”雪勒震惊,“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什么事——刮花别人的画,你这么幼稚?”
  兰瑟就着好心情,冲雪勒狡黠——反正不怎么正派地笑了一下:“我心眼小,爱记仇……怎么?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雪勒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兰瑟脸上未褪的笑意:“诶,就是这样,你再笑一次?”
  之前雪勒也这么要求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没闹明白对方是想看怎样的笑。
  兰瑟头一次因为他人赞赏自己的外貌而耳尖烧红,有点不自在地转过头,专心将第一刀刮在亚瑟的脸上。
  “不笑。”他掩饰性地说,“笑了给亲么?”
  他就是顺嘴,说完才发现不对。
  但这会儿花园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越是安静,之前那股不安就越卷土重来,带得他持剑便无可匹敌的手在雕刻画上一阵乱刮,毫无章法。
  某一刻,一只骨节清峻分明的手忽然罩住了他的双眼,而后另一只手堪称温柔地摩挲过他的侧脸,旋即将他猛地推倒在绒软的草地上。
  一双唇欺压而来,以比他白天更霸道的气势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一次两次就算了,”雪勒半叼半咬着他的下唇,声音含糊中带着不满,“真当我是什么调戏一下就害羞的小媳妇了?你想亲,我倒是敢亲。我想做的事,你敢做?”
  兰瑟毫无预料,完全没想到雪勒会陡然改躲为攻,但这种时候让他退缩是不可能的:“什么我不敢?”
  雪勒的哼笑湿湿热热地喷洒在面庞上:“就在这儿,幕天席地,你敢吗?”
  “……”兰瑟不好说。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这是廉耻心的问题,他忍不住抬手,一只手想取回自己的视野,另一手箍上雪勒的侧腰,猛力一带,转而将雪勒压在身下:“克莱尔他们随、”他的淡定没佯装好,咬了下舌尖,打了个磕巴,“……随时会出来。”
  吻倒没什么,做就……可能是他比较保守吧,反正他觉得幕天席地多少有点放浪不堪,有伤风化了。
  而且,这档子事总是私密的,他并不希望将私密摊开来人人窥探。
  “哦?”雪勒明显寻找到了新的兴趣,伸手勾开兰瑟衬衫最下方的纽扣,“原来这么做会让你感到紧张?”
  红砖建筑群门口。
  记录者刚出门想喊家长回去检查孩子作业,就见这么不堪的一幕,当即“啊”地一嗓子就低吼出来了,。
  愤怒地一把蒙住要瞎了的眼睛,骂了一串国骂后喘着气道:“赶紧进屋!这是神之花园,不是你们苟合的地方!”
  雪勒啧了下嘴,如果不是兰瑟在旁边忙不迭地把祂拽起来,大有继续的意思:“这里是神之花园,我是神祇,难道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记录者大怒,心说那是一个神吗:“……总之你们赶紧进门!”
  记录者火气很大地掉头进门,雪勒也惋惜着往大门走。没几步,祂意识到兰瑟没跟上来:“——怎么?”
  兰瑟还看着台阶:“没刮完呢。”
  “哦,它们。”雪勒淡淡瞥了眼台阶,和看见蝼蚁、灰尘没什么区别,“一些死物罢了。没有浪费时间的价值。”
  祂重新举步,往前才走了两步,就听见后方一声轰鸣。
  祂回过头,就见月色下,牢笼般的雕梁画柱轰然崩坍,连台阶一道被剑气碾成齑粉,随夜风飘散。
  金发的圣骑士施施然收起光剑,神情中带着满意:“但我记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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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如果痛落在自己身上, 兰瑟或许也会像雪勒一样嗤笑而过,就像当年他处置初级训练营的教官——过去的绊脚石,的确没有耽误现在的时间的价值。
  但事出在雪勒身上, 那又是不一样的感受了。哪怕雪勒说别管, 他也会极不愉快地想:这个温斯特家族, 他们凭什么?
  牢笼崩坍。将刻画着谎言的台阶碾碎, 兰瑟总算爽快了。
  抬头时,他看见雪勒伫立在门口, 似乎有些愣怔地看着花园的方向,神情说不清是在高兴还是憎恶。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下一秒雪勒就神情一收, 迈着愉悦的步伐走进屋:“作业都做完啦?拿来我检查检查!”
  屋子里一时充斥着克莱尔的鬼哭狼嚎。
  期间克莱尔还试图向兰瑟、记录者求救, 然而两人都不想掺合进辅导功课这档子事, 听到悲切的求援,都像是突然聋了似的看天看地, 就是不看克莱尔。
  等功课终于改完, 记录者又医学奇迹般恢复听觉了:“继续吧, 迟则生变。”
  克莱尔气死了:“学习连着工作,难道你都没有心、没有过童年吗!?为什么要撕我的伞!”
  记录者忽然意志消沉:“我宁可永远被困在童年的书房里循环,也好过……”
  “……”克莱尔灰溜溜地说, “对不起。我、我们继续工作吧。”
  不管克莱尔有没有休息好,反正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兰瑟和记录者休息好了。
  幻境展开时, 兰瑟熟练地闭眼,还没感到风墙扑面而来, 忽觉小指的末梢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勾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睁眼,就见雪勒那张总是眉眼锋锐的面孔噙着笑, 向他倾身而来,趁着所有人都闭着眼,风潮将他们吞没前微微偏头,吻了下他的唇峰。
  他垂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地微收了一下,想追过去加深力道时,风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们,再睁眼时,他看到了一片光明,并且……感到有点拥挤。
  不是说物理上的拥挤,是说灵魂感到拥挤。
  克莱尔拧巴了几下,很纳闷:“怎么回事?我们都在一个壳子里?”
  没人发现刚刚那个明目张胆,又隐秘的吻。
  记录者低声说了句“安静”:“我们本该落到不同的人身上,记忆能不能顺利进展下去,全看我们会不会打破既定的轨迹。但这次我们被锁在这个躯壳身上,无法干涉记忆——”
  “这说明,这段记忆重要得堪比锚点,不容篡改。”
  什么记忆能重要成这样?兰瑟不禁慎重起来。
  刚想仔细观察四周的细节,承载着他们的身躯就猛然起跳,一脑袋撞上面前的光明。
  被撞得七荤八素、叽里咕噜地滚回来不久,又甩甩全身,精神起来,雀跃地原地蹦跶了几下,准备再来一次。
  兰瑟:“……”好有活力,他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克莱尔头晕目眩,刚想说祖宗能不能别撞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在光明中响起:“光辉……光辉。”
  “……”兰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居然是光辉之神的记忆?
  那声音无奈地道:“不要闹了,现在还没到你降生的时刻,你还没有积蓄足够多的能量——快来坐好,我同你说降生后,你肩负的责任。”
  “草,”克莱尔上一秒还晕着,闻言一个激灵警惕起来,“啥责任?该不会又是要爱世人那些吧?”
  光辉头点得浑身都跟着滚,兰瑟怀疑现在的光辉是不是就是一个光团子:“我记得,记得!我要去的世界,是阳光明媚,花草鲜妍的!但是它很脆弱,所以我诞生以后,一定要庇佑这个美丽又脆弱的世界!”
  “不是……”克莱尔快给跪了,“还真是这套啊?!你们神族搞早教都不换教材的吗?神族现在都快被屠光了,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还教祂无私奉献——能不能先教一下防诈骗意识呢?还有自保小妙招——再不济你给祂讲点落跑新娘之类的故事呢?!好歹鼓励一下遇到伤害,赶紧逃跑吧!”
  兰瑟想说的话都被克莱尔抢光了,甚至克莱尔说得比他还情绪充沛,他只能应和了一声。
  但紧跟着,他就想起雪勒,想雪勒最初诞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同样期盼着花草鲜妍的世界?
  他突然想问,但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并不方便。
  而且,即使问了,以雪勒的性格,会回答吗?
  恐怕不会。
  克莱尔再抓狂,也无法干涉过去。
  众人眼看着光辉之神被塞了一通洗脑包,终于结束一天的安排,第二天,相同的情节几乎一致地再次上演。
  撞蛋壳、被抓去听课、安睡;换个角度撞蛋壳、听课、安睡。
  次数多了,众人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古怪的时间循环。
  直到某个早上,众人跟随光辉之神睁眼,小胖球却没有立刻充满活力地蹦起来,锲而不舍地拿脑袋撞蛋壳:“……”
  “咋、咋回事?”克莱尔在一片沉寂中小心说,“孩子抑郁了?刻板了?缺少丰容了?——诶呦!谁踹我??”
  雪勒的笑骂声中,一道声音像复读机一样,一变不变地响起,即使光辉之神此时正安静地躺在蛋壳内:“光辉……光辉。”
  “不要闹了。现在还没到你降生的时刻,你还没有继续足够多的能量——快来坐好,我同你说降生后,你肩负的责任。”
  “……草,”克莱尔的声音颤巍了起来,“这就有点诡异了啊。”
  光团一动不动地躺在蛋壳里,听着熟悉的声音,念着一尘不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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