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征服(玄幻灵异)——云从龙也

分类:2026

作者:云从龙也
更新:2026-09-05 08: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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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评论~


第47章
  卧室里静悄悄的, 沉浸在一片静谧的蓝黑中。冷香掺着沐浴香氛的气味,幽幽环来。
  “……”兰瑟的脚步突然就变得有些虚了。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拿着匕首想来刺杀雪勒时,他都没有任何心虚, 此时心境却全然不同, 好像未经允许, 便擅自侵入了他人的私密空间。
  兰瑟摇摇头, 告诫自己别太敏感了。一样都是未经允许进卧室,雪勒之前不也在他的卧室随意进出?
  告诫立马奏效——只不过完全是反效果。
  他莫名奇妙地又想起自己刚从记忆幻境里出来时, 因为没有后续争锋相对的记忆,所以更理性的判断:
  雪勒似乎经常坐在他的床边, 等待他苏醒。所以“偏巧”能在那一天碰上他醒来, 又在他苏醒后装作毫不上心地一丢钢笔, 就转身离开。
  兰瑟颇有点懊悔, 那时候没注意,现在他根本想不起来接过那支钢笔时, 笔杆上是否染着雪勒的体温。
  如果是, 那对于雪勒这种从不理正事、十指不沾纸与笔的人来说, 会把玩着一支钢笔,坐在他床边,等待他苏醒, 是否本身就暗示着某种情感?
  可是——这情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难道就只是因为千军万马间的那一次挑衅吗?
  他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悄然走进那张卧床。就见本该是肆意张扬的人,睡着后的姿势竟是背抵着墙壁, 将被子抱在身前蜷缩着的。
  雪勒怀里的那条毛毯也颇有点眼熟,仔细一想, 居然是之前从老宅离开时,对方带上车的空调毯。
  谁也没想到一位神祇居然能特地把一条被子从英国带去俄罗斯, 又转场带来美国,又不是小孩子离不开自己的泰迪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长久徘徊在神祇身上。
  月光清凉,流淌过床上熟睡之人深陷的锁骨,拉长的颈部线条,兰瑟刚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些重,下一瞬:“咚!”
  天旋地转,兰瑟后背一痛,被撞倒在地。
  雪勒半骑着他的腰,似乎还没完全从起床气中清醒,但满身煞气已经从祂扼住他颈部的动作中倾泄出来:“谁……兰瑟?”
  “……”兰瑟的呼吸暂停了一阵——纯自主控制的。
  腰腹处传来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仿佛嫌触觉刺激还不够似的,雪勒的睡袍随着动作敞开,一缕黑发顺着结实的胸膛顺垂下来,一路蜿蜒向比人鱼线更深的阴影处。
  兰瑟尽量把自己往地板里挤了挤,先发制人:“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道你还怕刺杀吗?”
  雪勒绷紧的肌肉这时才慢慢放松下来,就是眼神盯着兰瑟,狼似的,好像还没完全缓过来。
  片刻后,祂忽地换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潇洒起身时还顺手拍了下兰瑟的小腹:“不是你说纯白之子、骨语的陨落可能是被人杀害的?行了——你干嘛来了?”
  兰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紧跟着将11号发来的邮件跟雪勒说了:“……大概就是这样。我不知道去神之花园会不会碰到意外,要花多少天,所以觉是一定要提前睡饱的——就来找你了。”
  “……”刚回复神气的雪勒无言地看向他,像是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又不想知道他的意思。
  兰瑟暗示性地看了雪勒片刻,见对方仍没打算接话,只得再挑明一些:“我跟你一起睡,沸梦就没法趁虚而入了。”
  雪勒:“……”
  换成以前,雪勒早举起双手双脚热烈欢迎了。但这会儿,两人一坐一站于昏暗的室内,不知为何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中沉默了半晌,雪勒才若无其事地走开,单手拎了把椅子搁在床边:“行,你睡,我看着。”
  “……?”这跟兰瑟想得不太一样,“你不——”
  “我又不是人,睡不睡无所谓。”雪勒这么说着,伸手过去把床上的兔毛毯子拎到腿上,“睡啊,还愣什——”
  雪勒的催促戛然而止。
  祂坐在座椅上,兰瑟突然俯身靠近,那张和眼眸一样深邃的面孔便欺压而来。或许是五官线条太过立体,兰瑟靠近时,几乎让人感到是在直面剑刃。
  明明这在不久前,还是让祂亢奋的激情来源,但在当下,祂不得不用所有自制力才让自己没有推开对方。
  “以前拿着匕首找你的时候,你还会哈哈大笑着拽我上床,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兰瑟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追寻着雪勒的目光,好像要凿开对方眼神中的所有抵触,潜入更深处去:“难道是在怕我会故技重施吗?”
  明目张胆的故意挑衅。
  但雪勒的自尊让祂不愿在任何挑衅前示弱,哪怕是激将:“少妄加揣摩。”
  一扯薄毯,雪勒就舒展着四肢往床上一倒:“赶紧上床,难道要磨蹭到早上吗?”
  “哗啦。”
  一声轻响,房间唯一的光源被兰瑟拉上了窗帘。
  纯粹的黑暗中,脚步声一路蔓延至床边,而后是成年男性的重量跪上床铺,将床板压得嘎吱作响。
  衣料从被面上窸窣摩挲而过,兰瑟的体温也在雪勒身上一触即分,终于,兰瑟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雪勒感到一阵焦躁,但祂还是揽好被子,背对兰瑟重重闭眼。
  本以为身边多一个人绝无可能睡着,但实际上没多久,祂就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坠入安眠,就仿佛回到了那些祂在兰瑟床边百无聊赖地等待,最终总是坠入沉眠的日子。
  兰瑟就没雪勒这么适应了。
  他躺在床里侧,能嗅到裹着沐浴水汽的冷香若有若无地勾向他,触到冰冷光滑的黑发缠着他,不得不绷紧身体,在心里背了十来分钟的《红书》,才压下那股煎熬的口干舌燥。
  心一定,疲倦和睡意就立即裹来。
  他在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安心感,仿佛就这样嗅着冷香、指尖勾缠的黑发的日子,他在并无知觉时,真的度过过很多天。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雪勒凭什么待他如此特殊呢?
  他没想明白,就坠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酒店里。
  沸梦正泡着红茶,某一刻忽地一顿:“兰瑟·克莱尔入眠了。”
  “?”11号闻声回头,就见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神祇分.身忽地蒸腾成一团幻彩的水雾,雾汽烫如烙铁,霎时将沙发的木扶手与皮革烧毁。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下一秒,盲青年又坐回了原处,神情看着有些木然:“……怎、怎么了?拿到了?这么快?!”
  沸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半晌啐出一句:“堕落!”
  11号:“?”
  咋了这是,啥堕落??
  可惜11号不能跑去亲自观摩这一幕,但数小时后,终于赶到旅馆的记录者有幸得见。
  彼时,床上两人睡得正熟,经过几小时的翻腾后,雪勒已经挪到了兰瑟身上。
  陪伴祂许久的毛毯被无情地遗弃了,堆在床脚。
  雪勒整个人以一种相当霸道的姿势霸占着兰瑟,一只清峻有力的足踝压在兰瑟赤.裸的大腿上,漂亮的肌肉线条互相挤压,交织出情涩的味道。
  克莱尔开门一看就念了句“阿门,非礼勿视”,释然地闭上双眼,记录者瞪着床看了半天:“……他们两个真……”
  克莱尔不知道啊,克莱尔释然地说:“昨晚睡前兰瑟还跟我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啥大不了的,日子该过就过,想做的事该做就做,我人走的时候他还在自己房间,现在就出现在这儿了,可能他想做的事就是这个吧。”
  记录者又瞪了一会:“你们装睡呢?”
  “……”
  兰瑟和雪勒只是对彼此的气息不设防,又不是真睡死了,连卧室进人盯着自己看都不知道。
  房门推开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同时醒了,紧跟着发现他们四肢打结的现况,又发现兰瑟起了一些正常男性晨间会有的反应。
  前所未遇的局面冲击着他们,令他们大脑懵了一会,表现出来就像是在装死。但其实两人都在试图用打结的大脑,想出一个游刃有余的应对方法来。
  此时被记录者一点,两人顺势故作松弛地分开:“昨晚都休息好了?”
  兰瑟扯了一下被子,略微挡了一下,感觉很有点恼火。
  有反应倒没什么,但是两人抱在一起,醒来只有自己有反应,就显得他像是输了一城似的。
  但他面上不显:“光辉之神的花园在哪?”
  记录者总算从僵硬活泛起来,将手里三个行李箱推给众人:“格陵兰岛。”
  “?”思考有助于冷静,很快兰瑟就正常地站下床,“那个花园看着像是坐落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即使不是,至少土壤肥沃,格陵兰岛上有这种条件?”
  格陵兰岛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被冰层覆盖,年平均气温就没怎么正过。到处都是冻土,能建起那种花园?
  记录者叹气:“格陵兰岛的确没有,但伦敦有。”
  “那座花园原本就是在伦敦的,被空袍用空间的权柄切割了出来,一路拖到格陵兰岛。”
  他拍了下克莱尔的肩膀:“抓紧时间准备吧,现在天气还不错,再晚点遇上什么恶劣情况,格陵兰的飞机可是能一延误就延误三四天的。”
  ·
  他们的运气不错,格陵兰的飞机一向以不准时出名,他们居然全程顺顺当当。
  抵达酒店时,是当地凌晨四点,整片冰雪的世界都笼在静谧深邃的蓝色中,还有路边不知道什么店铺在播蓝调的小曲,美得克莱尔几乎要流泪。
  “忍住。”雪勒半是提醒半是逗小孩,“想脸上结冰糖葫芦吗?”
  克莱尔拼命把一腔感动憋住了,哽咽地看着蓝色的雪地上,那些依旧缤纷得像童话油画一样的小屋,还有更远处的冰川:“爸妈去世后,我就没想过还能家庭旅游,还能来看这样的美景了,我宣布,这就是最酷的家庭旅——”
  “轰——”
  地震般的声响骤然从天际传来,众人只觉脚下的雪地也在跟着微微震颤。
  周围几个当地人迅速以当地的语言交流了起来,看着神情有些惊慌,还指向远处冰山顶上的天空。
  克莱尔的眼泪这下真缩回去了,他顺着当地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震悚地看见冰山顶上,原本深蓝一片的天空像是碎了一块,漆黑的口子外仿佛潜伏着某种让智慧生物都不寒而栗的未知存在,正窥探着碎口内这片美如童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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