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逃跑后,大佬他疯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21:31

  夜深,繁星闪烁。
  池安知坐在藤椅上望着苍穹。
  白有谦给他倒上半盏菊花茶,似是无意的挑起那个话题,“我师父回来了。”
  池安知扭头四目相接,“入府了吗?还是安排在外面?”
  “老人家不喜欢约束,留宿在客栈。”
  “那怎么能行呢,我城西有栋宅子,明天你让老人家搬过去住。”
  “不用这么麻烦。”白有谦喝了口茶,“前两天你问我的事,我问了问师父。”
  池安知坐起身,“他怎么说?”
  “是有这种药,但也有后遗症。”
  池安知紧张,“什么后遗症?”
  白有谦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池安知迫切道:“白公子,你倒是说啊。”
  白有谦叹口气,“可能会忘记所有事。”
  池安知咬了咬唇,“忘记所有事吗?忘记我,忘记自己,忘记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吗?”
  “我师父也不敢保证,毕竟这种药不能广为流传,如果我不是亲传弟子,师父也不会跟我实话实说。”
  池安知又躺回椅子上,自圆自话,“忘记就忘记吧,至少不会再伤心,不会太难过。”
  白有谦欲言又止,无声的喝着茶。
  夜风吹拂,树影潺潺。
  闻景承抱起睡着的池安知回了房间。
  池安知嗅到熟悉的味道,嘴角轻轻勾起,“景承哥哥,你回来了。”
  “嗯,我跟皇兄告了假。”
  池安知倏地睁开双眼,“你告假做什么?”
  “想多陪陪你。”闻景承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明天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池安知没再多问,嗯了一声。
  翌日,阳光明媚。
  或许是知道今天要出城游玩,池安知精神更生动了一些,一大早就神采奕奕的换好了衣服。
  吴祥心乱如麻,怕极了这是回光返照。
  闻景承拿过大氅,将人包裹严实,“累了就告诉我。”
  池安知笑,“我今天可有力气了,等会儿景承哥哥说不定还追不上我。”
  闻景承温柔的拂过他的眉眼,“好,我努力追。”
  郊外,青山绿水,两匹马畅快的在草地上追逐奔跑。
  池安知时不时就回头看看落后一个身位的男人,大言不惭的放着厥词,“景承哥哥,你太慢了。”
  闻景承笑而不语的跟在后面,没打算超过去。
  池安知勒紧缰绳,哼哼两声,“你故意让我!”
  闻景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池安知马上。
  池安知震惊,“你怎么过来了?”
  “想跟你共骑。”闻景承双手圈过他的身子,将人稳稳的揽入怀中。
  池安知长舒出一口气,可能是累了,放松精神的靠在对方肩上。
  闻景承指挥着白马缓行。
  池安知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努力的睁着双眼,想要再多看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闻景承垂眸,“溏溏想说什么?”
  池安知取下腰上的锦囊,从里面倒出一颗药,是今早出府前白有谦交给他的,让他自己最后做决定。
  是忘记,还是遗留,全在他一念之间。
  闻景承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我找白公子求的,强身健体的好东西,那些话术我不懂,反正吃了对身体只有好处。”
  “那可是好东西,溏溏快吃了。”
  池安知摇头,“这东西对我没什么作用,我想留给景承哥哥。”
  “我吃吗?”
  池安知执着的递到他嘴边,“嗯。”
  闻景承没有半分考虑,张嘴含下。
  池安知见他咽下,万分欣喜,“景承哥哥,我们再逛会儿就回去吧。”
  “好。”
  “我想回趟侯府。”
  “我派人通知爹娘,让他们午膳多准备一些。”
  “景承哥哥,我今晚能在侯府留宿一宿吗?”
  闻景承拉着缰绳的手不停的收紧,“可以,溏溏想在哪里都可以,我陪着你。”
  “我有好多话想跟爹娘说说,景承哥哥不用陪着我。”
  闻景承没有再回答,他不忍拒绝,又不想答应,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景承哥哥。”
  “嗯。”
  “今天天气真好,就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秋后的阳光温柔又妩媚,落在你的眉间,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我一定要得到他……”


第157章 佛珠番外:弥留之际
  有滴水落在脸上,莫名发烫。
  池安知抬起手擦了擦,回望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男人。
  “景承哥哥。”
  闻景承努力的勾着唇,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微笑,他道:“溏溏怎么了?”
  “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那我以后多笑,每天都笑给溏溏看。”
  池安知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仿佛天地间混为一色,“景承哥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马蹄踩过泥地,溅起些许泥泞……
  镇远侯府前,杨忠来回踱步,听见马蹄声时,迫切的伸长脖子。
  闻景承勒紧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杨忠上前跪拜,双手递上紫檀木盒,“国清寺方丈派人送来的。”
  闻景承神色一顿,这几日过的浑浑噩噩,他差点把亲手为池安知所做的手串忘了。
  池安知身体乏的厉害,好似就提着最后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忽地感受到手腕上多了什么东西。
  闻景承将人从马背上抱下,取出还散着浓烈香火气的手串,毫不犹豫的套在了池安知腕上。
  池安知疑惑,“景承哥哥?”
  “我们回家。”闻景承抱着他大步流星的迈进侯府。
  池夫人早早得了消息,坐立难安的等在厅堂中,一听下人汇报,顾不得什么仪态,提着裙摆就往前院跑去。
  “溏溏怎么样了?”她焦急的看着闻景承怀里面无一点血色的儿子。
  “他想回来看看你们。”
  池夫人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哽咽道:“好,回家,我们回家。”
  锦绣堂内,药味刺鼻。
  池安知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毕竟踏进侯府那一刻,他明显的散去了那口气,魂魄仿佛都飘散在空中,过往回忆犹如走马灯在眼前一闪而过,他知道,这是弥留之际的记忆消除。
  他应该是死了。
  可是,池安知环顾四周,这是他的卧房,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溏溏。”闻景承不敢相信紧握住他的手,掌心里温热的气息让他确定不是幻觉。
  “景承哥哥,我没死吗?”
  “你没死,溏溏不会死。”闻景承激动的抱住他。
  池安知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处,有些茫然的望着阳光灿烂的窗外,这是怎么回事?
  白有谦也无法解释这一切,前一刻已经咽气的人忽然有了呼吸,脉象也十分平稳,好像解毒了,可是毒却依旧压在体内。
  “白神医,我们溏溏是不是没事了?”池夫人期盼的询问着。
  白有谦如实道:“很奇怪的脉象,我无法肯定他会不会没事。”
  池安知醒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怕极了这是回光返照。
  池安知醒来的第二天,众人渐渐放松警惕,自以为这可能是奇迹。
  池安知醒来的第三天,不仅能行动自如,甚至还能爬树上房,吓得一群人也不上朝了,也不出门了,就围着他团团转。
  “娘,我想吃冰冻葡萄。”池安知揽着女人的胳膊,撒着娇。
  池夫人求救的看着旁边的闻景承,她舍不得拒绝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能将恶人这个头衔冠在宸王头上,偏偏她忘了,这宸王殿下与她相比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闻景承蹲下,笑容宠溺,“吃两颗好不好?吃多了怕闹肚子。”
  池安知小鸡啄米般直点头,两眼圆溜溜的望着还想拒绝的娘亲。
  池夫人无奈道:“行行行,娘派人去取冰。”
  池安知醒来的第四天,闹着闻景承又去了一趟郊外骑马。
  闻景承同样离他一个身位,见他兴致差不多了,再如法炮制的跳上他的马背。
  池安知眯了眯眼,“王爷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闻景承装傻充愣,“溏溏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亏得我还相信白公子,原来王爷早就收买了他,那颗药什么作用都没有,对不对?”
  闻景承笑而不语。
  “难怪这么爽快的就吃了。”池安知轻哼,亏得他如此相信二人。
  “溏溏给我的,哪怕是毒药,我也会不假思索的咽下去。”
  “算了,我大人大量,还好那药没有什么作用,不然就真把我忘了,我现在又得重新追一遍,真累挺。”
  闻景承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发顶,“就算真有那种药,我也不会忘了溏溏,至死不渝。”
  池安知醒来的第五天,他进了宫,当晚留宿在闻景承小时候住过的寝殿。
  他好奇的东碰碰,西摸摸,其实整个寝殿没多少值得探究的玩意儿,毕竟闻景承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无趣的很,不是耍刀弄枪,就是那些兵书兵法。
  “咯吱”一声,池安知推开窗户,遥望着院中那棵树叶早已落尽的桃树。
  闻景承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时候最爱吃这棵桃树的果子,又脆又甜。”
  “那等明年结果,我要第一个尝。”
  “好,我让他们都小心照顾,明年谁都不许摘,全给溏溏留着。”
  “还有好久好久,我好像有点馋了。”
  闻景承抱着他,“我问问厨房能不能做出相近的食物。”
  池安知忍俊不禁,“还是算了,不去折腾他们,我们慢慢等,景承哥哥陪我一起等。”
  闻景承笑,一吻落在他的唇上,“嗯,我们一起等春暖花开。”
  池安知醒来的第六天,情况急转直下,早上醒来他以为喉咙里卡着痰,下意识的往地上吐了一下,等到鼻间萦绕开浓烈的血腥气后,他才惊觉地上那摊鲜红是血。
  “哐当。”闻景承手里的药碗不受控的掉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池安知闻声抬起头,嘴角还在淅淅沥沥的滴血,他摇头,视线越来越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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