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8:52

  医院:
  贺泽全程都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林然,他不敢触碰,就像个打量什么新鲜事物的小孩童,绕着林然不停的转悠,试图将他从头到脚都捕捉清楚。
  林然也没有打扰他观摩自己,岿然不动的任他仔细辨别。
  终于贺泽忍不住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林然的脸颊,指尖温热的触感十分真实的告诉他眼前人就是活生生的人。
  但他还是再一再二再三的反复确认,从刚开始的用手指头戳,然后用手轻轻的掐了掐,再然后双手颤抖的捧在他脸颊两侧。
  眼泪不争气的汹涌而出,明明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他怕,怕得知真相后,他的宝贝就会变成一缕烟再次了无痕迹的消失在他面前。
  林然温柔的拖住他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再次重逢的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红了眼,他似乎也有千言万语想诉说,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对望。
  贺泽激动的把人抱进怀里,为了感受到他的真实,他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然,是你对吗?”他问的小心翼翼。
  林然没有回答,抬起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贺泽埋首在他的颈间,哭的不能自已。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他也觉得那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梦。
  “老爷子救了我。”林然靠在他耳边,呼吸声也渐渐沉重。
  贺泽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的双眼,“我爷爷?”
  “嗯,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休养,老爷子听说你退圈的消息,怕你做傻事,只有让我提前回国。”
  贺泽紧张的将他上下打量数次,注意到他苍白的面容,忙不迭的把人扶到一旁坐着,“情况怎么样?”
  林然莞尔,“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怎么会好呢,癌症啊。”贺泽用力的攥着他的手,“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去。”
  林然摇了摇头,“小沫情况不好。”
  贺泽欲言又止,他有私心,他私心还很重,他想说我自己的宝贝都顾及不了,怎么还有那个心思去顾及别人的宝贝。
  “回国前医生给我配好了药,按时吃药就行,癌细胞已经成功切除,化疗也很顺利。”
  贺泽眉头越皱越紧,“能让我看看那些检查报告吗?”
  “你怕我骗你?”林然忍俊不禁道:“等小沫脱离危险,我就把这段时间的报告全部交给你研究。”
  贺泽提心吊胆的反复揉搓着他的双手,“我相信你。”
  温沫的手术一直进行到傍晚,当夕阳红霜从窗口照耀进来,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才徐徐打开。
  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看着两人。
  林然迫不及待道:“他还好吗?”
  医生长叹一声,“伤口溃烂发炎,家属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送来医院?”
  “伤口?”贺泽诧异,“什么伤口?”
  医生蹙眉,“你们不知道?应该是被利器所伤,初步估计,是刀刃之类的东西。”
  林然剜了身侧的贺泽一眼,“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贺泽只觉好大一口锅扣在自己头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了伤。”
  医生呵斥道:“你们怎么能这么照顾病人?他这伤口一看就是一周以上的旧伤,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治疗,反复撕裂和发炎,四周已经溃烂红肿。”
  贺泽瞠目,“谁伤了他?”
  “报警吧,他这种情况,肯定是人为的。”医生建议道。
  贺泽感受到旁边媳妇儿的低气压,总有一种自己可能要背锅的既视感。
  林然把人交给他照顾,他却让人受伤了这么长时间!
  这对吗?
  这不对!
  病房:
  贺泽斟酌着怎么拉回媳妇儿的好感,总不能重逢的第一天又破镜吧。
  更何况他是被冤枉的,他真的不知道这小朋友是怎么被人捅了一刀。
  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持刀伤人?
  林然打湿了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温沫指尖残留的血迹。
  贺泽压着脚步声往床边挪了两步,“然然,要报警吗?”
  “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在没有得到他的回复前,我们不能擅自做主,等他醒了再说吧。”林然放下毛巾。
  “我可以为自己解释一下吗?”贺泽搬来椅子,慎重的坐在一边。
  “你需要解释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我如果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把人送来医院。”贺泽三指朝天,铿锵有力地承诺着。
  林然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可能是不想麻烦任何人。”
  “那是麻烦吗?那是你留给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从不觉得他是麻烦!”
  林然瞥了一眼说的更是气势汹汹的家伙,他像是在给自己递投名状,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要将温沫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恍若自己离开后,温沫就是他留给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遗物。
  这像话吗?
  林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理智一点。”
  “嗯,我从一个月前就在全国各地寻找合适的配型,我相信只要钱到位,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有查到是什么原因吗?”林然问。
  贺泽忽然没了音儿。
  林然看着他的沉默,不放心道:“很严重的问题?”
  “他母亲送了他一块石头,放射物质很强,长时间接触导致基因突变,身体垮塌,除了肝肾问题,全身骨头也出现了轻重不一的损害,可能会瘫痪。”
  “他母亲?”
  “嗯,因为封建迷信就要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林然不禁觉得可笑,“原来丢弃并不是最大的伤害。”
  贺泽将人圈在怀里,“我会竭尽全力治好他的。”
  “那个人呢?”
  “谁?”
  “他的小男朋友。”
  贺泽摇头,“分手了。”
  林然早就猜到了,无奈的轻叹一声,“我给他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


第78章 没救了
  月上中天,许少阳是在酒吧里把人给捞出来的。
  他一度以为之前的顾奕臣已经够离谱,没想到前几日他还含蓄了。
  现在的顾奕臣就像是一个酒疯子,白天喝,晚上喝,仿佛是要把自己往死里灌。
  许少阳烦躁的坐在车上,点燃一根烟。
  顾奕臣似乎还意犹未尽,时不时就扒拉一下车门,意图跳下去继续喝酒。
  “够了。”许少阳头疼的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你给我老实点。”
  “停车。”顾奕臣推开他的拉扯。
  许少阳不得不靠边停下。
  顾奕臣踉跄着冲出车子,扶着树开始搜肠刮肚的呕吐起来。
  许少阳递上一瓶矿泉水,“老顾,咱们能不能振作点?”
  “我很清醒。”顾奕臣漱了漱口,“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以前我们不就是夜夜笙歌吗?我现在只是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许少阳反驳,“我们之前也不是这样。”
  “那是你没有见过疯狂的我。”顾奕臣放肆的仰头起来,“我现在自由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少阳扯开领带,“好,你要喝死自己是吧,那我陪你喝!”
  顾奕臣低头望向路边昏黄的路灯,心脏又出现了那种憋闷的窒息感,他想这颗心脏是真的坏了,满满的都是温沫的影子,他想剖开它,把属于那个人的记忆全部剖除干净。
  删了照片又如何,那个人早就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太疼了,疼的他想要掐死这颗心脏。
  “哔哔哔。”仪器开始报警,无数医生护士涌进病房。
  病床上本是昏睡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原本白净的氧气面罩瞬间被血水染红。
  温沫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疼到极致他甚至都说不出一个字,就这么无能为力的仰着头,任凭血水呛进鼻腔里,肺部氧气被一点一点抽离,光亮的世界在窒息中也渐渐变得昏暗。
  手术室里温度很低,温沫被冻得再次清醒过来。
  护士注意到他的异样,上前轻声安抚道:“很快就会结束,别怕。”
  温沫愣愣的望着面前模糊的影子,冰冷的仪器在身体里转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能够感受到热量在消失,他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中,身体情不自禁的发抖起来。
  在迷糊中,他听见了哭声。
  “我真的好爱他,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爱的不够热烈?”
  “我是不是很窝囊?一次又一次,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可是我真的好爱他。”
  “原来我妈妈没错,她只是太爱了,哪怕是利用,她也无怨无悔的留在父亲身边,她没错,我也没错。”
  “我把照片都删了,你帮帮我,帮我把照片找回来好不好?我想再看看他,就看一眼。”
  温沫挣了挣手,耳边哭声被一阵阵更加急促的报警声掩盖,他拼命的竖着耳朵,他想他听见了顾奕臣的声音。
  是他在哭吗?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医生办公室:
  林然久病成医,自然能够看出这一份份检查报告有多么差劲。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整晚的抢救,让他眼窝深陷,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林然:“如果现在进行移植手术,成功率是多少?”
  医生想要委婉点,但事到临头,也容不得他睁眼说瞎话,他不得不如实道:“几乎不可能成功。”
  林然挺拔的脊背忽地就垮了下来,他紧紧的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报告单,摇头道:“不可能成功是什么意思?”
  “基因导致血象异常,体内血小板数值降至为零,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输血,全身开通了三条输血通道,勉强跟上失血速度,但一旦开刀,他就得失血休克而死。”
  “所以呢?什么都不做,就等他慢慢死掉?”
  “国外正在研究一种XX再生基因修复,如果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就怕他现在这身体熬不了几天。”
  “什么机构?”
  医生打开抽屉从其中翻出一张名片,“这个研究所所长脾气很怪,一般人联系不上。”
  林然越看越是眼熟,随后竟是欣喜不已的拍桌而起,这不就是老爷子投资的那家研究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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