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云聆藏不住的发抖,却还是很信任地埋在男人颈间点点头。
  “我们回家,”傅山艰难地咽了咽,不断抚摸着发颤的后脑勺,“回家。”
  提上纸袋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傅山仍然紧紧握着云聆的手,一刻都不敢放开。
  忽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傅总吗?”
  扭头,竟是几台摄像机怼在面前,拿着长话筒的人站在最前头,脸上对八卦新闻的贪婪几乎要装不下。
  傅山眼疾手快立刻挡住云聆。
  “请问热搜上的属实吗?你们是协议婚姻吗?”
  “这是你的Omega吗?”
  “傅氏投资云家玉器是协议中的一项吗?”
  大概是看出云聆身形偏小更好欺负,狗仔们转而攻向另一位,找着空隙去逼问。
  “云先生请问你高考是否真的靠关系走了捷径?”
  “首舞艺考第一是傅家买给你的吗?”
  “你是假装当哑巴吗?”
  “你父母英年早逝是真的吗?”
  “你和傅总有协议生子打算吗?”
  “……”
  乌泱泱一片笼罩在Omega眼前,他们堵在电梯前有意不让人跑,傅山一人难敌众多,不知是谁推搡了几下,笨重的摄像机打到云聆的手。
  云聆疼得抽了一下。
  “保安!”傅山厉声高喊。
  几乎是在那群人一股脑全涌上来攻击云聆的那一秒,傅山飞快挡在了年轻的爱人身前,但很显然他们已经痴狂于一手猛料,录像从未停止。
  Alpha将人一把藏进怀里,大衣将云聆的视线完全遮蔽,他却还是害怕得发抖想吐。
  有不怕死地冒出来:“傅总可以回应一下吗?”
  傅山阴沉着脸,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将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你们明早就想收到律师函,是吗?”
  迟迟赶到的保安拿着警棍扑赶这群狗仔,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跟车到地下车库,这种高防护私人住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今晚怕是都睡不好觉。
  “删除所有照片视频,留下单位信息才允许放走!”Alpha厉声说完这句,抱着没有再露面的Omega直奔家中。
  进屋,关门,傅山甚至来不及把手上的东西放好,就已心急如焚地捧起小孩子的脸。
  果不其然,Omega早就哭得鼻塞眼红,攒不住的泪水疯狂往下掉,委屈无措地抬头看着丈夫,不明白为什么会面对这样虚无的造谣和这些讨厌的人。
  傅山心里疼得硬生生剜走了一大块,血淋淋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好宝,不哭,不哭了,”傅山根本擦不干净那热滚滚的眼泪,反而烫得他要喘不过气,“对不起好宝,不哭了好不好,眼睛要疼……”
  他说着对不起,像是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云聆而赔罪,但事实上他们都没有错。
  云聆哭得喘不上气,张了张嘴不想让傅山道这种莫须有的歉。
  可嗓子却像是被人塞了满满当当的棉花,竟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更加着急,竭力要发声,但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漏出一些听不清的嘶哑。
  “嗬……嗬……”
  滚烫的泪淋湿了傅山的手,他几近崩溃地发现,自己的Omega竟再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把之前的烂摊子处理处理,明天加更一章~


第97章 别让我离开你
  御湖景仿佛被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黑布。
  近天黑时高位热搜终于撤下,但因是假期本就流量大,加上豪门密事一贯是大家好奇的,因此广场上仍然有不少人实时讨论。
  傅山陆续和傅梅、云枫通话,两家一并处理负面新闻,五分钟前各自公司官号在公众平台发布了相关公告澄清不实谣言,同时云枫作为云聆的家长和校方联系,行政部虽然在放假,但面对本校学生被造谣且抹黑学校声誉的紧急公关,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严肃声明,不过关于云聆当初校考的证明,还需要一到两天检索才能整理上传。
  暂时处理好这些,傅山将两人的手机都搁置在了书房,不让外界再打扰他们。
  客厅开着暖白的大顶灯,但云聆并不在沙发上。
  “先生,云聆在自己的卧室。”
  他们从首都回来后,自觉一起睡在三楼主卧,几乎没怎么在二楼待着,只偶尔一两次把床弄得没法睡,才暂时在次卧歇一晚。
  卧室门没有关紧,傅山轻轻推开,屋内一盏亮灯都没有,窗帘紧闭,只能借着外边快要黑下去的黄昏看清侧躺在床上的人。
  被没收了手机的Omega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只能凭空猜测到底有多少人还在讨论他、讨论傅山。他勾着腿蜷成一小团,紧紧抱着哄睡玩偶,像是要藏进面包的肚子里去。
  “云聆……?”傅山放缓声线,试探地喊了一声。
  Omega僵了一秒,埋藏起来的圆脑袋抬起,怯懦地看向站在身旁的丈夫,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他这样胆怯的神情落进眼底,傅山简直心疼得要疯掉。
  好不容易把小孩子养得外向娇纵一点,会和他撒娇耍赖,会直白和他说开心与否,却在今天,在本该是幸福安稳的今天,被那群混蛋这么轻易地打回到最开始。
  他根本看不得云聆有一丝半点难过委屈,连忙张开双臂:“抱抱,好不好?”
  Omega抿了抿嘴,没有立刻抱过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靠近傅山,好像如果他们没有结婚,傅山就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但年轻的Omega学不会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爱傅山,依赖年长的丈夫,他想要傅山可以一直抱着他,这样就算是狂风暴雨他也不会害怕。
  最后,云聆还是循着本能起身,一点缝隙也不留地抱住了Alpha,温和的湿木头信息素像宽厚的掌心安抚着他。
  他们坐在床头,云聆两条腿交叠搭在一侧,毛绒绒的脑袋埋在男人颈间,细长的胳膊圈住对方的脖颈,几乎是完全生长在了Alpha身上。
  “好宝,我看看眼睛。”就算云聆已经三令五申自己上回是骗他的,但傅山仍旧不敢放松警惕,捧着那张养出一点肉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去碰红肿的眼皮。
  Alpha这样温柔,云聆又有点想哭,但他知道傅山一贯是最舍不得他哭的,好像他掉眼泪,男人的天也会跟着塌一样,于是他努力憋着,憋红了脸也不让一滴眼泪再掉下来,烫坏他爱的人的心。
  “疼不疼?”
  云聆紧抿着唇摇头,双眸水汪汪的。
  “我们去吃一点东西,好不好?”傅山摸了摸小孩子的肚子,轻声说,“你中午没吃什么,晚上会饿的。”
  实际上云聆并没有什么胃口,但如果他不去吃,傅山会担心,甚至有可能也不吃,他只好应下,被抱在身上一路走到餐厅。
  考虑到以往Omega心情低落时都吃不下太多,傅山提前嘱咐过晚餐不要准备得太丰盛,以清淡养胃为主就好,下楼时机器人已经盛出两碗瑶柱牛肉粥放温,两人落座就能吃上。
  桌前是淋了酱汁的肠粉和清炒时蔬,云聆当着Alpha的面舀了一勺粥与一根蔬菜一起塞进嘴里,傅山这才安心开始解决自己的晚餐。
  没有交流的餐桌显得格外沉寂,盯着碗里煮得浓稠的乳白色,云聆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些人和事,舀粥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不再将筷子伸过去。
  “再吃一小碗,好不好?”傅山扭头问。
  云聆一点儿也吃不下了,他只觉得胃里在翻滚,却还是看着男人的眼睛点了头。
  “阿花——”
  哐当——
  一道刺耳的瓷勺砸响的声音刺破寂静。
  “云聆!”
  机器人还没来得及将新盛的粥端来,Omega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呕吐。他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粥全吐完仍不够,胃水倒灌喉咙,压住舌根刺激着他所有难受的感官。
  傅山一瞬间吓丢了魂,扔了筷子就来扶他。
  云聆实在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是满脸涨红地干呕,像是不想让Alpha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用尽力气要把傅山推走。
  但傅山哪会离开他半步?
  机器人也急得冒汗,匆匆递来毛巾给Omega擦干净嘴。
  将温水拿到手中时,男人脸上焦急神色不减,甚至手都有点发抖:“好宝,喝一点水。”
  云聆握不住杯子,一切由傅山代劳。他脸上的红还没消下去,连带着脖子都如过敏般红了一大片,晚餐是没法再吃了,傅山拦腰将人抱起,一并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Omega还没从刚才的呕吐不适中缓过来,垂着头喘得急,傅山不敢懈怠,手掌附在后背不断给他顺气,直到怀中这具苗条的身体终于能够停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傅山没松开,就着怀抱的姿势低头问:“还想不想喝水?”
  云聆摇了摇头,手指揪住眼前的衣服,将自己往更近的方向塞,最好和傅山的骨血都融在一起。
  他们之间哄人的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傅山搂着小孩子慢慢晃,这是他从友人那儿学来的,还得一只手轻轻拍后背,这样婴儿才不会哭闹。
  他觉得哄云聆也该这样,云聆就是他心尖上的宝贝。
  “嗬……”Omega张了张嘴,想说话。
  傅山摸了摸那张有些发烫的脸颊:“好宝没关系,你比手语,我还记得的。”
  于是云聆抬起手——
  【对不起】
  看懂的那一刻,傅山心都要痛死了,低头吻云聆的眼睛时嘴唇都是颤的:“好宝,乖宝,我们不说这个。”
  云聆能有什么错?他从小没了父母,又是在叔父打压的环境下长大,还遇上陈一然这样的混蛋。好不容易逃离出云家,又因Alpha的疏忽平白无故遭罪,鬼门关里走一遭。
  他努力去克服过去的心理障碍,就算再排斥也要为自己的梦想去直视可怕的镜头。明明年纪最小却是最勇敢的那一个,面对阴影也好,亦或者是面对差点流逝的这辈子第一次的爱情。
  如今终于能够和喜欢的人相伴相守,能够不再为摄像头做噩梦,能够毫无顾忌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能有什么错?
  最不该道歉的就是云聆,傅山想,全世界,包括他,都该和云聆道歉才是。
  看清男人藏在眼底的情绪,Omega推了推他,要他去吃饭,自己可以一个人待着。
  但傅山不愿意,他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罕见的像脆弱枯枝般埋进了年轻爱人的颈窝。
  半晌,傅山闷闷出声,嗓音又哑又低,带着哽咽:“别让我走,云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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