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可是为什么却在今天告诉他,也许他们再也无法见面了呢?
  手术自深夜十一点二十六分结束,抢救还算及时,云强被送往ICU观察,暂时不能进去探望。
  覃慧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双肩撑不起力气,只拍了拍孩子的手背:“好聆聆,这里有我和你哥哥在,你乖乖回去睡觉。”看向傅山,“辛苦你多照顾他。”
  傅山应下,却见Omega低着头不肯动。那边医生叫家属去签字,云枫陪着妈妈去了导诊台,留下两人坐在过道的连排椅等待。
  “好宝,我们回家好不好?”傅山放柔声音,“明天我们再过来,好不好?”
  云聆抿着唇,鼻尖透红,一双眼下垂盯着纠缠在一起的手指,长长睫毛扑簌,好似又要掉几滴泪出来。
  傅山看着浑身都发酸,抬手轻抚湿润眼角:“好宝不哭了,眼睛要疼的。”
  云聆嘴角一瘪,难过地抱住男人的腰埋进怀里,极小声地喊:“老公……”
  委屈极了,听得傅山心里狠揪了一把。
  不像撒娇,反倒是在寻求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巢穴。
  “老公在呢,”傅山偏头疼惜吻Omega发冷额头,“我在。”
  【作者有话说】
  云枫:巴拉巴拉···傅山不愿意就找哥,巴拉巴拉····
  云聆:我老公愿意的
  反黑第一人。


第95章 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云聆睡得不沉,躺上床后总会突然浑身一震惊醒,抱着他的傅山便也会一并醒来,轻拍着那微微颤抖的后背,无声安抚。
  大概是夜里三四点的时候,云聆又做噩梦吓醒了,心脏砰砰直跳,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前是现实还是又一重梦境。
  抬头,Alpha果然也睁着眼。
  云聆推了推柔软的胸膛,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怎么了?”嗓音有些低哑,傅山跟着小孩子挪过去。
  “你,你自己睡……”看着男人询问的目光,云聆闷声道,“我会吵醒你的。”
  傅山闻声怔愣,随即跟针扎了太阳穴似的一阵刺疼穿心,他不再多说,直接长臂一揽强制给人捉回身边抱着。
  “没有吵醒。”他抚摸着那张被眼泪浸得水润的脸,啄吻落在眼底唇边,“好小聆,乖小聆……抱着你我才能睡好。”
  云聆陡然鼻酸。他以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在床中心,周身被Alpha温和的信息素包裹得严严实实。
  Alpha温热的掌心覆在后背,自上而下慢慢抚摸帮他顺气。
  “傅山……”云聆小声喊,小到仿佛只是想说给自己听。
  “嗯,我在。”
  云聆松开揪住丈夫睡衣扣子的手,循着本能靠近与对方交颈,依赖地蹭了蹭,傅山便抬手揉揉他的后脑勺。
  男人沉稳的呼吸声近在耳畔,许久,Omega才终于能够安心闭上眼,重新进入睡梦。
  后半夜要好很多,至少没有再做噩梦,安安稳稳睡到天明。
  因心里记挂着云强的安危,云聆没什么胃口,早上煮的甜粥只喝了小半碗,就连心爱的抹茶心太软也没吃完。
  傅山开车,他们从御湖景直接去的医院。
  经过一晚观察,云强的病情暂时稳定,但人没有清醒,还需要留在ICU。云聆没有要进去,只待在外面等叔母出来。
  他仍然会害怕面对云强,但这并不影响他担心云强的病。
  接连几天,云聆白日都会来医院待几个小时,他不想让傅山也这样来回跑,但Alpha不同意,寸步不离陪着他。
  到第五天早上,云聆刚要出门,接到云枫的电话。
  “爸醒了,”云枫说,“就是……人有点糊涂,不怎么记得人。”
  云聆坐在玄关的矮垫上,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
  叔父记得他吗?
  好像无论哪个回答对于他来说都不算好。
  “小聆,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跑来医院了。”
  云聆缓慢地点了点头,转而想起自己是在通话,又迟迟应了一声。
  等电话挂断,他没急着起身,独自坐在玄关角落,失神盯着鞋柜上的图案。
  醒了就好,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片刻,在书房处理临时事情的Alpha下楼,边穿外套边走到门口:“走吧。”
  云聆抬头看他:“不去了。”
  “不去了?”
  云聆嗯了一声:“叔父醒了。”他似乎还没有从杂乱的思绪中抽离,只是默默重复了一次,“不去了。”
  不去见面,不愿见面,却又忍不住祈求着对方平安。
  血缘亲情总是这么霸道不讲理,他明明应该恨云强,在得知对方可能会死的时候拍手叫好,但实际上依旧会牵挂,会默默祈祷,祈祷天上的父亲保佑自己的亲弟弟渡过劫难。
  如果去年夏天,他没有砸云强那一棍,是不是就不会脑溢血?
  但如果从头来过,云聆悲伤地想,他似乎也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
  察觉到Omega低落的情绪,傅山弯腰把人抱进怀里,来回搓了搓垂着的左胳膊:“外面下雨,在家也好。”
  两人在客厅开了电视,机器人准备好暖和的奶茶和小甜点送来后,爬上沙发,一并靠着它的好朋友。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但傅山没管,专心陪着云聆。综艺放了十多分钟,Omega脸色总算有所转好,傅山绷紧的肩膀稍松,这时才得以安心吐气。
  感受到腰处的动静,云聆坐直,戳了戳男人衣服口袋:“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忙?”
  傅山一愣,没想到被他发现:“没关系,不着急。”
  云聆却不肯,推了推他:“你去忙,我可以和阿花玩。”
  电话那头大概是真的着急,傅山也不好一直不回复,便起身回了书房。
  “确定了?”
  池秉木语气严肃:“没跑了。你这外甥也真是胆大,年前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要不要和你姐通个气?最好把你们家择出来。”
  “嗯,我等会儿跟她说。”傅山捏了捏拧紧的眉心,“他这种要判几年?”
  “不好说,如果只是聚众嫖娼,还有转圜的余地。”池秉木顿了一下,放低声音,“但我听泊林堂那边说,他们还沾了……”
  傅陈两家大难临头各自飞,陈家没有任何要捞人出来的意思,仿佛把陈一然惯得无法无天的不是他们。按道理傅山没必要掺和这一脚,但他不忍心让他姐一个人处理,特别是得知了陈家那位干的腌臜事之后。
  姐弟二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赶到看守所,因有傅父提前打招呼,没费什么功夫便见到了穿着蓝色马甲的陈一然。
  “妈!”陈一然一见到亲人,激动地扑到金属栅栏上,“妈,妈,救我出去!”
  傅山朝一并前来的律师点了点头,后者按照一贯流程询问事情经过。据陈一然交代,他和朋友们在泊林堂喝多了酒,才不小心点了几个玩玩,但他碰都没有碰那四个Omega,全是那些朋友在闹,还不知道被谁用烟蒂烫了手腕,留下一块疤。
  “你的杯子有离开过你的视线吗?”
  陈一然拧紧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断片的那天:“……应该没有。”
  “但你的酒杯里检测出含——”律师点了点墙上的禁毒标志物。
  陈一然瞪大眼睛,失控大喊:“不可能!我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他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看向傅梅,“妈!我爸呢?我爸为什么没来?他能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
  “你犯了多大的事不知道吗!”傅梅头一回如此动怒,直指这个累赘,“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个祸害!!”
  这几天劳神劳力,傅梅吼完这句,竟有些站不稳,傅山见状连忙扶着她去一旁坐着。
  陈一然转而看向傅山:“舅舅,小舅舅,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真的没有吸,我就是玩一玩——”
  “我当初有没有警告过你。”傅山打断他的求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去泊林堂,不要给你妈妈找麻烦。”
  “……”
  “你老实和律师交代,没有的罪名不会强加给你,但你犯了错也不可能就这么逃掉。”
  陈一然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大的男人,恼羞成怒:“舅——!你是不是因为云聆!我才是你外甥,他他妈就是一个孤儿!”
  “住嘴!”傅山面若冰霜,厉声呵斥,“你是我外甥我才会来处理你干的这些破事。你对云聆做的那些,如果不是因你那时候还是个未成年人,你早就该去牢里呆着了!”
  “傅山。”傅梅无力出声,“走吧。”
  “妈——!”陈一然两手紧紧抓着栅栏,“妈!你让我爸来救我!”
  傅梅顿住步子,只觉得一阵疲惫,她回过身走到儿子眼前,语气平静:“你爸外面养的那个——”
  她停了一秒:“怀的是个儿子。”
  是男胎,意味着在格外重视香火传承的陈家人眼里,陈一然不再是唯一,而是枚随时可以弃车保帅的棋子。
  言尽于此,几人准备离开会见室。
  陈一然却忽然吼道:“你们当初如果把云聆给我,就不会有这些事!!”
  傅山走在最后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而在这声怒吼之后,是更让人心惊的一句话——
  “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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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聆虽然没再去医院,但和叔母堂哥保持着联系,知道云强一切正常,就是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糊涂的时候反而好照顾一点,不至于犯他的毛病折腾所有人。
  心里卸下一块大石,Omega的心情随之阴转多云,开始安安心心在家练舞。
  山庄之行草草结束,傅山对此耿耿于怀,总觉得没有让小孩子好好玩一回,心心念念想要再寻个机会去。
  云聆遗憾是有,但没有Alpha这么记挂,他们往后还有那么多日子可以在一起呢,又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不过短时间内确实也没法再去了,一来Flatin日益逼近,云聆难免紧张,天天在练舞室待着。再者陈一然那边在走起诉流程,傅梅再嘴硬还是对亲生孩子心软,傅山这个做弟弟的无论如何也得搭把手。
  这天又是大雨,云聆练完舞满头大汗,刚和两个朋友视频完上楼,正撞见回家的Alpha。
  男人穿一身黑色大衣,衣摆沾了点雨水颜色变深,发丝也有些乱。他手里拎着一个鱼盒,里头是条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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