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傅山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快要到餐厅时,云聆忽然想起什么,认真问:“你现在喝醉还会跳舞吗?”
  “跳舞?”池秉木一头雾水,他喝醉了最多抱着梁免亲,据梁免所说一般扇几个巴掌就老实睡觉了。
  “你上次,打了傅山,有没有道歉呀?”
  “打了傅山?”池秉木更疑惑了。
  “咳。”一直没说话的Alpha轻咳一声,将车停稳在路边,解安全带,“他道歉了,放心。”
  云聆这才安心推门下车,剩下两人晚一点,池秉木正好趁机质问:“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喝醉打你了?”
  “就开庭那天。”傅山低声坦白,“那段时间我犯错多,骗他的。”
  池秉木瞬间变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卖惨是吧,我懂我懂。”随后又说,“我帮你一次,你也得帮我一回吧。”
  一听就没什么好事,傅山握上小孩子吹得冷冷的手,警惕问:“不调节感情问题,不当传话筒。说吧,什么事。”
  “……”池秉木不服,走到云聆旁边,“你怎么受得了他的?”
  云聆方要说话,却被傅山捂住耳朵往餐厅带,后者边走边偏头睨人:“别教坏他。”
  暂且翻过此篇,池秉木这回来首都也不完全是为了躲梁免,他最近帮人调查猫猫狗狗的鸡毛蒜皮小事时,误打误撞发现个不知道算不算大的秘密。
  那天晚上捉奸去的泊林堂——桉城一家私人商务会所,表面上是普通茶室,实则KTV台球室大床房一应俱全,低消五位数,也因此池秉木才格外意外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傅山的外甥。
  陈一然不认识他,但池秉木过目不忘,对这个臭名昭著的外甥也略有耳闻,因此在将奸夫交给他客户后,池秉木没有急着走,而是偷偷跟去了陈一然那群人身后。
  他们干私家侦探的,隐藏身份手拿把掐,而且泊林堂老板也是他江湖朋友,跟一个小屁孩,不算什么问题。
  本以为陈一然最多是和朋友来这边唱唱歌,却没想到伪装成服务员进包厢后,陈一然腿上坐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玩得头脑充血满脸通红,房间内Omega和Alpha混杂的信息素冲得池秉木回家洗了三通澡才罢休。
  “就他一人?”傅山皱了皱眉。
  “哪能啊,”池秉木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转了一圈,“嘶,三四个吧,看上去都是Alpha,跟你外甥年纪差不多。”
  “那些Omega是他们……对象?”傅山不太愿意有一些龌龊的猜测。
  池秉木笑一声:“傅工,谁家好人把自己对象带去泊林堂玩?你会舍得云聆进那种地方还脱了——”
  “欸。”傅山出声制止,“这事你帮我再盯一阵子吧,我姐应该不知道。”
  “成。”池秉木拍拍屁股准备出去。
  “他这种是不是算聚众嫖娼?”傅山喊住,斟酌问道,“一般会判几年?”
  “看恶劣程度吧,他爸那边不是有人吗,说不定局子里呆半天就出来了。”
  只待半天?
  等人走后,傅山拿起手机,屏幕停在傅梅的号码页,方要按下,眼前忽然闪过云聆掉眼泪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重新放下手机,直至屏幕熄灭。
  傅山没空管两位朋友的感情生活,家里那个反倒上了心。
  夜里回家陪人一起吃晚饭,云聆边喂鸟边抓着他问这问那,Alpha稍微敷衍一点要换个话题,这小孩子没说两句又拐了回来,锲而不舍。
  “要和我一起洗吗?”傅山拿上衣服进浴室,扭头见还跟着他,挑眉打趣道。
  Omega一下子就想起前几天这人干的坏事,红着脸支支吾吾,跟个企鹅似的同手同脚飞快回了卧室。
  等上了床躺下,云聆格外主动地钻进傅山怀里,抱着兔子玩偶,毛绒绒的脑袋在冒着些热气的胸膛蹭了蹭,哼哼唧唧几声:“你怎么都不帮帮他们?”
  看样子今晚也是没法看东西了,傅山干脆摘下眼镜抱着人一并躺下。
  “要怎么帮?”
  “唔……”云聆想了想,好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丢给Alpha去思考,“你知道的。”
  傅山又想笑又觉得无奈,合着自己在小孩子眼里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不过这样也好,最好天天赖着他,他乐得自在。
  捉起在胸口画圈圈的手,捏了捏:“不管他们,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吗?”云聆下巴抵住,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傅山耐不住又去捏他的脸:“真的,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元旦之前他们就会和好。”
  “哦,那我也赌元旦。”
  “好,”傅山将被子给人掖好,再搂紧,“对了算你的,错了算我。”
  【作者有话说】
  怎么算都是我们聆赢呀~


第87章 第一个去接你
  到十二月下旬,首都冷得更加厉害,阿花都披上了毛茸茸的外套。云聆下课后急匆匆就赶回家,一来是外头太冷,更重要的是他拜托叔母寄来的相机到了。
  那相机是幼时爸爸妈妈买的,储存卡里不少他们的照片,后来叔母怕弄丢,专门存了一份在U盘里。听到云聆要相机时,覃慧还有些惊讶,她虽然高兴小孩子慢慢学会了说话,但依旧担心云强给他带去的阴影,现下看来,傅山真的把云聆照顾得很好。
  不过通话时,云聆发现好一阵儿没有联系的叔母变憔悴了许多,追问却不得结果,他又去问堂哥,云枫只说是年纪大了。
  可是也才半年不到呀……明明夏天见到叔母的时候她还很精神。
  云聆惦记着这件事,晚上和傅山说起,男人便宽慰他等放假回去多陪陪叔母,说不定见到他,叔母就又变年轻了。
  “好吧。”云聆嘴上这么应,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连睡前吻都忘了,缩进被子里翻身要入睡,却被人一把捞过去,“唔——”
  傅山用力亲了一口:“不信我吗?”
  “没有呀……”云聆被亲得懵懵的,就着搂抱的动作乖乖把自己塞得更近一点,“你明天可不可以早一点点下班?”
  “可以。”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云聆嘟囔完,又自顾自回答,“相机明天就送到了,我……想试试。”
  傅山碰了碰Omega柔软发顶:“好,我们一起。”
  进家门,男人果然已经回家,大概也是刚进屋,外套围巾都没来得及摘。
  “先吃晚饭还是先拆快递?”
  云聆的视线停在了放在沙发旁的大箱子上,傅山便知他的想法,搂着小孩子的腰,实际上他并摸不到腰,棉袄把Omega精瘦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机器人拿来剪刀,拆箱时云聆莫名有些心里打鼓,仿佛在拆高考录取通知书——相机被保护得很好,尘封许久的落灰也早被覃慧仔细擦去,装上镜头,端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十几年前的老款了,放现在卖不了几块钱,却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少有的宝贵物件。他像他的父亲,喜欢拍照,也擅长拍照,在被迫对镜头形成恐惧之前,云聆常常会把它拿出来,偶尔寻一个轻松的周末,去外面转一圈,就好像爸爸妈妈还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散步。
  “好久没有用了……”云聆小声道。
  傅山揉了揉Omega圆圆的后脑勺:“现在用也不算迟。”
  记挂着要练习,两人晚饭没有吃很久,迅速解决后一起去了书房。公寓的书房虽比不上御湖景的面积,但容纳两人自由行动绰绰有余,毕竟前几天傅山还差点在这儿擦枪走火,摸到小孩子身上发凉才赶紧抱人去的卧室。
  “要现在……开始吗?”云聆舔了舔唇,看着那个黑漆漆的镜头就抑制不住的焦虑。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或者说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他真的做足了准备,但傅山是例外。
  空气中的面包信息素掺杂了揪心的酸,像柠檬汁多加了半罐,还有些苦涩,是云聆最不喜欢的黑巧的味道。
  “先抱抱,好不好?”傅山拉着Omega往老板椅走,落座,云聆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像寻找安全窝一般,立刻趴在了傅山身上。
  他们常常这样坐在一起,两条腿搭在两侧,胸膛与胸膛相贴,心脏以最近的距离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云聆呼吸,傅山便跟着有了交换的平缓气息。
  脑袋埋在男人颈间,云聆依赖地粘着对方,他觉得自己被傅山养得越来越娇气了,这样一点都不好,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独立应该学会自己消化情绪,总是这么粘人算怎么一回事。
  可若真的要把他和傅山分开,让他像过去一样独立一些,两人恐怕都不会情愿,傅山更是会认为Omega不需要他了。
  来自云聆的需要,这样的情感对于三十多岁见多识广的傅山来说,弥足珍贵。
  “今天上了哪些课?”傅山温声问,一双臂搂在小孩子身后,轻轻晃。
  “近代史,”云聆小声答,“要结课了,月底期末考试。”
  “噢,老师有没有划重点?”
  云聆蹙了蹙眉:“老师说都是重点。”
  傅山一听,忍不住闷声笑:“我当年也是这样,没关系,公共课考试不会很难的。”
  “嗯……”云聆苦恼地说,“三月就要比赛了……”
  “参赛的舞定下来了吗?”
  云聆蹭着脖子点点头,略长的头发扫过颈间,弄得有些痒。
  “是不是已经很熟练了?”
  “是……”
  “那就不担心。”傅山说,“我们慢慢来,还有一整个寒假呢,是不是?”
  闲聊一会儿,紧张的情绪被慢慢放下,云聆主动提出要尝试,逃避是没有用的,既然他能够在海边成功一次,那这一回他一定不会被恐惧打败。
  傅山没有急着把相机怼上去,而是先打开录制,然后把镜头对着仍然保持着拥抱姿势的两人,云聆换了个坐法,改为侧对着相机。
  “这还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傅山接着之前的话题聊。
  话题拐了弯,云聆搂着Alpha的脖子,问:“我们在哪里过年呀?”
  “你想在哪里过?”
  “想在家,”云聆担忧,“是不是要去奶奶那边呀?”
  “挑个初几的日子去拜年就好,也去给你叔母和哥哥拜年,”傅山捏捏那张小脸,“其他时候在家里过,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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