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但无论是天生的高匹配度,还是云聆对他的吸引力,只要多一天朝夕相处,那就会多一份再次标记的可能,傅山自知自控力比不上一块抹茶心太软,但也绝不能再让云聆经受一次独偶症的痛苦。
  那么只能是自己尽早解决眼睛的毛病,这样他才有资格与云聆讨论标记与否。
  “不太合适。”医生将一张检查报告摊开,“你的视神经仍然存在高压迫,不能马上手术修复。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智齿,我们一般要等到智齿消肿才能拔掉。”医生扫了一眼面色凝重的Omega,“你们还没有完成标记吗?”
  傅山解释:“我有在吃药,就是您上回开的。”
  “那个只是短期有效。”医生说,“视神经高压本质上还是受信息素的影响,如果你想尽快做手术,我的建议是尽早完成标记,最好是终身标记,或者——”
  医生两根相抵的手指左右分开,盖棺定论:“分开一段时间。”
  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回到了起点,那些话听进耳朵里,谁都不好受。
  临离开医院前,医生又补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这个手术虽然是低风险,但也存在复发的可能,无法给患者百分之百的保证。
  当然,这只不过是医生在面对所有手术时都会给出的例行嘱咐。
  得到直接而略显残酷的答复,本有些缓和的关系又变得低气压起来。回到家时,阿花期待地询问结果却被避而不谈,晚饭间傅山几次想提又硬生生压下去,云聆更是早就将防御盔甲挡在胸前,不愿沟通。
  傅山定的明早的航班,要离开整整一周,临行前一夜,他不想和自己的Omega变得无话可说。
  “云聆?”敲了敲门,傅山探身,“我可以进来吗?”
  Omega从被子里冒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当作回应。
  男人已经患上了睡衣,他走近床边,细细嘱咐:“我明早飞桉城,下周回来。最近又要降温,练完舞要记得及时穿外套,要是冷,就让筏七开车去接你。”
  “……嗯。”很小声的。
  傅山弯下腰和人对视,轻声问:“我可以陪你一起睡吗?”
  他实在想念云聆在怀中的温度与触感。
  一盏床头灯常亮,昏暗里,Omega扑闪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一动不动地望着人,半晌,更小声地说了个好。
  同一张床,同一条棉被,这样的日子他们有段时间没有过了。
  似乎都有些紧张,但似乎紧张的又不只是因为睡在一起。
  盯着天花板的圆顶灯,傅山忽然开口:“今天……”
  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身旁久久没有动静,大概是睡着了,傅山默默收回那两个字,决定另找时机,他扭头,却被惊吓住。
  借着那微弱的夜灯光线,Omega脸上的泪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大的圆的,跟珍珠似的,挂在通红眼下,流过鼻尖和嘴角,湿了男人整片心。
  “你,你又要,和我,分开吗……”云聆抽泣问道。
  他哭得太委屈又太安静,一点哭声都没溢出来,简直要剜掉人的心尖肉。
  傅山手忙脚乱去擦,泪水发烫,滚滚沾满他整只手。
  “是,是吗?”云聆抹了抹脸,伤心说,“不要,我吗?”
  傅山听得心都要碎掉,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安抚地亲吻那湿漉漉的脸蛋:“怎么会?怎么会……”
  Omega的身体微微发抖,傅山心疼不已,不断抚着小孩子哭得微微发汗的后背。
  “我们不听医生的,”傅山低声喃喃,“不听他的,不分开……”
  Alpha迟迟意识到当初那次单方面的提离婚,给云聆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在听到医生嘱咐的这一刻,Omega想到的竟然是又要分开,又要被抛弃。
  他怎么舍得抛弃云聆,他几乎快要自私地将云聆占为己有。
  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哭得发红的眼皮上,云聆睁不开眼,揪着男人的睡衣扣子,闷声说:“要,要听。”
  “要标记……”
  吻停住了。
  “要标记。”云聆重复了一次。
  傅山不敢不应:“好,好……”
  他继续吻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含糊不清地说着:“不哭了,不哭了……”
  得到肯定答复,哭声渐息,云聆没有脱离出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而是紧紧贴着柔软胸膛,听那处起伏的心跳,沉沉睡去。
  热泪浸湿衣裳,清晨醒来,领口的面料还留了些明显水渍。傅山起床时走钟刚过八点,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云聆还是醒了。
  一睁眼,Omega就拽着被子爬起来,人都没醒,嘴上念叨:“标记……”
  傅山瞧他这睡眼惺忪却也不忘标记的样子心里直发疼,碰了碰云聆有些肿的眼睛:“等发情期好不好?”
  云聆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大脑没启动宕机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发情期,标记。”云聆重复道,要让Alpha记住,不能食言。
  裹了热气的被子松松垮垮地落在一旁,寒冬腊月,Omega就穿了件棉睡衣,傅山捞起被子给人包住,按回床上:“乖乖睡觉。”
  云聆牵着男人的手指,执着呢喃:“终身,标记。”
  傅山一愣,又听云聆说:“进,生zhi羫……”
  这句话对于一个晨起的Alpha来说太超过,更何况他还抱着心爱的Omega睡了一整夜。
  傅山把那截白玉藕臂塞回热乎被窝,掖好被子:“睡吧。”
  困意袭来,冬季本就嗜睡,云聆不再念着要标记,闭上眼继续做梦去了。
  分针走了一大格,傅山在床边静了好一会儿都没动。
  直到机器人来提醒,他才亲了亲Omega睡得泛红的脸蛋,不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简直心软软·····
  另:把晨起看成那什么的自觉领罚!


第79章 才不是外人
  招待宴办在傅家的悠宁山庄,凯西携丈夫索伦一并到访。
  老友远道而来,最高兴的非傅父傅母莫属,院里提前支了小炉,几人围炉煮茶,闲聊工作生活,倒没有感觉到半点寒气。
  家里两位老人昨日钓来几条鱼,挑了两只肥大的送去小厨房,早早便炖上了鱼汤,汤底浓白,祛寒暖身。
  傅家姐弟从公司赶来山庄时,正是快要开饭的时间点。傅父难改说教劣习,讲两人来得这么迟,怠慢了客人,又问有没有安顿好凯西团队成员,傅梅傅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简单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一直坐在旁边的索伦心里藏着个大秘密,憋了快一个月都快憋出内伤,连最亲密的妻子都不敢分享,一见傅山,他如见到亲人一样,两眼泪汪汪就拉着人往外走。
  “索伦!你带山去哪儿?”凯西扭头问。
  “商量一些朋友之间的事!”
  刚出院子,索伦迫不及待打探:“你和你的小妻子怎么样了?”
  傅山想了想,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纠结的样子落索伦眼里,简直就是一级危险信号。
  “可不要告诉我,你们现在准备离婚!傅和琴一定会非常生气!”索伦夸张道,“凯西说不定还会怀疑我早就知道!”
  傅山哭笑不得:“不会离婚。”
  索伦长吁了口气:“那就好,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我有多吃不下饭——”
  “但……我还是想做这个腺体手术。”傅山说。
  “为什么?!”
  “您知道的,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咨询过医生,他建议我和我的Omega尽快完成终身标记。”傅山叹了声气,“我们都无法保证之后我的眼病会不会复发。我想您对独偶症非常了解,如果我这么草率的标记他,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索伦欲言又止,问:“他同意了吗?做这个手术。”
  云聆第一次知道手术的惊慌模样浮现在眼前,又想起昨晚和今早他都呢喃着要标记,傅山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他说。”
  中年男人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两人并肩在湖边走。回家途中,索伦问:“你的检查报告可以给我看看吗?”
  傅山应下。
  晚五点开席,一行人围长桌落座,几位长辈仍在聊天,不觉累。放寒假的陈一然坐他妈妈身边,好巧不巧挨着他舅舅,从前他难得见一回傅山,每次都上赶着要坐一块儿,如今却是如坐针毡。
  傅山倒是没多管,他左侧是傅奶奶,老人家正小声问他怎么不带云聆回来。
  “周末来回飞太折腾,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坐飞机。”傅山低声说。
  傅奶奶嗔怪一眼:“都是成年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就当我太操心了。”
  “贫嘴!”傅奶奶问,“他前阵子都没怎么跟我视频,是不是忘了我了?”
  傅山忍俊不禁:“怎么会?”但一想起这事的罪魁祸首是他,又敛了笑,宽老人家的心,“是我缠他紧,您怪我好了。”
  “哎呀,我才不会怪小聆!我就是想他啊,你回去让他也想想我,半个月一次视频也可以的呀。”
  “好好,他最近在学说话,也不用让那机器人替他翻译了。”
  “云聆会说话?”陈一然冷不丁问。
  傅山一滞,偏头看了眼外甥,后者缩缩脖子,咽了咽:“我只是问问。”
  傅奶奶也好奇:“他能开口说话?”
  “嗯,上个月开始慢慢练的,现在能说一点简单的句子了。”
  傅奶奶高兴坏了:“那太好了呀!我明儿就跟他视频!”
  陈一然一向被傅家人惯着,自己囫囵吃完便打声招呼离开餐厅去打游戏了。一盘结束,他忽然想起什么,偷偷摸摸地往院子里走。
  “喂,你是不是有朋友是首舞的?”他举着手机,边问边警惕有没有人经过,“你们艺考是不是有特殊考生通道?”
  “嗯,帮我查个人,看看他是不是这个通道录取的,就这届大一新生,叫云聆,我等下把他信息发给你……”
  “谁他妈还记挂他了?哪个Omega我操不到?偏要操他这个死哑巴?妈的!是他害我被我舅记恨!我他妈要出了这口恶气!”陈一然一提起这事就暴躁,低声骂了几句脏话,“下周去泊林堂,多点几个,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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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伦是设计门外汉,但他黏老婆,因此事务所和凯西团队开会时,他常常也在一旁旁听,听是听不太懂,当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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