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云聆抿抿嘴,不好意思再对视,撇开脸小声嘀咕:“不是见到了吗……”
  “嗯,见到了。”傅山轻轻摸着屏幕里的小脸,像是能感受到柔软细嫩触感。
  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心,云聆又问:“哥哥有,和你,道歉吗?”
  “嗯?”酒精作怪,傅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上次,在医院,打你。”
  傅山想起来了,弯唇:“没关系,他没有做错。”
  话题突然落在这里,两人都不自觉地想起前阵子那堆事,默契地噤了声。
  不想勾起小孩子不好的回忆,傅山清了清嗓子,紧急调转话头:“我明天上午十一点落地首都,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去你喜欢的那家粤菜馆。”
  云聆却摇头不肯,哼哼唧唧说了几个字:“面包……”
  傅山听懂,失笑做保证:“我明早起床就去买面包,一定亲手交给你。”
  云聆还是不愿意,就是不给答应,大概是还记着Alpha做过的坏事,傅山便不好再强求,自己造的孽,急不得,慢慢认真偿还才算真心实意。
  但喝醉酒的人总是藏不住自己的真实情绪的,挫败和失落明晃晃落在Alpha的脸上,还要假装没事,云聆瞧得一清二楚,隔着屏幕,偷偷戳了戳傅山的脸。
  他又觉得傅先生好笨。
  “晚上,再去吃,”好心云聆解释,“你中午,要补觉。”
  傅山一愣,心头发软发酸,想立刻飞到云聆身边,将他团进怀里,从头到脚好好亲一遍,再含在嘴里,谁来都不给看。
  挂了电话,云聆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握着拳头锤了锤睡枕,后悔自己一看见傅山就什么底线都没有,说好了再也不理他,忍到睡前才回的信息,怎么就糊里糊涂答应一起吃饭了呢。
  他可没有原谅傅山瞒他眼疾还要离婚的事。
  翌日,傅山顶着宿醉头疼去面包店购入整整两大袋面包甜点,再在其他旅客惊讶的目光上将它们一路提下飞机,直奔碧云嘉都。
  三十多岁的身体已经不像十七八岁那样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强撑不成,确实得补觉。傅山躺上床之前卖惨耍赖求云聆陪他,还故意用早就看不见巴掌印的那边脸对着Omega,云聆瞧不出男人这点小心思,看在面包的面子上答应了。
  时隔多日,两人终于重新同床共枕。
  但云聆非常有底线,一人一床被子,谁都不能越界。
  摸不着抱不到,只能靠眼睛去瞧,从眉心到鼻尖,然后是水润的唇,素白的颈,云聆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轻哼一声,扭头转身,脸也不让人瞧了。
  不再闹他,傅山睡了个安稳觉。
  再睁眼,外头天快要黑了,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要把睡远的Omega搂进怀里——冷的,床上哪还有人?傅山一个激灵,瞬间瞌睡全没了。
  出去了?
  去云枫家了吗?
  初冬傍晚时分带来的萧瑟冷清裹挟着Alpha,连头发都来不及打理,他跌跌撞撞就往卧室外走,方要出门寻人,忽地在客厅拐角处定住。
  他们住的楼层不高,但胜在四周没有遮挡,南北通透,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豪华鸟笼镀了层金边,鹦鹉铃铛懒洋洋地躺在笼子里的小软椅上,时不时啾啾叫两声,不显吵闹。
  穿一身橙色假两件衬衣的Omega坐在沙发一角,他的机器人好朋友也在身边,电视机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屋内只开着一排暖黄的内嵌圆灯,不算亮,却格外温馨。仿佛是捏碎了落日光泽的水橙,甜味一点点浸染了整间屋子。
  闻声转头,阿花收起由双腿做成的座椅:“先生,您起来了!”
  傅山松了口气,稍稍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同样看向他的Omega脸上。
  “饿了吗?”刚睡醒,嗓子有些哑,“我们出去吃饭?”
  云聆点点头。
  得到首肯,傅山迅速去收拾了一下,顺便拿了件厚实的短款羽绒服出来。
  到客厅,Omega果然只穿了件薄薄的棉夹克,站在玄关戳阿花的脸。
  傅山将外套递过去:“穿这件吧?”
  看着臃肿的羽绒服,云聆抿抿嘴,不乐意。这才十一月份,哪有人现在就穿羽绒服的呀?昨天他哥还穿的风衣呢!
  “外边冷,太阳落山还会降几度,穿这件好不好?”
  阿花搜索天气预报后说:“云聆,晚上可能只有八度噢,先生这次没有骗你。”
  这次。
  傅山默不作声地睨了一眼过于智能的机器人。
  饶是不情愿,云聆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乖乖接过换好,抬头问:“你为什么,不穿?”
  “我的衣服很厚,”傅山穿的是黑色大衣,身形修长,撑起绰绰有余,他掀开大衣一角,大方伸过去,“你摸摸?”
  云聆哼声扭头,他才不摸。
  站在电梯轿厢时,云聆低头看了看变得圆滚滚的自己,又偷偷瞄了两眼男人的着装,潇洒干练,成熟稳重。
  想换。
  可惜的是,Omega的衣柜里没有这种老气横秋的大衣。
  到店里,云聆想叫他哥也来,打电话过去没接,发短信问才晓得云枫今天上午回桉城去了。
  真是奇怪,明天不是还有课嘛,怎么突然回家了。
  没过多久,傅山便接到云枫的电话,后者提前给他发了信息,让避开云聆,Alpha找了个借口出去。
  “怎么了?”
  云枫那头有些嘈杂,语气严肃:“我爸进医院了。”
  傅山皱眉:“云强?”
  “嗯,最近生意谈得多,昨天从酒局回来突然脑溢血了。”
  “医生怎么说?”
  “不太乐观,在考虑动不动手术。”
  “你怎么想的?”傅山又问,“慧姨呢?”
  云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还在商量。”
  “有什么需要联系我或者梁免。”
  “好。”挂断前,云枫嘱咐道,“不要告诉小聆。”
  粤菜馆就在碧云嘉都附近,走路十分钟便能到,因是周末,店里顾客来来往往不见停歇。
  吃完晚饭,甫一推开大门,寒冷北风呜呜吹过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云聆眯着眼,脸一下子就被吹得冰冷发僵,还没来得及动作,已经有人拎着外套拉链给他拉到了最上面,下巴藏进去,本来就小的脸更瞧不见了。
  “冷不冷?”傅山边给人整理领子边问。
  云聆摇头,伸出半截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了指对方露在外边的脖子。
  “没事。”傅山话锋一转,“但我的手有点冷,可以牵着我吗?”
  男人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只为了抱团取暖,而没有其他任何意图。云聆一听,觉得冻坏了可不好,稀里糊涂地给人牵着了。
  直到走进小区,云聆才迟迟反应过来——好坏,Alpha给他下套。
  欸?
  真是的,自己怎么又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好宝怎么一直被下套呀····
  池秉木:大哥你有事吗?


第78章 不要我吗?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相处了一周。
  白日里云聆坚守不主动说话底线,势要让Alpha知道他有多生气,可偏偏傅山没说几句,他又忍不住要回答要追问,一不小心却又次次掉进陷阱。
  到了晚上,同床共枕这种好事肯定没傅山的份,加上他最近加班多,好几天都十一二点才回,但这并不影响他偷偷溜进云聆的房间,再偷偷亲了亲云聆的脸,最后光明正大地从过来抓包的机器人身边经过。
  十一月中旬,依照先前约定,Casey及其团队成员将在这周六从意大利直飞桉城,落地时间晚上八点。作为东道主,傅氏集团的接待负责人已经将客人行程安排妥当。
  但傅山还是得回桉城几天,毕竟云枫那儿突发意外无暇顾及工作,需要他牵头带事务所的人与对方接触破冰。
  因此复诊时间约在了周五下午。
  云聆没课,和朋友们吃完午饭,早早往碧云嘉都走,要陪人去医院。一进门,Alpha正好从书房出来,像是没想到小孩子会这么早就回家,愣了两秒,心里已然有了猜测,假装不知,笑问:“怎么回来了?”
  云聆才不答他,站在玄关处,别别扭扭的,在机器人身上戳来戳去。
  阿花被戳到笑穴,咯咯笑个不停,把铃铛也吵醒,叽叽喳喳的,一时间屋子里热闹起来。
  傅山走到身边:“是要陪我去医院复查吗?”
  云聆轻轻嗯了一声,出门前,抬眼看过来:“不然,你又瞒着我。”
  闻言,傅山无奈叹气,懊恼捏捏眉心,自己在云聆面前是半点信用都没有了。
  这回来医院,除了以往的检查,还多添了几个针对手术的项目,花费的时间久了些。傅山担心小孩子呆久了无聊,想让人留车里看看电视,或者四处去玩玩,但云聆没肯。
  Alpha做检查,他就陪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玩手机,目光一刻不离那些看上去稀奇古怪的器械,像是担心它们把傅山的眼睛吞掉。
  “打算做手术?”两个小时后,两人重回门诊室,将检查报告交给医生。
  傅山点头:“是。”
  “我记得你眼睛受伤的原因是之前被碎片划伤?”
  话音未落,余光便瞥见一旁的Omega猛地一僵,坐立不安地攥紧拳头,想必是从哪儿得知了事情经过。
  桌下,傅山伸出手轻轻握住,安抚地拍了拍云聆的手背。
  他略过细节,说:“是的,但当时就医及时,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不认同,眉头轻蹙:“如果没有问题,你的视力不至于这么差,你才三十岁。”
  换做任何一个场合,傅山都会为这句“你才三十岁”感到欣慰——但偏偏此刻云聆在身边。
  傅山轻咳一声:“嗯……其实对生活没很大影响。”
  “最近有忽然失明或者重影发黑的情况吗?”
  “……偶尔会看不太清,”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僵得像冰块,傅山心中暗感不妙,再这么一问一答下去,Omega要难受得一整晚睡不着,“但用药可以缓解。”他从口袋里拿出索伦给的眼药水。
  医生接过,仔细看了两眼:“嗯,这个可以用。”
  傅山偷偷松了口气:“那我最近能安排手术吗?”
  早做完早安心,他也不用再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提心吊胆,担心耽误了云聆的人生——事实上向云聆告白,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心安理得的让小孩子与他一起承担可能存在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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