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直接地和Omega说。
  “嗯……正常的发情期反应。”傅山搬出专业医生,“我问过梁免了,大部分Omega都有这种情况。”
  问过梁医生?!
  这种事情怎么好问别人呀……云聆眉头轻蹙,脸颊又飞红,全然不知这不过是Alpha胡乱找的借口,还真以为梁免知道了他尿床的丢人事。
  为免小孩子越想越害羞然后逃跑,傅山换了个话题:“怎么提前注射抑制剂了?”
  Omega的发情期一般在中下旬,偶有推迟也不算太久,他们一般会顺其自然,这还是第一次人为催熟。
  【下周是月底考】
  【不能请假,怕耽误考试】
  傅山喝了口咖啡:“这样。”
  其实傅山早就想过这之类的原因,无非是下周有重要的事情,但真的从云聆那儿得知实情,心中又莫名有些刺挠,不舒坦。
  所有分化过的人都清楚标记的效果,除了能够较大程度安抚Omega,还能够让难捱的发情期日子得到缩减。
  但——
  傅山不着痕迹地看着正埋头解决心太软的那颗脑袋。
  云聆选择的是注射抑制剂,那么在生理上天然占据优势的Alpha,则无法明知故问,强迫Omega与他完成标记。
  也许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也许云聆还没有完全接纳他,也许感情的事没法着急。
  傅山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叫庄时有的男生,同龄人、相同专业,还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二十岁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即便还没有见过本人,但傅山已经足够从云聆只言片语的分享中架构起这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形象。
  会讲吓人的鬼故事,会一起练功,也会大晚上发好几条信息聊天,傅山无法完全否定自己对于庄时有的直觉猜测,毕竟云聆这样漂亮坚韧的Omega,无论是谁,第一眼见到,都会喜欢宝爱。
  他不可避免地做起幼稚小气的比较来。
  诚然,他有点小钱、有稳定的事业,但傅山清楚地知道,云聆并不在意这些。人们都说学艺术的孩子,总会更感性、相信缘分与第六感,他们习惯让感官牵头去接触世界,那么在和庄时有相处时,云聆是否会有不同于和他在一起的新奇感受,又是否会更喜欢那种感觉?
  整一轮的年龄差距,于傅山是阅历与磨练,但于云聆而言,会不会是鸿沟、是阻碍?
  傅山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不算年轻了,世界是年轻人的,而他紧跟着云聆的脚步,也不过是希望能够和Omega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他有时古板,明明要关心,说出口的却是劝学;有时迟钝,竟要见到云聆的眼泪才察觉自己私做的决定有多么不对;有时又太精明利己,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要录像作证。
  傅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多感慨,或许是因为那一支抑制剂,又或者是他现在需要打一针抑制剂。
  没关系,他想,他和云聆是合法伴侣,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相处的时间,慢慢来。
  盖章的结婚证从半推半就的烫手山芋,变成了Alpha紧攥着的保底筹码。
  傅山的视线落在Omega素净的手指上:“戒指放在桉城了吗?”
  冷不丁这么问,云聆先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继而解释带来了首都,就放在卧室的柜子里。
  “是不是戴着不太方便?”
  有一点,钻石太大一颗了,云聆总是怕给它弄丢,宝贝得恨不得揣嘴巴里。
  “那我新定一枚……一对素戒,好不好?”结婚半年了,傅山的无名指一直都空着。
  云聆自然是乐意的,转念又怕傅山太破费,于是咬着面包,比划。
  【不要贵的】
  傅山哑然失笑,不作承诺,朝餐盘扬扬下巴:“好好吃饭。”
  周日下午,悠闲无事,躺在沙发上看几个小时肥皂剧也不算罪过。筏七将鹦鹉送上来,附带一份桉城寄来的资料,天瑞公司又在搞些无聊的小动作,傅梅自是可以应付,但涉及到傅山先前负责的业务,也送了份合同过来。
  傅山签过字,从书房出来,便见Omega蹲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拿着一片不知从哪儿寻来的绿叶子,隔着笼子逗鸟。
  鸟食早就备好,另添了两个鸟食盒,方便他们随时喂,云聆问为什么只有两个,傅山的意思是机器人不算人,但阿花非解释说是因为自己胸口的小抽屉就可以放,不需要多此一举。
  “要换个名字吗?”傅山走过去,两只手穿过Omega的咯吱窝,将人一把捞起,送沙发上坐着,“地上不干净。”
  “高飞”阿花被质疑清理能力,愤愤地指向墙角充电的“布鲁托”:“先生,我早上刚扫过地!”
  云聆连忙安抚阿花。
  【很干净的】
  Alpha一贯不乐意小孩子的注意力被机器人吸引走,睨了一眼流蛋花眼泪同时还冒火苗的阿花,悄摸声敲了敲鸟笼,鹦鹉听到动静,啾啾叫了几声,云聆便看回了鸟。
  【不换】
  云聆觉得“铃铛”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和他的很像,是缘分。
  “啾啾。”铃铛站在置景木棍上跳了跳,好不活泼。
  傅山见鸟如见人,觉着这只鹦鹉就跟云聆变的似的,他伴在Omega身侧,倾身去逗:“铃铛,小铃铛。”
  男人的声线低缓沉稳,大概是面对小动物时都会不自觉地变温柔,尾音还有些上扬。
  云聆看着Alpha的侧脸,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学他开口,逗逗铃铛。
  “嗬……”
  好难听……
  傅山闻声望来,只见云聆一只手捂住嘴巴,长长的睫毛扑闪,眼睛眨巴两下,假装方才发出声音的不是他。
  傅山择下那只手,比面团还软:“捂什么。”
  云聆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膝盖。
  【不好听】
  【我的声音】
  傅山没有松开面团,想起先前从全圆那儿听到的:“从没问过你,之前会不会讲话?”
  云聆僵了一瞬,随即缓缓点头。
  看来确实和覃慧讲的没差,Omega因那场意外后天性失声,久而久之原先健全的声带也沉睡了。
  傅山一时失语,说到底,错都在他。
  Alpha的沉默落进云聆眼中,成了其他意思。他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傅先生会追问下去吗?会问他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吗?
  可是他……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说这些,或者说,他依旧没法坦然地面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于是下意识地将它们隐藏在记忆最深处,谁都不让提。
  “那,”傅山安抚地揉了揉手心僵硬的面团,“想开口说话吗?”
  “啾啾——”
  没想过Alpha会直接跳过那一部分,云聆咽了咽发渴的喉咙,唇也是干的,舔舐过才润,他没急着回答,傅山也没有催他给出回应。
  铃铛在偌大的鸟笼里跳来跳去,偶尔好奇地将幼喙伸出笼外,叼走一粒阿花递过来的小零食,卡擦卡擦,吃得嘎嘣响。
  清闲的午后,似乎一直犹豫与等待,也不算作坏事。
  语言,可以算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最高效方式,一个字、一个词,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便会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古文用祸从口出警示后人,但事实上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无法规避掉交谈的本能,说得多了,便孕育出了爱。
  问你吃饭没有,气温高低,近来情况如何,或者什么也不问不提,只讲想你、念你,亲情、友情、爱情,半句话就能连成线,将独立的个体串在一起。
  幼时,温柔的妈妈总会毫不吝啬地亲亲自己的宝贝,说小聆真可爱,妈妈爱你,路过的爸爸闻声走来,便连同妻儿一并相拥,说爸爸爱妈妈,也爱小聆。
  云聆有样学样,见着熟人了,都要脆生生地说一句爱你,小聆爱你哦这之类的,逗得大家伙说这小孩真是嘴巴沾了蜜,听得人心里头甜滋滋的。
  但意外实在打得人猝不及防,病床上醒来的头两天,云聆还能简短的说一两个词,可发完那一通吓坏所有人的高烧后,便再不见他开口讲话,旁人都说云家的蜂蜜破了罐,流走了。
  起初是不想说,后来变成说不出来,再往后,就是不会说了。
  云聆原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一直哑巴下去,他也并非不能接受,毕竟这么些年他早已习惯了手语沟通,而且不说话,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只是——
  只是他发现,越和Alpha朝夕相处,他变得越想开口讲话,在傅山与他聊天时,他想要用最直白的方式回应。
  讲什么?
  讲什么都好。
  讲吃饭没有,气温高低,近来情况如何。
  或者什么也不讲,只说一句想你,云聆想你。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到小虐怡情的桥段了 且甜且珍惜YY


第60章 小没良心的
  十月上旬,云聆的声音复健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两周。
  下定决心后,云聆去医院做过一次全面检查,他的声带本身没有器质性病变,但因太久没有使用,肌群存在轻度萎缩,因此想要尝试恢复,需要从基础呼吸与喉部放松开始。
  结束当天的课,Omega背着书包赶回家,按照平时的训练安排,先要用家用雾化器让声带喝饱水润润嗓。
  【[铃铛.emoji]:[图片]】
  收到信息时的傅山正在公司开会,这栋办公楼先前是家律师事务所,布局简洁明了,因此并没有大动干戈花冤枉钱二次装修。作为傅氏集团下的事务所,集团新中标的项目成为了他们的第一笔订单,而先前天瑞想抢没能抢走的就是这个新艺术馆的开发权。
  近一个月来,除了集团元老级的项目团队,事务所也注入了不少新血液,大多毕业于美院,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和优秀的作品集,虽说还称不上成熟,但胜在创新有想法,这也是傅山决定搭建独立建筑事务所的初衷,既给年轻人就业机会,也能让集团与时俱进。
  “傅总,您乐什么呢?”云枫凑过来,好奇道。
  云枫这人看着吊儿郎当,但专业够硬,当初在云家得知云枫入职首美后,傅山便动了挖人的心思,课程多没法全职,做个美术顾问也是不错的。
  傅山也没藏着掖着,将手机屏幕侧过去让人看清楚。
  占据了整个画面的是一张白净的瓜子脸,透明面罩抵住他的口鼻区域,圆圆的眼睛盯着某处——图片看上去有些模糊,云枫试着两指缩小。
  “……”
  原来照片的主角并不是Omega,而是放在桌上的小型雾化机,至于那张小脸蛋,是一旁镜子反射出来的罢了。
  云枫第一次有种无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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