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云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请露出你的脸,并告诉我你的回答。”
  ——“抱歉,云聆,流程需要合规。”
  傅山,你扪心自问,真的需要这一段视频吗?
  你到底是为了防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还是只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中立与清醒?
  别墅的关门声轻轻响起,从来没有过的无力与后悔快要将人溺毙,Alpha从不知自己如此混蛋、卑鄙。
  在此之前,他甚至觉得他才是最有资格陪伴在云聆身边的人。
  “先生,云聆该注射抑制剂了。”
  梁免走之前给云聆打了一针短效镇静,需要隔一个小时才能注射抑制剂。
  “……好。”
  傅山缓缓站起身,双腿微微发麻,走得踉跄失仪。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至少不要让云聆看见他这般模样。
  卧室的灯没有开,经此一遭,时钟拨到了六点。太阳还没有西落,傅山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窗帘没能挡得住的晚霞光线,静静地描摹着Omega的脸。
  瘦了……
  Omega的睡颜一贯乖巧,但今日大概是受了惊,因此眉头微蹙,不太安稳。
  傅山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有些颤抖地碰了碰微凉的脸颊。
  云聆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失望、不解,还是……恨?
  傅山收回手,难忍地闭上了双眼。
  ——要恨。
  对,要恨。
  云聆,在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恨我吧。
  一定要恨我……这样你才能少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作者有话说】
  打得爽吗!!!!!!!
  这可以算得上是傅山活了这么多年来少有的情绪失控,他的性格比较稳,说不好听点就是冷淡,对所有人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反而显得这个人很冷漠理性,所以早期他不会那么主动的去了解云聆的事情。
  在处理教训陈一然&叔父的情节上我一直都挺纠结的,一个是亲外甥,作为有一定阅历的成年人,现实角度上很难像爽文一样不管不顾就把人弄死弄残(这个确实很爽);一个是云聆亲叔父,不管是傅山的角度还是云聆的角度,其实都得考虑到与云强相关人物的后续发展,因为于他们而言,云强也是个真实存在并相伴了多年的家人。
  但是请放心!云强从被小聆反击砸了脑袋之后就坏端端地走人生下坡路了!陈一然你也别想逃!


第47章 撒娇
  注射抑制剂之前,傅山还是叫醒了云聆,扶着喂了半碗粥垫肚子。
  他没说话,只是耐心地吹凉调羹里的细米,再递到Omega的嘴边。
  Alpha看上去很平静,但云聆的直觉告诉他,傅先生其实并不开心,于是在针扎入腺体的前一秒,云聆抬起手,主动牵住了男人的小指。
  【您在生气吗?】
  “没有。”傅山用指腹蹭了蹭小孩子的脸颊,“没有的。”
  【不要生气了】
  云聆仰头看过来,他眼睛里的恐慌已经消散,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宁静,像不经风扰的湖水,清澈明亮。
  【我】
  【很】
  【好】
  他比划得格外慢,怕Alpha看不懂,亦或者是理解错误。
  但没有等来傅山的轻笑,却听到一声难掩的吸气声,灯光太暗,云聆分不清傅山是感冒了,还是……在抽泣?
  云聆从床上站了起来,此刻又变成他俯视着Alpha。
  “……对不起,云聆。”傅山的声音闷闷的。
  云聆歪着脑袋,似乎一时间没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道歉,但他还是贴心地碰上了男人的眼睛,轻抚过那湿润的眼角。
  “对不起,对不起……”
  傅山像倒豆子一般不停地道歉,一次两次云聆还回复得过来,可是Alpha不知疲累地重复着,云聆手忙脚乱,手指都要飞出花了,最后干脆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没关系】
  【不要道歉】
  云聆苦恼地说。
  【我的动作没有你的声音快】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寂静无声,某一刻,云聆忽然福至心灵,懂了傅山为何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原谅、或者看开了当初男人要拍的作证视频,但至少他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而此刻看着Alpha因后悔留下的眼泪,云聆来不及思考,凭着本能圈住了傅山的脖子。
  他紧紧地缠抱着他的Alpha。
  以此告诉对方——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傅山心尖一阵刺痛,立刻回抱,将人拥入怀中。他用力地搂着那单薄的身躯,感受着来自云聆的呼吸与心跳。
  温热、心安,令人疼惜的。
  发情期的第一晚,在傅山的陪伴下,云聆睡得格外踏实安分,一觉到了天亮。而令傅山感到惊讶的是,小孩子一整夜都没有像之前那样闹他。
  难道是偶然事件?
  不过这样也好,他这薄弱的自控力,傅山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次失防破戒。
  白日复盘,才晓得原来是陈一然趁着他下楼打电话,偷偷翻了书房抽屉,又从没黑屏的电脑里发现了那段视频的备份——傅山当着云聆的面,将这些录像删得干干净净,并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强迫他拍照录像。
  他真诚发誓,一副若再犯就天打五雷轰的架势。
  云聆挠了挠头,不知该不该和对方说,其实他有在努力克服。
  不过……
  傅山今日格外谨慎,没有像之前一样逗人,反倒让云聆有些不习惯。
  怎么不问问他在海城玩了什么呀?虽然好像每天视频的时候有讲……
  看着电视屏幕里索然无味的画面,Omega悄悄挪了挪屁股,离身旁的人形湿木头更近了一些。
  傅山敏锐察觉:“要抱吗?”
  云聆点点头,被人一把捞起,坐进了宽大安稳的怀里。
  他趋于本能的去嗅男人后颈的腺体,浓郁、潮湿,似乎有点像昨夜Alpha眼角的泪。
  还有点苦苦的。不喜欢。
  云聆趴在傅山身上,两条腿盘着对方的腰,他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在后背上慢吞吞地写。
  【不讲话】
  写完了,还不忘戳两下,表达不满。
  “写的什么?”饶是乐于与Omega玩这种你画我猜的游戏,傅山还是没法一下子就明白。
  云聆只好松开手臂,坐直,重新比划一次。
  傅山一滞,抱歉地问:“想听什么?”
  【您不开心】
  傅山没办法否认。
  【您在生气吗?】
  “没有,”傅山说,“我怎么会生气。”
  云聆摇摇头,又比划了一遍,但这回他加了一个拍自己的动作。
  【您在生自己的气】
  傅山抿着薄唇,移目躲开那道纯洁直白的目光,于是云聆知道他猜对了。男人越躲,Omega越努力去追,歪着脑袋,非要与对方对视。
  他坐在傅山的怀中,轻轻蹭着,不觉是否有其他异样,而一门心思要与傅山沟通——他说过,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从Alpha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和自责,可是说到底,傅山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发情期的Omega本就依赖伴侣,以往藏起来的撒娇与娇纵会被无限放大,云聆蹙着秀眉,哼哼唧唧地晃,像是傅山再逃避,他就要生气了。
  “……乖,”傅山被蹭得升起热意,轻咳一声,败下阵来,“抱歉……”
  又开始道歉了。
  云聆想,潜移默化竟然是真的,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喜欢和人道歉,所以傅先生也被他影响了,不然怎么每句话里都要带上对不起呢?
  【我没有怪你呀】
  【你不要道歉】
  “我很后悔……云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发现……”傅山又钻进了死胡同,喃喃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
  Omega再次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不准说了。
  不准把别人的错误加注在自己身上。
  云聆想说的有些多,他倾身拿来手机,认真打下一段话,点击播放——
  “可不可以不要难过。”
  “是别人的错,我们生别人的气,好不好?”
  机械女声实在破坏气氛,但傅山还是心头微动,就像被轻轻锤了一锤。
  不疼,却留有余震。
  我们……
  傅山顿时又眼底发热,云聆还愿意说“我们”。
  “唔……”
  傅山用尽全身力气把云聆拥进了怀里,汲取着Omega身上香甜的信息素气味,以此安慰自己,云聆真的没有怪罪他,而他依旧有资格陪伴在云聆的身边。
  “想吃西瓜。”机械女声说。
  “好,保鲜箱有。”
  “要吃冰的。”
  傅山不太同意,怕小孩子又吐:“不行。”
  “冰的!”女声说着,云聆也不忘激烈反抗,又蹭个不停。
  “……好吧,但不能吃太多。”
  临近傍晚,金阿姨做了清淡的晚餐,处于发情期的Omega没办法出门,但又想到处走走,只好由Alpha牵着,在地下室逛逛。
  方形鱼缸亮起了夜光灯,银白跟在粉红的后面,慢悠悠地游着。云聆拿着鱼食,饶有兴致地追着投喂,傅山便静静陪在一侧,用信息素将人裹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帮你打抑制剂。”
  天已经完全黑了,云聆躺在床上,针头扎入腺体的一瞬,他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抑制剂的效果似乎越来越弱了,而独偶症的不良反应也开始啃食着他。
  想吐、嗜睡、畏光,额头稍稍有些发烫。
  如果……
  他悄悄看向身旁一并躺下的男人。
  如果傅先生可以标记他,那这些因独偶症带来的不适,是否就能迎刃而解?
  “晚安。”傅山主动牵住那只柔软的手,“抱抱吗?”
  不能标记的话,那就靠得再近一点吧。云聆依赖在温暖的怀抱里,暗暗希望湿木头信息素可以再浓一些,最好浸入他的腺体。
  了却一桩心事,傅山没有像昨晚那样失眠,而是紧紧圈着Omega,一点缝隙都不留。
  但睡到半夜,傅山迷迷糊糊感觉怀中发烫,像抱了个火炉,这感受对于现在这个季节来说实在不合适。
  “嗯……”傅山皱了皱眉,半睁开胶粘的眼皮。
  只消一眼,他瞌睡全无。
  Omega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双手双脚并用,正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爬,像是在寻找什么,湿热的呼吸隔着单薄的睡衣悉数喷洒在傅山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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