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他当时应该一直陪着云聆的。
  【作者有话说】
  傅工,再不涂药伤口就要愈合了。


第34章 标记他
  出于缓解发情期不适的考虑,傅山还是为云聆多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片刻后,那支一直在他手臂上戳洞的小树杈卸了力气,和主人一起昏昏睡去。
  “取一支抑制剂来。”傅山下达命令。
  “先生,还要给云聆打针吗?”
  “我用。”
  阿花惊呼:“先生,您易感期又提前了吗?梁医生说了不能打抑制剂,我还是去给您泡一杯药吧!”
  傅山沉沉吐气:“去拿。”
  家里的大主人严肃发话,机器人自然要按照程序规定完成指令。傅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扎了一针后,便如先前一样,睡在了云聆身边。
  屋子里灌满了他们二人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浓烈而炽热。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格外关注,望着云聆乖巧的睡颜,傅山克制许久,最后还是伸出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哄睡玩偶丢在一旁,并没有派上用场。
  “唔……”睡梦中的Omega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声咕哝,依偎在男人的胸膛,手指也不自觉地缠上了睡衣扣。
  那散发着香甜信息素的腺体近在咫尺,看得人眼角发红,牙龈更是酸胀难忍,只想一口咬下去。
  傅山本能地张开了嘴,俯身靠近诱人的那处。呼吸几乎完全被面包的香气覆盖,他蓦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医生说的话——
  “这个月发情期标记完,考前那一周可以适当标记一两次。”
  标记他。
  标记云聆。
  向来冷静自持的Alpha此刻被易感期控制,混乱的大脑充斥着爆发的欲望。
  他露出尖锐的虎牙,落下的那一刻,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娇嫩的皮肤上。
  颈后生出痒意,云聆躲痒似的蹭了蹭脑袋。
  “嗯……”
  不。
  不能标记……!
  只剩下最后一毫米的距离,傅山猛地偏过头,乱糟糟的思绪被一刀切断,他像是被迅速抽离出梦境一般,极限避开了脆弱的腺体。
  但标记的冲动先于理智,他的牙齿落在了Omega娇嫩的侧颈上。
  “唔……”
  这一口咬得比较重,云聆疼出了声,两簇秀眉皱了起来。他本就因发情期睡得不安稳,这会儿平白无故被人咬一口,直接给他弄醒了。
  沉重的眼皮像沾了胶水,黏糊糊的睁不开,云聆眯着眼睛去找咬人的坏家伙,却只看见贴心的Alpha正抱着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在他的后背。
  男人的神色实在温柔,云聆一时忘了自己是要找咬他的坏蛋,反而被勾得黏人劲又上来了。
  他凭着模糊的视线,盲人摸象似的找到了Alpha的下巴,撅着嘴碰了碰,觉得不够,还伸出舌尖舌忝了两下,仿佛在吃美味的信息素自助。
  舌忝够了,吃到了心馋的湿木头信息素,Omega才堪堪满意,小孩肚里能撑船,不再计较有人咬他,藏起脑袋,重新睡过去了。
  至于咬人的罪魁祸首——
  傅山倍感折磨地闭上了眼。
  下巴处的湿润不够浇灭他内心的燥热,但一想到明早醒来,这个胆大包天的Omega会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他们只是睡在一起,傅山更是欲哭无泪。
  当然……实际看来,他们确实只是睡在了一起。
  云聆起床洗漱时,发现自己的颈侧有一道红红的牙印。
  他一开始以为是没睡醒看岔了,可凑近镜子仔细瞧,才确定不是幻觉。
  他皮肤白,因此才显得这处印记格外明显,看起来不大,他摸了摸,只有一点点凹进去,都不需要涂药。
  他没有昨晚的记忆,是傅先生咬的吗?
  好像除了Alpha,没有人有这种可能性了。
  牙印这种隐晦暧昧的痕迹,对于未经人事的Omega来说,指向着唯一的结论——
  傅先生想标记他吗?
  这怎么可以。
  云聆又抬起手去摸那处牙印,却在碰到的那一刻像沾到炭火一样,倏地抽回手。
  ……可以吗?
  傅先生可以标记他吗?
  云聆关上水龙头,坐回床边,默默想着。
  他愿意吗?
  不,是傅先生愿意吗?
  他的脑子快乱得宕机了,比起差点被标记的吃惊,他更多的是纠结于自己在某一瞬间的庆幸。
  如果真的被标记了,那么他所担心的独偶症症状是否会迎刃而解?
  实话说,他并不排斥与Alpha相处,相反,在傅先生身边的这段日子,可以算得上是这几年里,少有的让他能够不提心吊胆的时刻。
  御湖景的保姆、保镖,甚至机器人,都对他很好,是他从前根本没有想象过的、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云强的朋友,对他出言不逊,举止轻浮。
  原来Alpha不等同于暴力与蛮横。
  春暖花开的季节,云聆被包裹在珍贵的善意中,几乎快要认为自己已经融入到了这个家庭。
  然而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堂哥。
  他开始在深夜里回忆过往种种,试图为那些眷恋的情绪盖上一个合适的章印。
  是喜欢吗?
  什么情感代表着喜欢?
  他失望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教科书上并没有解释什么叫做喜欢,云聆依旧无法下定论。
  与此同时,他又糟糕地发现,自己对于堂哥的感情,似乎完全复印在了傅先生的身上。
  接他放学、给他买面包、帮他补习功课,傅先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让人感到安心可靠。
  可是……
  云聆担忧地想着,如果这种情绪真的叫做喜欢的话,他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呢?
  这太坏了。
  他太坏了。
  他不可以喜欢两个人的。
  但他仍然没有离开卧室,这里还留有Alpha的信息素气味,这是他——作为一个独偶症患者,所极力渴求的东西。
  实际上,他在一开始就撒谎了。
  他向Alpha吐露的一级独偶症的一年时间,其实——
  咚咚。
  房门推开,上门服务的机器人挪了进来:“云聆,今天早上吃心太软噢。”
  Omega下楼时只看见金阿姨一人,他坐在餐桌边,忍不住问。
  【傅先生不在家吗?】
  “先生出去了。”金阿姨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小瓶子,“怕你发情期不适应,他还特意准备了一瓶信息素提取液给你呢。”
  云聆接过,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捧着宝贝似的端详了好一会儿,又担心地问阿花,这种提取会不会伤身体,得到了安心的答案后,Omega将穿了细绳的提取瓶挂上了脖子,他一弯下腰,透明玻璃瓶便摇摇晃晃的,像个小巧的铃铛。
  云聆迫不及待地拍了张照片发送给傅山。
  【[铃铛.emoji]:谢谢您】
  信息回复得很快。
  【傅山:不用谢】
  【[铃铛.emoji]:您今天晚上会回来吃晚饭吗?】
  【傅山:会的】
  【[铃铛.emoji]:我等您】
  【傅山:好】
  【傅山:身体不舒服就和我打电话】
  【[铃铛.emoji]:[好的]】
  傅山看着聊天框里活泼可爱的卡通兔子对自己比ok,不禁笑出了声。
  “你这是……”池秉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退避三舍。
  谁敢看这位三十二岁的男人笑成什么不值钱的样子?
  “你婚内出轨了?”
  “……”本还挂在嘴角的笑一瞬间没了,傅山无语地瞥了一眼,“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梁免了。”
  池秉木当他夸自己的:“夫夫一体,你懂什么!”
  傅山不想懂这两人,毕竟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和好又会在什么时候闹掰,要是他掺合进去,毫无疑问要被梁免说是叛变敌军。
  和池秉木同为Alpha,他很抱歉。
  “跟谁发信息呢笑这么开心?”
  傅山:“你不认识。”
  没见过面,确实不认识,不算撒谎。
  “你身边还有我不认得的?”池秉木琢磨道,“露水情缘啊?”
  饶是不想把云聆介绍给别人,傅山也受不住朋友这跳跃的脑回路了,只得说实话:“云聆——我的Omega,合法伴侣。”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他我认得啊!梁免前阵子还跟我提过一次,说你拐了个高中生到家里去,看着可乖了,我一直想去你家看看呢——”
  傅山忍无可忍:“你用词能不能准确一点。”
  “得得得,你明、媒、正、娶、了个Omega,行了吧!”池秉木挤眉弄眼,“我等会儿去你家蹭个饭呗?”
  安的什么心瞎子都看得出来,想起方才云聆发来的共进晚餐的邀请,傅山果断拒绝,借口没准备外人的饭。
  “多双筷子的事,我不挑食。”见人不肯松口,池秉木拿出杀手锏,“我这儿有新消息,你就说想不想知道吧!”
  “……”
  傅山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造了什么孽,才遇到梁免和池秉木这两位一个赛一个难搞的挚友。
  傅山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这才拿到最新的资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让池秉木这位大侦探打白工。
  “不知道是你家封锁了消息,还是确实新闻隐藏了受害人,挖这些十年前的东西费我不少力气。”池秉木喝了口汽水,“上回找到的那个全圆,记得吧,我去找过他奶奶了,老人家身体还行,就是记性差了,问了老半天也没问出有用的。”
  “——但是,哼哼!”池秉木臭屁起来,“我可是桉城第一私家侦探,哪能有我查不到的?!”
  很显然,傅山已经习惯朋友这唱戏班子般的做派,对于他一惊一乍的说书风格抱着不捧哏不离场不鼓掌的平和态度。
  “我那天刚准备走,正好碰上一位大姐来给全圆奶奶送自家种的玉米,我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没想到这大姐真的知道!你说巧不巧!”
  “巧。”虽然不捧哏,但有些话还是得接。
  “巧得我都不敢信!”大概是好不容易有了重要进展,池秉木激动得要拍桌子了,“大姐说那家人她打过几次照面,看上去蛮有钱的,一家三口手上都带着玉。”
  “玉?”
  “不知道是不是做玉器这方面生意的,夫妻俩挺恩爱——”
  玉器?
  ……等等,云家不就是做玉器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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