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就是普通的小孩。”他说，“在冰川里长大，和雪猊一起玩，学魔法，学魔药，学很多东西。”
　　“没有朋友？”
　　伊莱亚斯顿了顿。
　　“没有。”
　　德拉科看着他，忽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但伊莱亚斯的表情没有变。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难过，也没有自怜。
　　“现在有了。”德拉科脱口而出。
　　伊莱亚斯看着他。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红，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龙牙。”他说，“还有我。”
　　伊莱亚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雪花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融化了。
　　“嗯。”他说，“现在有了。”
　　考试最后一天，伊莱亚斯从考场出来，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波动。
　　黑魔法。
　　很浓的黑魔法。
　　从城堡深处传来。
　　他没有回公共休息室。
　　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到那条三楼的走廊。
　　活板门开着。
　　路威不在。
　　他站在活板门边，感受着从下面涌上来的气息。
　　伏地魔下去了。
　　这次是真的。
　　伊莱亚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公共休息室，坐在壁炉边，开始看书。
　　龙牙蹲在他腿上，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伊莱亚斯说，“我不去。”
　　龙牙的耳朵动了动。
　　“那是他的事。”伊莱亚斯说，“不是我的。”
　　他继续看书。
　　但书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三个小时后，消息传来。
　　哈利·波特进了医院。
　　奇洛教授死了。
　　伊莱亚斯放下书，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龙牙蹭了蹭他的手。
　　“我知道。”他轻声说，“伏地魔没死。”
　　他的雪鲛感应告诉他，那股黑魔法的气息还在。
　　虽然淡了很多，但没有消失。
　　那个东西还活着。
　　还在某个地方。
　　还在等着。
　　期末晚宴那天，邓布利多宣布格兰芬多获得了学院杯。
　　斯莱特林一片哗然。
　　他们本来领先的，但最后时刻，邓布利多给哈利、罗恩、赫敏加了一堆分，直接把格兰芬多送上了第一。
　　德拉科气得脸都青了。
　　“不公平！”他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喊，“凭什么他们半夜乱跑还能加分？”
　　伊莱亚斯坐在壁炉边，抱着龙牙，没有说话。
　　火车上，回家的路上，德拉科一直在抱怨加分的事。
　　伊莱亚斯听着，偶尔点点头，但心思不在这里。
　　龙牙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你怎么了？”德拉科终于停下来，看着他，“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伊莱亚斯收回目光，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伊莱亚斯沉默了一会儿。
　　“德拉科。”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人想害你，你会怎么办？”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伊莱亚斯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人想用不好的东西对付你，你会怎么办？”
　　德拉科皱起眉，认真想了想。
　　“先弄清楚是谁。”他说，“然后……让我爸爸对付他。”
　　伊莱亚斯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他说，“那如果有人想害我，我也这么办。”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发红。
　　“谁、谁想害你？”
　　“没有。”伊莱亚斯靠回座位上，闭上眼睛，“随便问问。”
　　火车轰鸣着向前，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龙牙从窗台上跳下来，蜷在伊莱亚斯腿上。
　　德拉科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怪人。”
　　但他的手伸过去，摸了摸龙牙的毛。
　　伊莱亚斯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
　　“我会找到的。”他轻声说。
　　德拉科转过头：“找到什么？”
　　“没什么。”伊莱亚斯对他笑了笑，“回家吧。”
　　火车载着他们，驶向国王十字车站。
　　暑假开始了。
　　

第12章 夏日的信与未至的归人
　　瓦连特庄园的夏天和霍格沃茨很不一样。
　　没有黑湖的波光，没有移动的楼梯，没有在走廊里飘荡的幽灵。
　　只有康沃尔郡丘陵深处的寂静，被麻瓜驱逐咒包裹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庄园里的那些魔法植物在夏日阳光下长得格外茂盛，银色荆棘在白天不发声音，只在夜晚的月光下偶尔颤动叶片，像在梦中呓语。
　　伊莱亚斯回到庄园的第一周，什么也没做。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阳光照进房间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流动的光纹。
　　那是庄园魔法的一部分，来自瀚月圣洲的古老技艺，能在室内模拟极光。
　　龙牙通常已经醒了，蹲在窗台上看花园里的雪鹤散步。
　　那只从瀚月圣洲跟来的老雪鹤似乎很喜欢英国的夏天，它现在每天要在花园里走三圈，每一步都优雅得像在赴宴。
　　维塔利还是老样子。
　　灰发，灰袍，永远皱着眉，永远在担心什么。
　　“小少爷该吃早饭了。”
　　“小少爷该喂雪貂了。”
　　“小少爷，翻倒巷那边昨天有人来问焚心剂还有没有货。”
　　提到焚心剂时，伊莱亚斯正在切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切，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谁问的？”
　　“一个生面孔。”维塔利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账本，“穿得很普通，但口音是伦敦那边的。他说听朋友说这里有‘好东西’，想要一点‘防身’。”
　　“防身。”伊莱亚斯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焚心剂可防不了身，只能害人。”
　　“我也是这么说的。”维塔利说，“我告诉他没货了，他就走了。但走之前问了句‘那老头买到的是最后一瓶吗’。”
　　伊莱亚斯放下餐刀。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什么老头。”维塔利说，“店里每天客人那么多，我记不住。”
　　伊莱亚斯点点头，继续吃早餐。但面包在嘴里忽然没了味道。
　　那个老人。
　　花白头发，破旧袍子，浑浊眼睛底下藏着疯狂的光。用复方汤剂变出来的样子。
　　真正的脸是奇洛，不，真正的脸是奇洛后脑勺上那张脸。
　　伏地魔。
　　他买了焚心剂。
　　在八月底，霍格沃茨开学前，用复方汤剂变成老人的样子，去翻倒巷买了能让人心脏炸开的毒药。
　　那瓶药用在哪里了？
　　奇洛死了。
　　但奇洛是窒息死的，被哈利·波特的手碰到就化成灰了，不是心脏炸开。
　　那瓶药没用在他身上。
　　那用在谁身上了？
　　或者说——准备用在谁身上？
　　“父亲大人有信来吗？”伊莱亚斯问，换了个话题。
　　维塔利的表情僵了一下。
　　“家主大人……这个夏天可能不来了。”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瀚月圣洲那边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处理。他说让您在英国好好过暑假，等九月开学再回霍格沃茨。”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雪顶莲泡的，有淡淡的凉意，来自瀚月圣洲的茶。
　　父亲喜欢这种茶，说它能让人头脑清醒。
　　父亲不来了。
　　这个夏天，这座庄园里只有他，维塔利，四只雪貂，一只雪鸮，一只老雪鹤，还有地下室那些“不太听话的生物”。
　　还有翻倒巷和对角巷的两家店。
　　“我知道了。”他说。
　　早餐后，伊莱亚斯去了地下室。
　　雪貂们被养在最外面的房间里，笼子比在霍格沃茨时大了三倍。
　　雪团看见他进来，立刻扑到笼子边，伸出爪子想要抱。
　　霜星在玩一个会发光的球。
　　那是伊莱亚斯用魔法做的小玩具。
　　冰核还是老样子，躲在最里面的角落，只露出一双眼睛。
　　龙牙没有进笼子。
　　它跟着伊莱亚斯下来，现在正蹲在密室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密室里存放着魔药。
　　伊莱亚斯推开密室的门。
　　银色的光涌出来，照亮了他的脸。
　　架子上摆满了水晶瓶，比他离开时又多了一些，是维塔利这几个月新做的。
　　有些是常规的补血剂、提神剂，有些是更特别的。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
　　那里有一只空位。
　　原本放着焚心剂的位置。
　　伊莱亚斯看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密室，走出地下室，走上楼梯，走进阳光灿烂的花园。
　　老雪鹤正在散步，看见他，停下脚步，优雅地颔首致意。
　　伊莱亚斯朝它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庄园边缘，那里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是麻瓜驱逐咒的边界。
　　站在这里往外看，能看见康沃尔郡的丘陵，绿色的，连绵的，在夏日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更远处有村庄的屋顶，有道路，有移动的小点——那是汽车。
　　麻瓜的世界。
　　他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年，学了很多魔法界的知识，但对麻瓜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们不用魔法，用科技。
　　科技是什么？
　　父亲给的资料里提过几句，说麻瓜用机器代替魔法，能做到很多巫师做不到的事。
　　比如，不用飞路粉就能在几小时内从英国的一头到另一头。
　　比如，不用猫头鹰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比如，不用魔法就能把影像保存下来，随时重放。
　　伊莱亚斯站在屏障边，看着远处公路上驶过的汽车，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和……优越感的感觉。
　　不，不是优越感。
　　是别的东西。
　　是“原来你们是这样生活的”的感觉。
　　是“原来巫师界这么落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