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好。”
　　“拆完礼物我们去大礼堂吃饭。不知道圣诞晚宴有什么，应该比平时丰盛。”
　　“好。”
　　“下午你想干什么？”
　　伊莱亚斯想了想。
　　“雪停了的话，出去走走？”
　　德拉科愣了一下：“外面那么冷……”
　　“我不怕冷。”伊莱亚斯看着他，“你怕？”
　　德拉科立刻挺起胸：“谁怕了？马尔福家的人不怕冷。”
　　伊莱亚斯笑了。
　　那是一个很短的笑，但和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不一样。
　　那个笑是从眼睛里开始的，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好。”他说，“那说定了。”
　　德拉科看着他的笑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雪还在下。
　　龙牙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炉火噼啪响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圣诞节早晨，伊莱亚斯准时去叫醒德拉科。
　　德拉科睡眼惺忪地醒来，头发乱糟糟的，长袍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
　　“几点了？”
　　“七点。”伊莱亚斯站在门口，脖子上围着那条银灰色的围巾，“你让我来叫你的。”
　　德拉科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你围上了？”
　　“嗯。”伊莱亚斯低头看了一眼围巾，“很暖和。”
　　德拉科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当然。”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挑的东西能差吗？”
　　伊莱亚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快收拾。”他转身往公共休息室走，“我在壁炉那边等你。”
　　德拉科看着他的背影，看见那条银灰色的围巾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个圣诞节好像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他飞快冲回去换衣服。
　　龙牙从伊莱亚斯的袖子里探出脑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好像也有一丝笑意。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
　　阳光透过黑湖的水面照进来，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板上投下粼粼的波光。
　　

第11章 伏地魔
　　圣诞节的欢愉像一场短暂的梦。
　　假期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返回霍格沃茨，城堡重新喧闹起来。
　　但伊莱亚斯注意到，有些东西变了。
　　德拉科变了。
　　不是说性格变了。
　　他还是那个骄傲的、偶尔嘴欠的马尔福家小公子。
　　但他看伊莱亚斯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好奇，是打量，是“我看看你是什么人”；现在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像龙牙蹭他手背时的眼神。
　　伊莱亚斯没有戳破。
　　他只是继续像以前一样，和德拉科一起上课、吃饭、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
　　只是现在，德拉科会在他看书的时候靠得更近一点，会在走廊里走得更近一点，会在魁地奇训练回来之后特意告诉他今天进了几个球。
　　龙牙已经完全叛变了。
　　那只银白色的雪貂现在有一半时间蹲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另一半时间蹲在伊莱亚斯的肩膀上。
　　如果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它会左右为难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最后干脆趴在中间的地板上，等其中一个来抱它。
　　“它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伊莱亚斯说。
　　德拉科抱着龙牙，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它只是有眼光。”
　　伊莱亚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德拉科看见了。
　　一月末的一个夜晚，伊莱亚斯又被那种感觉惊醒了。
　　雪鲛的感应。
　　黑魔法。
　　很近。
　　他睁开眼睛，发现龙牙正蹲在他枕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你也感觉到了？”他轻声问。
　　龙牙的耳朵动了动。
　　伊莱亚斯坐起来，披上外衣，围上那条银灰色的围巾，他已经习惯围着了。
　　他悄悄推开门，走进走廊。
　　黑湖的水在窗外微微荡漾，把绿色的光纹投在石板上。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落在雪上。
　　他走到了那条走廊。
　　三楼的走廊。
　　那扇门虚掩着。
　　伊莱亚斯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门缝里渗出的气息。
　　黑魔法，很浓的黑魔法，还有一股血腥味。
　　他推开门。
　　路威不在。
　　那只巨大的三头犬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一只竖琴还在角落里自动弹奏，发出轻柔的摇篮曲。
　　地板上的活板门开着，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伊莱亚斯走到活板门边，低头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黑魔法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伏地魔下去了。
　　他要去拿魔法石。
　　伊莱亚斯站在活板门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
　　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龙牙跳上来，趴在他胸口，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伊莱亚斯轻声说，“我什么都不做。”
　　龙牙的耳朵动了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伊莱亚斯继续说，“他太弱了，魔法石会让他变强，但不会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我要看看……他能走多远。”
　　他闭上眼睛。
　　龙牙蜷在他胸口，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第二天，霍格沃茨炸了锅。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半夜不睡觉，被费尔奇抓到，每人扣了五十分。
　　格兰芬多的学生差点把他们吃了……五十分，直接让格兰芬多从领先变成垫底。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
　　最惊人的是，当天晚上，哈利·波特进了医院。
　　据说他在禁林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有人说是一具尸体，有人说是一只受伤的独角兽。
　　不管是什么，他被送到医院时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伊莱亚斯去看了他。
　　不是作为朋友，他们只是认识而已，但他想去看看。
　　哈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的伤疤露在外面。
　　庞弗雷夫人说他需要静养，但没有生命危险。
　　伊莱亚斯站在床边，看着那道闪电形的伤疤。
　　他感觉到什么。
　　那道伤疤里有东西。
　　不是伤口，是别的东西。
　　一道印记，一个烙印，一种魔法的残留。
　　和伏地魔的气息一样。
　　他想起魂器的事。
　　灵魂碎片可以藏在物体里……
　　日记本、挂坠盒、杯子，任何东西都可以。
　　那如果把灵魂碎片藏在人身上呢？
　　藏在活人的身体里？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二月。
　　三月。
　　四月。
　　时间一天天过去，伊莱亚斯每天晚上都去三楼查看。
　　活板门有时候开着，有时候关着。
　　路威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但那股黑魔法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
　　德拉科发现他晚上会出去。
　　“你最近怎么了？”有一天晚上，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堵住他，“老往外面跑。”
　　伊莱亚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撒谎的意思。
　　“睡不着。”他说，“出去走走。”
　　德拉科盯着他，显然不信。
　　“和龙牙一起。”伊莱亚斯补充。
　　龙牙从他袖子里探出脑袋，朝德拉科眨了眨眼睛。
　　德拉科的表情软下来一点，但还是皱着眉。
　　“那你小心点。”他说，“别被费尔奇抓到。”
　　“不会。”
　　伊莱亚斯从他身边经过时，忽然停下脚步。
　　“德拉科。”
　　“嗯？”
　　伊莱亚斯回过头，看着他。
　　炉火的光映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冷了。
　　“谢谢。”
　　德拉科愣了一下：“谢什么？”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通往宿舍的走廊里。
　　德拉科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伊莱亚斯在禁书区找到了一本书。
　　不是关于魂器的，那方面的知识他已经够用了。
　　是关于雪鲛的。
　　他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竟然有关于雪鲛的书。
　　那是一本很旧的书，封皮都掉了，纸张发黄发脆，上面用某种古老的文字写着书名。
　　他用了一个月才把这本书偷偷看完。
　　书里写的东西，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比如，雪鲛的眼睛能看见魔法的颜色，他知道。
　　比如，雪鲛的眼泪能冻结灵魂，他知道。
　　比如，雪鲛的血可以解除任何诅咒，他不知道。
　　书上说，雪鲛生活在极寒之地，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成分，可以中和任何形式的黑暗魔法。
　　如果一个人被诅咒了，只要喝下雪鲛的血，诅咒就会解除。
　　但代价是，雪鲛会虚弱很长时间。
　　伊莱亚斯合上书，看着图书馆的窗外。
　　五月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哈利额头上的那道伤疤。
　　那里面，可能藏着伏地魔的一片灵魂。
　　那是一种诅咒。
　　也许，是最深的一种诅咒。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霍格沃茨的期末考开始了。
　　伊莱亚斯考得毫不费力。
　　魔药学、变形术、魔咒学、草药学，每一门都轻松完成。
　　连弗立维教授都在考试结束后特意叫住他，问他真的不考虑课后辅导吗。
　　伊莱亚斯礼貌地拒绝了。
　　德拉科考得焦头烂额，每天晚上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对着课本哀嚎。
　　伊莱亚斯一边看书一边给他讲题，龙牙趴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你为什么什么都会？”德拉科哀怨地问。
　　“因为我学过。”伊莱亚斯翻了一页书，“从小就开始学。”
　　“你们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伊莱亚斯想了想：“没怎么教。就是让我看、让我做、让我自己想。”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