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屋子里传来哼唧声。
  很轻,隔着门帘和墙壁,若不是他习武之人的耳力好,根本听不见。
  可他就是听见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在极力忍着。
  偶尔拔高一点,又迅速落下去,化成含混的鼻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
  项为站在门外,脊背僵得像一块铁板。他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他的小王妃在泻火。
  大概是头一回,不得章法,大概只是胡乱地*,不得要领,又急又羞,蹭得自己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股火烧得不那么旺。
  项为闭上眼睛,可闭上眼睛之后听觉更敏锐了。
  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门帘的缝隙里钻出来,钻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往下,烧过喉咙,烧过胸口,烧进小腹,烧得他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起延伸到小臂。
  袖子里藏着一样东西——那条亵裤。
  浅色的,细软的料子,叠得方方正正,可已经被他捏皱了。
  他从黎袅屋里拿衣裳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留了一条,没有放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亵裤已经在他袖子里了。
  他把那条亵裤从袖中抽出来,捏在手里,拇指指腹摩挲着布料的纹理。
  料子是柔软的,带着清香,和一种更淡的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他把亵裤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像是要把那股气息从布料里挤出来,融进自己的掌纹里。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弯,肌肉绷得像石头,可他的呼吸是沉的、稳的,只有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泄露了他心底压不住的欲望。
  屋内安静了。
  哼唧声停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也没了,只剩下一片沉寂,和偶尔炭盆里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项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确认里面彻底没了声响,约摸是睡着了!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烛火已经烧矮了大半,昏黄的光笼着整间屋子,炭盆里的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
  床上的人睡熟了。
  被子被蹬到了床尾,半搭在床沿上,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大氅早就不在身上了,不知被踢到了哪里,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泛着潮红的胸口和锁骨。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鼻尖也是湿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像是累极了之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样子。
  项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睡熟的脸。
  桃花眼闭着,睫毛微微翘着,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烛光里像一粒沉在玉上的瑕疵,可正是这颗瑕疵让这张脸有了活气,不那么冷清,不那么遥不可及。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过黎袅的额角,把那些细密的汗珠沾去。
  动作很轻,指背划过那片红红的皮肤,触感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汗液和那个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把手收回来,从袖中取出帕子,仔仔细细地给黎袅擦了脸。
  额头,鼻尖,两侧的脸颊,下巴,耳后。
  每一处都擦得很慢,很认真,黎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但没有醒。
  项为把帕子收好,把被子从床尾拉上来,盖到黎袅胸口的位置。
  被子拉上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具半敞的身体——里衣的领口大敞着,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红痕,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掐的,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项为把目光移开,把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来,绕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隔开了床榻和浴桶之间的空间,烛光照不到这里,只有炭盆的余烬映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光。
  他从袖中取出那条亵裤,攥在手心里,布料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靠着墙,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手指解开腰带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满屋都是那个人的馨香。
  泡过热水之后毛孔张开了,那股气息比平时更浓,从床榻的方向飘过来,穿过屏风的缝隙,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想泄火!
  呼吸变得又沉又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粗粝的,压抑的,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忍耐。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要裂开,可他的动作是克制的,小心的,生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
  他把那条亵裤攥在手里,捏得指节发白。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半敞的里衣,露在外面的那截脚踝,还有那句“开春了我就回京城”。
  开春。
  快了。
  快了。
  可怕。
  可怕。
  第一次不盼着春日!
  呼吸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头顶的横梁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房顶微微晃动,影子像一只只不安分的蝶。
  终于到了某一刻,他闷哼一声,他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弛下来,靠着墙,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靠着墙站了很久,等呼吸平复下来,才低头把腰带系好。
  那条亵裤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他展开来,叠了两折,重新塞进袖中。
  然后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床边。
  黎袅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红透了的耳朵。
  被子被蹬开了一点,他又缩回去了,大概是冷了。
  项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一小团缩在被子里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差了十一岁,怎么会如此被他深深吸引?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
  塞上的女子爽朗大方,西域的舞娘妖娆妩媚,江南的姑娘温婉可人,他见过太多太多,可从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
  让他站在雪地里听屋里的水声,让他捏着一条亵裤在袖中攥得青筋暴起,让他隔着屏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那人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就是那个老男人”的时候。
  也许是海棠树下,那少年穿着素衣哭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也许更早……
  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完了。
  这个十八岁的小东西,脾气大得要命,动不动就要写休书,吃个鹿肉都能把自己吃成那样,连泻火都不会,只会胡乱地蹭蹭。可他就是放不下。
  想对他好,想护着他,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看他眼睛亮起来的那一瞬。想让他留下来。
  不是“开春就走”,是留下来,一直留下来。
  项为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黎袅露在外面的那截肩膀。
  他的手指在被子边缘停留了一瞬,指尖几乎要触到那人的后颈,那片细白的、泛着薄粉的皮肤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
  他把手收了回来。站直了身子。
  转身。走出门去。
  门帘落下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的肩上、发上,很快就融化了。
  他站在回廊下面,仰头看着那弯冷月,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风从雪原上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那条亵裤,攥了一下,又松开。
  可耻!肮脏!龌龊!
  

第19章 王的弟弟(吃弟弟的醋!)
  项为在大帐里住了三天。
  说是要处理年关积压的部落事务,其实是没脸回去。
  他活了二十九岁,刀山血海里滚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杀人不过头点地,弯刀砍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这回他做的事,他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害臊——藏了人家的亵裤,还嗅了,还在屏风后面做了那档子事。
  每每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和被子里露出来的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草原上的糙汉子,脸皮厚起来比城墙拐角还厚,可薄起来也薄,像初春的冰,一踩就碎。
  项为这会儿就是那块薄冰,碎得满地都是,捡都捡不起来。
  他怕回去。
  不是怕黎袅骂他,骂他早习惯了,他哪句没听过?他怕的是黎袅把休书扔到他脸上,气哄哄地叫他签字。
  那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第一日就要写休书,这些天不知道在心里打了多少遍草稿,这回抓着他一个把柄,还不趁势闹个天翻地覆?
  于是他躲了。
  三天。
  三天里他睡在大帐的行军榻上,盖着薄毯,枕着马鞍,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屏风后面那些事。
  白天处理部落事务,各部的首领来汇报冬牧场的情况,他听是听了,批是批了,可心里头一直挂着一根弦。
  他让人去打听了小王妃的消息。
  不是正儿八经地派探子去打听,那也太不像话了——对自己的王妃还要用探子?他只是让侍从去送东西的时候顺便问问,问小王妃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心情好不好。
  侍从第一天回来,说小王妃在屋里闷着,没出门。
  第二天回来,说小王妃去院子里转了转,看了一会儿雪。
  第三天回来,说小王妃认识了一位新朋友,玩得挺开心,不怎么发脾气了。
  项为正蹲在火盆边上烤馕饼,听到“新朋友”三个字,手顿了一下。
  馕饼差点掉进火里,他眼疾手快地捞出来,拍了拍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哪位新朋友?”
  “是二公子,”侍从笑着说,“二公子回来了,说是部落里的事处理完了,赶回来过新年。
  昨日到的,一进门就去拜见了小王妃,还带了骆驼来,说是要带着王妃骑骆驼赏玩呢。”
  项为嚼馕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弟弟,项卓。
  比他小八岁,今年二十,性子和他完全两样。
  他这个做哥哥的沉稳冷厉;弟弟却活泼爱笑。项卓十六岁那年被他分去管了一个小部落,历练了几年,听说管得还不错,牧民们都喜欢他。
  过年回来是应该的,他也知道弟弟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巧——偏偏在他躲在大帐里没脸回去的这三天,偏偏撞上了黎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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