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伪装上瘾（穿越重生）——珠窈

　　是他的错觉吗？
　　天帝似乎从他进来开始便再没动过。
　　他不知道的是一众仙家也很纳闷，天帝平日里最是不喜这种场合，宣布完要事后至多停留一会便会离开，今日怎的筵席都将近尾声了还没离开？
　　还有那帷幕......往日里更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
　　在众神陆续辞行时，不胜酒力的霖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本以为自己的神体不该会醉，谁知这仙酒后劲如此大，此刻他只觉自己的灵台一片混沌。
　　正待霖也要上前辞行时，高座上的天帝却蓦地开口，“司霖天君便暂且留下吧，关于你的神职事宜，我还有话同你细说。”
　　还未离开的仙家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霖，又同周遭的同僚对视一眼。
　　这神职哪里需要天帝亲自提点？谁也不知道天帝打的是什么主意。
　　霖才抬起半截的身形一顿，脚下有些不稳，却又似被一股柔风稳住了身子，他的神识不甚清明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只是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迅速躬身，“是。”
　　见霖站着许久未动，天帝忍不住开口道：“你先坐回去吧。”
　　霖应声后又停滞了一会才僵着身子坐了回去，恍惚间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第192章 景纾番外（2）
　　“你且近前来。”帷幕后天帝的声音略有些懒散。
　　霖依言走到了高台前，“恭请天帝赐教。”
　　天帝玄宸的目光仿佛能穿过这帷幔落到实处，黏连在霖身上却尤嫌不够，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这天帝好生奇怪。
　　还是说天帝本性如此，看谁都这样？
　　身上那道灼人的目光终于收敛了几分。
　　“莫急，你难道不好奇我形貌如何？”
　　霖困惑地偏头，思考了一瞬后又轻轻摇头，比起天帝的容貌他现在更想回自己的住所休息。
　　住所......住所？！
　　霖猛然惊觉他好像还不曾知晓自己的住处在哪，罢了，只能等会再叨扰一下仙侍了。
　　霖的眸光涣散，旁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不在玄宸的问题之上了，玄宸也是如此。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不过除了那晚他还从未见过霖这般失控的模样，也算是稀奇，醉酒的霖看起来有点呆怔，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玄宸乃是由天地玄气幻化而成，历任天帝也都是如此，每隔万年便会更迭一次，新任天帝会带着上一任天帝所有的记忆诞生。
　　可以说每个他都是他，也可以说每个他都不是他。
　　而天帝每隔千年便需自封记忆投身凡尘，以尝人间世事百态，玄宸这第一次下凡化作那人间世子便碰上了霖。
　　在他数万年的记忆中，唯有霖让他觉得自己如那地上的尘泥，对于心中明月不敢染指半分。
　　从他在那具凡人躯壳中闭眼到他在神体中睁眼不过一瞬，凡人一生也是如此，那些到底也只是凡尘之事，于玄宸来说本该也算不得什么的。
　　他本打算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神界多了一位天君罢了，与他有何关系
　　但是朝夕相伴的光景联通心底的无尽奢望仿佛尽数化作了枷锁，让他总觉得神魂空落落的。
　　直到他看见了腕间栓着的红线——上面布满了他自己的神力气息，他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他的神力反倒比他先一步认清了他的心意。
　　思及在凡间偶尔见霖摩挲着手腕出神的模样，玄宸也略有些羞窘，霖那时大抵很困惑，任谁也想不到这是玄宸的神魂先一步给霖打上了印记。
　　只是这样看来这段关系倒真全是他强求来的了。
　　玄宸不免叹息，即使相伴数载，对于霖的心思他仍有些拿捏不准。
　　帷幕后的身形一空，霖的神识却全然感知不到这位天帝去了何处，还不待他环顾四周找寻，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霖兄，我在这里。”
　　霖蓦然一僵，这是......景纾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入目是一张与景纾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只不过这张脸更添神圣气韵，瞧着格外庄重。
　　霖一时有些愣神，混沌的思绪令他难以理清眼下的境况，他退远些行了个礼，“天帝。”
　　落下一半的手被轻柔接住，“不必多礼，你唤我玄宸即可。”
　　玄宸？
　　霖睁大了眼睛，却见天帝向他靠拢过来，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玄宸朝他眨了眨眼，“你若仍愿唤我景纾也未尝不可。”
　　景纾？玄宸？
　　“你是......？”
　　“我们不过几个时辰未见霖兄便将我忘了吗？”
　　玄宸故作失落的垂下了眼睛，只那手却是握着霖的手未曾松开过。
　　是了，才几个时辰而已。
　　可景纾是他亲眼目送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其间毫无异常，所以只可能是玄宸的转世轮回。
　　霖没想到那人间世子真实身份会是九天之上的至尊，纵使眼下玄宸一副熟稔的模样，通身的气度却与景纾全然不同，所以他们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就算现在的玄宸拥有景纾的记忆，他们真的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更何况玄宸是天帝，而霖，最怕麻烦。
　　“天帝说笑了，你我从前见过吗？”
　　霖的脸上仍泛着红晕，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冰碴扎进了玄宸的心口。
　　玄宸都快被气笑了，脸色铁青咬着牙开口道：“我们如何不认识？不然我们在凡间的那几十载算什么？”
　　“我只认得凡间的景纾，他已经身死了。”霖近乎执拗的开口，迷蒙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玄宸哑然，没想到霖在意的是这个。
　　霖没有说话，只轻轻摇头。
　　玄宸知道霖仍旧不信，可分明景纾是他玄宸也是他，为何就是不愿相信他呢？
　　此刻玄宸竟有些恼恨起自己在人间的化身了。
　　“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玄宸有些颓败，先前他还在纠结霖对他是否怀有真情，没想到眼下的难题是霖根本不认可他的身份。
　　“天帝若是无事，那我便先退下了。”
　　欲抽身离开的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仍旧被玄宸握着，他稍稍用力想将手抽出来。
　　玄宸久居高位，行事素来强势，下意识地将霖的手桎梏住，只那一瞬他自己反倒先愣住了，一抬眼便对上霖那双沉静的眸子，他无措地迅速收回了手。
　　只因玄宸清楚刚才那种事是景纾万万不会做的，而他知道霖也清楚。
　　“我不是......我只是......”玄宸一时语塞，无力地将手指收紧，“我只是想要你留下。”
　　霖一怔，玄宸松手极快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此刻玄宸的神情和下意识的小动作与景纾实在是太过相像了，令他几乎难以辨别二者。
　　“嗯。”霖垂下眼，思绪翻涌间一时也没再说些什么。
　　平日里高高在上、仿若无所欲求的天帝此刻竟如同闯了祸的稚子，满脸紧张，他剖白着自己的心意，细数起凡尘旧事，想要证明自己和景纾从根本上就是同一个人。
　　霖则一直静静地听着，就像几个时辰前那样，这次却没有了仙凡之别。
　　“我那时没说完的话是......是我......”
　　提及自己作为景纾时最后都未敢说出口的话，见霖一直认真地盯着他看，玄宸反倒一时有些赧然了。
　　“我心悦你！”
　　玄宸闭上了眼，不敢直面霖，神识却不死心地流连于霖脸上。
　　令他惊喜的是他看见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这是他第二次见霖展露笑颜，格外悦目。
　　心底隐约的猜测仿若能成真，玄宸猛地睁开眼，面上笑意难止。
　　“那你呢霖？你的答案是什么？这次我不再是寿命有限的凡人，往后的岁月里你我可以长相厮守，再不会有人抛下彼此。”
　　霖兴许并非对他毫无情谊。
　　自玄宸的神魂回归神体，纵观凡尘数十年的始末后他便隐隐有了这个念头。
　　在凡间时霖从未真正直言拒绝过他，总是以于他有碍或是没有凡心这种说辞回避推诿，可是霖一介神明为何总是为他破例？一次是偿还因果那第二次呢？
　　又为何会容忍自己这个觊觎神明之人日日纠缠于他身侧？
　　现在霖又为何会执着于将自己和景纾区分开？
　　依他对霖的了解，霖大可默认一切，若无其事地和他交谈几句，再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还有他死后的那场雨......
　　玄宸心头一涩，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霖在哭。
　　霖唇边的笑意一顿，有些无措，“我......我不知道......我没有......”
　　“你又想说你没有凡心？”玄宸先一步打断了他。
　　霖一时默然。
　　“可我们所有神明都有情丝牵绊。”
　　玄宸抬手晃了晃腕间红线，“否则这红线便不可能绑的住你了。”
　　霖的视线下移，顺着丝线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察觉到两簇目光的红线兴奋地跳动了起来。
　　“爹爹，阿爹！”
　　二人耳尖同时一红，玄宸轻咳一声，“你若难以领会，我可以慢慢教你。我方才向你袒露心意时你想拒绝吗？你......厌恶我吗？”
　　霖摇了摇头。
　　长久积压的心结骤然消散，玄宸终于露出了一抹松快的笑，“那......我能否抱一抱你？”
　　霖不明白话题为何会陡然转变，心底茫然的他下意识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玄宸深深地嗅闻着霖身上的气息，和从前一般无二的香气，这次他却嗅出了心安的味道。
　　数十载了，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将霖拥入怀中。
　　“坏爹爹坏阿爹，原来是为了抱抱才不理阿水！”
　　稚嫩的童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带着埋怨与委屈。
　　玄宸低笑一声，凑近了霖的耳朵哑声开口，“阿霖你说，它算不算我们的孩儿？”
　　莫名的羞窘翻涌而上，霖面上却是一本正经道：“你我都是男身神祇，怎么可能孕育出子嗣？”
　　玄宸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啊，所有既然有了这么一个现成的孩子，不如便宜你我，将他认下？”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答复，玄宸不由低头看去，却见霖已经趴在他怀中睡着了，此刻面颊泛着薄红，双唇微启，看上去安静又乖巧，想来是酒劲上头撑不住睡意了。
　　玄宸俯身轻吻霖的额心。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阿水，和阿爹一道把你爹爹送回房休息吧。”
　　“好耶好耶！”
　　阿水晃动着身子托着霖的手，想替玄宸省些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