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他笑了一声:“若是命运如此,青梧宫的人赶来,救活了你……那便是我输了。也好。从此我魂归天地,你继续做你的合欢殿主。”
  “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4)
  再醒来时,谢云磐已躺在青梧宫冰冷的玄玉榻上。
  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剧痛如影随形。
  体内灵力枯竭,血契反噬也在经脉之间。
  明琛立在榻边,玄衣肃杀,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冷。
  “谢云磐。”
  谢云磐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明琛脸上,却没有聚焦。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然后,某种深植于骨髓的本能,猛地撬开了那片混沌的麻木。
  “云寂……”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云寂呢?”
  明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死了。”
  谢云磐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无法理解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他眨了眨眼,望向殿门的方向,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坐起。
  “我要去找云寂……”
  “他已经死了。” 明琛重复道,“神魂已散,肉身尽毁,是我亲自收敛的。”
  谢云磐的动作僵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明琛不再言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剔透玉瓶,里面封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淡灰色絮状物。
  谢云磐的眼睛死死盯着它。
  明琛将玉瓶置于掌心:“这是他最后残存的一点魂息,离开特制的养魂玉与我的灵力维系,顷刻便会消散于天地。”
  “谢云磐,你若踏出此殿一步,我便毁了它。从此,这世间便再不会有‘谢云寂’,或‘谢平安’……留下的任何痕迹。”
  谢云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惨白如鬼。
  明琛却仿若未见,又问道:“告诉我,殿下和夫人,最后去了哪里?”
  谢云磐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却只是死死地盯着玉瓶。
  “……落霞谷。”
  “殿下……追着夫人……去了落霞谷。”
  落霞谷。
  明琛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
  与沈顾“误导”他的方向截然相反,所有的线索、季青然可能逃离的路线、甚至他自己之前的判断,在此刻都串联起来,指向那个被掩盖的真相。
  季青然不只是想离开,他更想——亲手封印北溟云。
  而提供阵法、协助他的……就是沈顾。
  他们联手,利用他对季青然的复杂心绪,利用北溟云的傲慢,利用季青禾背后的势力,利用谢云寂和谢云磐,做出了这一切。
  他被骗了,彻头彻尾。
  一股混杂着被愚弄的愤怒、失职的愧疚以及更淡淡的绝望,席卷了明琛。
  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那阵法……根据他后续去探查的蛛丝马迹,其核心似乎被修改过。
  最初的版本狠绝无比,是以布阵者自身性命与神魂为永久锁钥。
  而现在……
  “神血为钥。”
  明琛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这大概是季青然最后的……不忍?
  他不愿……北溟云永世沉眠。
  神血……
  明琛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他虽然血脉不纯,但……也并非毫无希望,以秘法反复提纯,假以数年,或许……能凝出足以触动阵法的引子。
  代价巨大,希望渺茫,但这是唯一的路径。
  至于沈顾带着季青然去了哪里?
  明琛闭了闭眼,找不到也好。
  如今局面,找到了又如何?
  他能对季青然拔刀相向吗?能将他押回青梧宫折磨吗?
  起码……季青然真的自由了。
  他们之间,如今早已成了仇人。
  相见,或许不如不见。
  明琛缓缓睁开眼,将所有的心绪压了下去。
  他看向榻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的谢云磐:“你临阵违逆殿下意志,擅离职守,本应重处。但念在青梧宫正值用人之际,此次暂不追究。”
  他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了谢云磐触手可及的榻边。
  “三十六殿动荡,叛乱迭起,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青梧宫不能倒,殿下……留下的基业不能乱。”
  明琛的目光落在谢云磐骤然亮起、死死盯着玉瓶的眼睛上:
  “若你还想救他这点残魂,若你还盼着有朝一日……或许殿下归来,能有逆转生死、重聚神魂的神通……”
  “谢云磐,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第102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1)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断崖边的风猎猎作响,将少年月白色的劲装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挺拔的青竹之姿。
  季青然持剑而立,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柄刚刚出鞘、亟待试锋的利剑。
  他刚刚及冠,正是意气最盛的年纪。
  九阶的修为在散修中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那份未经磋磨的锐气——眉眼间都是亮晶晶的光,仿佛这世间所有不平事,他手中的剑都能一一斩断。
  所以哪怕阴差阳错,他终究对北溟云拔了剑。
  “魔头,你欺凌弱小,算什么本事!”
  他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玄金车驾停在半空,帘幔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车内人半张冷漠的脸。
  北溟云甚至没正眼看他。
  一个连乾元都未分化的散修,在他眼中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分别。
  他今日是来追人的——
  血河殿余孽齐缘,盗走了老宫主遗留的一件重要之物,其中牵扯甚广,甚至可以……控制他。
  偏偏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挡在车前。
  “让开。”北溟云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被蝼蚁拦路的厌倦。
  季青然咬紧牙关,又上前一步,剑尖直指车驾:“你休想!”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剑光如电,直刺车帘。
  北溟云终于抬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罕见的讶异——不是因为这剑招有多精妙,而是因为这少年的眼神。
  太亮了。
  亮得灼人,亮得……碍眼。
  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里拼命想抓住一点光的样子,但也只是像罢了。
  仙门高高在上,又重血统,这个人有姓氏,哪怕一身散修打扮,也出身仙门季氏。
  ——他不是灵昭。
  而且,他的阿弟,他的灵昭,天生灵脉晦涩,与大道无缘,也绝无可能拥有这般凌厉的剑光与蓬勃的生气。
  所以这个人……也不该有。
  “拿下。”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明卫应声而动。
  季青然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对方连话都不愿多说便要动手。
  但他不退反进,手腕一抖,剑光乍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少年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但他死死咬着牙,眼中火光更盛,竟是不管不顾,再次挥剑迎上。
  剑光如练,虽略显青涩,却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凛冽意蕴。
  北溟云微微挑眉。
  这剑法……有点意思。
  并非完全名门大派的传承,倒像是散修自行改进出的野路子,但根基扎实,灵气充盈,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器。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指尖微屈,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轻易荡开少年的长剑,直取其咽喉。
  少年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他竟不退反进,借着气劲余势猛地向前一扑,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一包粉末,朝着北溟云的面门狠狠扬去。
  “唰——!”
  淡黄色的粉末在风中散开,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
  北溟云拂袖欲挡,但那粉末竟似有灵性般,穿透了他的灵力屏障,沾上了他的脸颊。
  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烧感与刺痛传来。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脸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肿胀扭曲——
  趁此间隙,少年已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疾掠而去,只留下一串带着得意与挑衅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魔头,这下看你还怎么见人!”
  猪头脸,魔道至尊,
  这下……该不会有时间立刻来抓他了吧?
  他也没办法,可这……不是打不过吗?
  北溟云活该。
  车驾内外,一片死寂。
  明卫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主上。
  北溟云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他面无表情地戴上半面面具,周身气息陡然降至冰点。
  好,很好。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了。
  

第103章 番外一:往昔——第一年(2)
  最后,北溟云还是追了上来。
  当那如山如岳、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头顶时,季青然就知道,侥幸彻底破灭了。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粗粝的山石上,膝盖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趴下,而是用剑撑地,试图挺直那已被压得咯吱作响的脊梁。
  视线因威压而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双玄色锦靴停在自己面前,鞋面纤尘不染,却仿佛踏着尸山血海。
  “跑得倒快。” 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怒骂更让人胆寒。
  季青然喉头腥甜,他咽下那口血,努力抬起头,即便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魔头……你脸上的肿消得挺快?还是说,戴面具……是因为没脸见人?”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他没有办法,
  齐缘早没影了,他交不出人。
  要想不死,他必须让自己有“价值”——无论是激怒的价值,还是别的什么。
  心存侥幸的挑衅,未尝不是一种卑微的求生——你那么生气,总得亲手折磨我才能解恨吧?
  只要不立刻杀我,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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