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会什么呢？
　　会原谅他吗？
　　会喜欢他吗？
　　会和他在一起吗？
　　他不敢问出来，也不敢去听沈确的答案。
　　季怀让不得不承认，迟曜是在沈确生命里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人。
　　他虽然伤害过沈确，但又可以为了沈确去死。
　　这样一比，他的存在好像是在角落里最轻描淡写的那个。
　　沈确抬眸看了季怀让一眼。
　　他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但是他也不知道答案应该是什么。
　　那句“我不知道”还没从口中说出来，病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的视线都看向门外。
　　赵承有些惊讶地看着季怀让，随即又把视线转向沈确。
　　“沈先生，迟总醒了，他问能不能看您一眼？”
　　“迟总说，您不愿意也可以。”
　　赵承补充道。
　　话一说完，赵承和季怀让都把目光看向了沈确。
　　

第119章 给他机会
　　沈确感受到两个人的目光，把头低了下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抬头看向季怀让。
　　“你回去吧，过两天没事了我就去上班。”
　　季怀让听到沈确的话，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就来看你。”
　　“嗯。”
　　沈确轻声回应道。
　　季怀让起身看了沈确一眼，眼底有些不舍和无奈，什么都没再说就转身离开了。
　　路过门口时，和赵承对视上。
　　赵承礼貌地朝他笑了下，接着突然开口。
　　“季律师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然后意味深长地侧身让开。
　　什么叫“我们”？
　　季怀让握了下拳头，冷冷地看了赵承一眼，又想到还在病床上的沈确，还是转身离开了。
　　沈确本来就头晕脑胀的，根本没听清楚赵承在门口说了句什么。
　　季怀让刚走，赵承就走了进来。
　　“沈先生，您现在要去吗？”
　　沈确叹了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他掀开被子。
　　“走吧。”
　　腿依旧是疼的，赵承在一旁扶着沈确去了迟曜的病房。
　　把人送了进去，赵承就很识趣地出去了。
　　迟曜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从沈确进门的一瞬间就一直侧头往他那边看，一直到沈确坐下他的眼睛还放在他的身上。
　　沈确看着迟曜的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平时精心抓起来的头发此刻乖顺地垂下来，脸上的攻击性少了些，少年感十足。
　　像是从前的他。
　　沈确想要张口说什么，但是喉咙像是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迟曜看着沈确，努力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你没事吧？很疼吗？”
　　他的声音很小，一张口心口的伤就被带到，钻心的疼。
　　看到沈确一瘸一拐的样子，他就想到了当年沈确老是被自己弄伤，当年他觉得是情趣，现在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没事。”
　　沈确回答道。
　　他想回问一句“你呢”，但是说不出口，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迟曜又笑了笑。
　　“沈哥，不是我故意干的。”
　　沈确听了他的话，有些震惊地抬起眼睛看着迟曜。
　　他是觉得自己会怀疑是他自导自演的吗？
　　沈确看着迟曜，好像很委屈一样，盯着自己看，眼睛亮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一时语塞，想到那天在迟曜家里他慌乱不堪地解释。
　　那时候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一个字也不相信。
　　喉结滚动了几下，沈确才开口。
　　“我知道。”
　　说完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静。
　　到最后沈确还是主动开了口。
　　“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要起身。
　　迟曜接着沈确就要伸手抓他。
　　只是胳膊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
　　“啊……嘶……”
　　沈确见状立刻上前慌乱地看着迟曜。
　　“你没事吧？”
　　说着就要叫医生。
　　“我没事……不用……”
　　迟曜的声音气若游丝，听起来像是命不久矣。
　　他把手放在了沈确的手背上。
　　沈确愣了一下，蹙了下眉，想了想还是把手抽出来了。
　　迟曜自嘲地笑了一下，心口处心理上的疼痛大过于生理上的。
　　“沈哥，我知道曾经对你做的那些混蛋事，让我死一万次也偿还不了。”
　　“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沈确依旧是蹙着眉，看了迟曜一眼，又抬头看向窗外。
　　“我不喜欢男人。”
　　（小迟内心os：那我可以不是男人……嗯，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躲着我了而已……”
　　“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就像当朋友那样可以吗？”
　　“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像是在道德绑架，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给我一个能让我跟你说话的机会可以吗？我真的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沈确的目光从窗子上移过来，垂下眼眸，没有看迟曜。
　　“随便你吧。”
　　他的思绪一直乱乱的，如果是前些日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迟曜的请求，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这三个字好像很难说出口。
　　迟曜听了沈确的话，很开心的笑了。
　　“谢谢沈哥。”
　　沈确余光瞥到了迟曜嘴角的笑，又觉得怪怪的，在他眼里迟曜发自内心的笑像是得逞后的笑。
　　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但毕竟迟曜舍命救了他，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刺激到他，管他怎么做吧，大不了他就主动躲开他。
　　“好好休息吧。”
　　沈确不想再继续和迟曜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沈哥，你也好好休息。”
　　沈确听了，没有回答，也没有驻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迟曜看着沈确的背影痴痴地笑着。
　　只是笑着笑着他突然就冒出来一身冷汗，急忙伸手按铃叫了医生。
　　刚刚他去拉沈确，确实是扯到伤口了，缝合好的伤口有些渗血，但是他一直在忍着痛。
　　怕沈确觉得自己是在卖惨会更加厌恶自己。
　　他好不容易求来了一个能让沈确不抗拒自己的机会，看到沈确人好好的，还能过来看自己，让他再被捅上几刀都值了，这点痛他忍就忍了。
　　赵承和医生看着床上脸色苍白虚弱但是神情愉悦的迟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迟先生，拆线之前一定不要扯到伤口，也不要情绪过于激动……”
　　医生临走前委婉地提醒。
　　赵承替迟曜应付着，送走医生后原地考虑了一下，为了迟曜的身心健康，还是决定先不把季怀让来看沈确的事情说出来。
　　他刚转身就看到迟曜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刚刚伤口都变成那样了迟曜脸上都笑眯眯的，现在这样一定是因为某个人了。
　　但是赵承还是开口问。
　　“迟总，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迟曜不满地看了赵承一眼，看到他嘴角不经意的一抹笑，知道他一定是明知故问。
　　但是他还是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去找沈确，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刚刚想加沈确微信来着，但是刚拿起手机就想到沈确早就把自己拉黑了。
　　打铁还得趁热，沈确刚刚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趁着还作数他得抓住机会。
　　要不是他起不了床，也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赵承，让他替自己去做。
　　“好的，迟总。”
　　职业素养让赵承装得一本正经，但是迟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还不快去。”
　　他不满地瞪了赵承一眼。
　　

第120章 加好友
　　“沈先生，迟总问可不可以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赵承第一次觉得替老板传话这个工作比平时的工作还要难上几百倍。
　　让他居然有些尴尬。
　　又有一点丢人……
　　其实沈确同样也这么觉得。
　　这样的局面，他不好意思拒绝，如果自己说一句“不可以”，再让赵承去传话，那也太奇怪，太别扭了。
　　一想到这个场景他也替赵承觉得尴尬。
　　沈确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在赵承的注视下，把迟曜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好了。”
　　沈确看了赵承一眼，又难为情的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赵承点了点头。
　　“好的，沈先生，我替迟总感谢您，打扰您了。”
　　赵承说完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过来。
　　“沈先生，有件事可以麻烦您吗？”
　　沈确刚把手机放下，就听到赵承的声音，他不解地抬头。
　　“迟总他……伤口愈合之前受不了很大的刺激……”
　　沈确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无奈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这都是些什么啊？
　　赵承走后沈确躺在了床上翻了个身，紧接着手机就响了一声。
　　沈确拿起手机，和他猜的一样，是一条好友申请。
　　沈确盯着屏幕上的头像看，如果自己不同意，那么迟曜会不会再让赵承过来问自己？
　　显得他们两个像是闹别扭的情侣一样……
　　太奇怪了。
　　为了避免经历第二次这样尴尬的场面，沈确一番纠结之下还是点了同意。
　　刚进入对话框，就看到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接着又消失，消失了一下又显示，沈确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对面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另一边的病房，迟曜正费力地举着手机斟酌着发什么消息才好。
　　“沈哥，我是迟曜。”
　　不行，这样显得自己像个傻逼。
　　“你好，沈律师。”
　　不行，这样像个神经病。
　　“沈哥，你猜我是谁？”
　　不行，这样好猥琐恶心……
　　就在迟曜纠结着要给沈确发什么话的时候，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
　　迟曜的心脏开始跳动，有些疼痛。
　　“你以后不要让赵助理过来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