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沈确看着还在亮着的屏幕，无人接听的视频电话下面又显示着妈妈刚刚发来的两条消息。
　　他哭得泪眼朦胧看不清妈妈发来的是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到妈妈一定是在问自己身体好了没有，吃饭了没有。
　　另一边的迟曜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沈确闭上眼睛，流下两行眼泪，，又很小声地喊了一句。
　　“老公。”
　　“想让老公帮你做什么？”
　　迟曜得寸进尺。
　　“帮我……”
　　“穿衣服。”
　　沈确抽泣了一下，又继续道。
　　迟曜摇了摇头。
　　“宝宝说的不对。”
　　沈确睁眼看着一旁的衣服还有亮着的手机屏幕，想要扯出一个苦笑，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出来。
　　“想让老公帮我穿衣服。”
　　沈确麻木地说出这句话来，声音冰冷又无力。
　　在迟曜的面前，他只能做个没有自尊的玩物。
　　“宝宝好乖。”
　　迟曜满意地笑了。
　　上次让沈确喊自己老公，是在他高烧烧得不省人事的时候。
　　也是哭哭唧唧地说出来的，但是和现在完全不同。
　　沈确是清醒的。
　　他本来觉得让沈确叫自己老公不过是床上的情趣，沈确不想喊也罢了，他有的是别的方式消遣。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沈确这样哭起来软弱无力的样子，让他想把沈确关起来。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每时每刻，随时随地。
　　他都想让沈确这样叫自己。
　　迟曜伸手擦去了沈确眼角的泪水，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他总喜欢这样，低头亲沈确的时候仿若两人是最亲密的恋人。
　　一个在哭一个在温柔的哄。
　　“乖，抬一下胳膊。”
　　迟曜又玩起了他最喜欢的喂养游戏，沈确是他手下操纵的木偶，被他随意摆弄。
　　沈确乖乖地顺从着迟曜的指令。
　　迟曜又贴心地帮沈确拨过去视频通话。
　　两人的衣服是同色系，沈确穿上迟曜的衣服在屏幕上只露出一点儿也看不出什么。
　　沈确这边刚拨打过去，沈妈妈就立刻接通了电话。
　　“小确，在做什么呀，吃饭了吗？”
　　沈妈妈关切地看向沈确。
　　“吃过了，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
　　沈确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又发烧了吗？怎么脸红红的？”
　　沈确是冷白皮，皮肤又薄，稍微运动一下皮肤就会泛红。
　　“没有发烧，可能是刚刚洗澡用的水热了点吧。”
　　沈确强撑着回答。
　　没有外人在，两人用的家乡话交流，迟曜躺在沈确的身旁，一句话都听不懂。
　　让他很不爽。
　　“小迟呢？你们住了一间还是分开住的？”
　　沈妈妈关心迟曜的同时，不爽的某人伸手开始乱动。
　　“他……”
　　沈确刚要回答，就被迟曜吓了一跳，痛得轻呼一声。
　　沈确伸手抓住迟曜的手，却被迟曜反抓住十指相扣。
　　沈确挣脱不了，只能平静下来继续跟妈妈讲话。
　　“嗯，我们住的标间，他去洗澡了。”
　　迟曜还在用拇指摩挲着沈确的手背。
　　“好，要好好感谢人家小迟呀。”
　　沈妈妈仍旧觉得迟曜是个好人，沈确的心里很是苦涩。
　　“你们早点休息吧，记得要吃药。”
　　沈确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迟曜松开和沈确十指相扣的手，揪着他的衣服把人拽到被窝里。
　　

第33章 吓哭
　　“宝宝，你不会在偷偷说我坏话吧？”
　　迟曜伸手拨弄了一下沈确的眼睫毛。
　　弄得沈确眼睛痒痒的。
　　“没有。”
　　沈确被他结结实实地压着，有些喘不过气。
　　“真的吗？”
　　迟曜把头又往下低了一点，和沈确的鼻尖相触。
　　“我能说你什么坏话？”
　　沈确不喜欢和他玩这样无聊的对话游戏，他想把头撇向一边淡淡地说，却被迟曜笑着亲了嘴巴一口。
　　“说我……你啊。”
　　迟曜凑到沈确的耳边低语。
　　声音低沉又好听，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很不舒服。
　　沈确听了之后皱起了眉。
　　“行了，不逗你了。”
　　迟曜揉了揉沈确的眉心。
　　“还有正经事没做完。”
　　……
　　直到那两盒草莓味儿的……全都用完，迟曜才得以餍足。
　　这期间沈确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喊了多少句老公了。
　　一开始他很抵触，喊着喊着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狗的名字吧。
　　他像是狗主人。
　　而那条疯狗却异常的兴奋，之前他多数时候都是顾着自己，今天他偏要先去招惹沈确，招惹完才……
　　沈确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沈确了。
　　那些羞耻的事情，那些羞耻的话，一件件一句句从自己身上得以实现，他真的不敢去面对。
　　两人洗过澡以后沈确被迟曜抱去了另一张床。
　　路过那张凌乱的不成样子的床时，沈确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迟曜枕着枕头，又像拨弄洋娃娃一样把沈确抱到自己的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沈确今晚却格外清醒，有些睡不着。
　　他的脸紧靠着迟曜的胸口，他能清楚地听到迟曜的心跳声。
　　像是他钟爱的倒计时游戏的鼓点。
　　很危险，很让人讨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确听到迟曜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沈确才睁开眼睛。
　　长长的睫毛划过迟曜的皮肤，梦里的人觉得心好像痒痒的，于是睁开了眼。
　　“没睡着吗？”
　　迟曜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困意。
　　沈确本想趁着他睡着离开他的怀抱，翻个身子背对着他的，没想到他这次突然就醒来了。
　　既然他都这样问了，自己也没有继续骗迟曜的必要，毕竟那在迟曜的眼里可能会觉得这又是什么情趣。
　　沈确“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为什么睡不着？”
　　困着的迟曜倒是有些不一样，没有那么地咄咄逼人。
　　沈确沉默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睡吧。”
　　自己想要趁机翻身背对过去，却被迟曜低头亲了下额头。
　　“说说呗，有什么是你老公不能听的。”
　　迟曜清醒了不少，又开始挑逗沈确。
　　沈确听到“老公”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他还是在迟曜的手底下勉强地翻了身，背对过去。
　　“睡吧，我困了。”
　　身后的人却不困了。
　　“说说吧沈哥。”
　　迟曜凑上前埋头到沈确的颈间蹭了蹭。
　　沈确觉得迟曜是不是真的有人格分裂症，突然之间就转换成另一个角色。
　　他说了又怎样？他会帮自己解决吗？
　　让迟曜帮自己离开他，简直像是在做白日梦。
　　沈确思考良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走？”
　　迟曜趴在沈确的肩头，听到沈确的问题倏地笑了。
　　真是没良心啊，刚刚还叫着自己老公，现在就想赶人。
　　“沈哥想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沈确冷笑一声，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偏偏自己还自讨没趣白费口舌。
　　“睡吧，我困了。”
　　沈确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往前挤了挤，想要让肩膀上的那颗脑袋离开自己。
　　但是迟曜却直接伸手圈了过来，牢牢地把沈确给抱住。
　　“你想不想去M国留学？”
　　迟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下来的空气中传来。
　　沈确心里一惊，迟曜的话让他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又立刻升起了更大的危机。
　　迟曜的意思是，要让自己陪他去M国吗？
　　沈确顿时后背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是不是很美好？”
　　迟曜亲了亲沈确的脸颊。
　　“你什么……什么意思？”
　　沈确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真的害怕了。
　　“你紧张什么？是太兴奋了吗？”
　　“X大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X大就是沈确在书房看到的那封offer上的学校……
　　迟曜抓起沈确的手指把玩。
　　沈确很怕从自己口中说出一个令迟曜不满意的答案，迟曜下一秒就会把他的手指掰断。
　　“我……”
　　如果去了M国，自己真的就成了迟曜豢养的玩物了。
　　沈确想着想着急得眼泪流了下来，顺着流到他枕着的迟曜的胳膊上。
　　“怎么哭了？”
　　迟曜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他不过是逗一逗沈确，人就被吓成这样了。
　　“我……”
　　“我……”
　　“我不想……不想去……”
　　沈确哭得稀碎，被迟曜威胁的时候没这么崩溃，被迟曜强迫的时候也没有，但是他现在真的怕了。
　　他不想在异国他乡成为一个被男人玩弄的宠物。
　　不仅毫无尊严，连仅剩的一点点自由也没了。
　　“不去就不去，你哭什么？”
　　迟曜伸手去擦沈确的眼泪。
　　“我真的不想去……”
　　沈确还想从迟曜那里得到最后的回复。
　　“好了，不让你陪我去了，别哭了。”
　　迟曜像是哄婴儿一样拍着沈确的后背。
　　“快睡觉吧，不然我明天就带你去M国。”
　　迟曜威胁道。
　　沈确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余悸，但因为长时间的体力透支还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只是很不安稳。
　　“别……不去……”
　　身后未眠的迟曜听到沈确的呓语，在黑暗中唇角慢慢勾起来。
　　他的游戏马上开始了。
　　迟曜现在盼着那一天赶快到来。
　　沈确会崩溃成什么样子呢？
　　真的好期待。
　　敢想着离开自己，就必须要承受该有的代价。
　　

第34章 羞耻感
　　沈确醒来时身旁的迟曜还在熟睡，自己还是被他翻过身来脸贴着他的胸膛睡了一夜。
　　他想要翻身起床，但是自己稍微一动身边的人就跟着醒了。
　　警惕地像狗一般.....
　　“几点了？”
　　迟曜揉了揉眼睛，沈确借机脱离了他的怀抱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