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迟曜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沈确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身体也随着抖动。
　　“给沈哥三秒钟的时间准备吧。”
　　又是一样的套路，沈确还是摆脱不掉。
　　“三。”
　　“二。”
　　最后一秒，迟曜迟迟没有说出口。
　　沈确终于开口，带着哭腔。
　　“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他已经任人宰割，但迟曜偏偏要让他自己来递那把要捅向自己的刀子。
　　沈确把胳膊放下来，眼睛湿润一片，头顶的光亮得刺眼，他看不清迟曜的情绪。
　　“能不能别那样？”
　　迟曜绕到另一侧把沈确扔下去的东西捡起来，然后伸手递到了沈确的面前。
　　沈确还是屈辱地颤抖着手指接过了迟曜手里的东西。
　　“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迟曜笑着看着沈确。
　　沈确抽泣着撕开盒子外面的包装，又颤抖着拿出一个……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沈确去撕开……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巨大的服从性测试。
　　“怎么这么乖啊，宝宝。”
　　迟曜心满意足。
　　把流泪的沈确抱到怀里吻去他流下的泪水。
　　嘴上十分温柔又哄着沈确。
　　但是却又……
　　沈确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迟曜的身上，忍不住又咬住了他的肩膀。
　　而且咬的还是前两天咬过的那一侧。
　　迟曜吃痛一声，捏着沈确的脸颊想让他松开。
　　“宝宝换一边咬吧。”
　　沈确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继续咬下去。
　　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气呼呼的报仇。
　　疼就疼吧。
　　迟曜心想。
　　不过沈确还是心软的，只咬了那么一会儿就松开了，而且没有像上次那样的用力。
　　但还是让伤口又重新渗出了血。
　　迟曜看着嘴里沾着血的沈确，同样的场景他前几天就看过了。
　　迟曜低头和他接了一个血腥十足的吻。
　　……
　　两人闹了大半天也不过才到晚上七点钟。
　　一番下来沈确全身酸软无力，沈确趴在迟曜的肩上，被他像是哄宝宝一样抱着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沈确又被他抱去了沙发。
　　镇上点不了外卖，两人只能吃便利店买的素食。
　　迟曜撕开一个三明治递给沈确，沈确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他确实是饿了。
　　迟曜在一边看沈确吃饭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吃，慢条斯理的。
　　迟曜看得入迷。
　　沈确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一不留神呛到了。
　　迟曜赶紧拿起袋子里的草莓牛奶拧开递给沈确，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等沈确不咳了，他又起身去找了矿泉水来拧开抵到沈确的唇边。
　　沈确接过来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迟曜没说话，盯着沈确好看的脖子发呆。
　　沈确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好喝吗？”
　　沈确在继续吃三明治，刚咬下一口，就被迟曜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
　　“什么？”
　　他唇角还沾了些碎屑，就这么一脸茫然地看向迟曜。
　　沈确永远是这样的，不管上一刻在床上是哭是笑，下了床永远像是另一个人，另一番景象。
　　“这个，好喝吗？”
　　迟曜拿起那瓶草莓牛奶，在沈确的面前晃了晃，他讲话地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又危险。
　　沈确想到在便利店时他不怀好意地拿的那两盒草莓味的东西。
　　他突然就很想吐。
　　他避开迟曜暧昧又炽热的视线。
　　“你……你不吃吗？”
　　沈确想岔开这个话题，抓了一个面包递给迟曜。
　　能不能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不急，你先吃吧。”
　　迟曜拿起那瓶草莓牛奶喝了一口，依旧是甜的发腻。
　　他却并不讨厌。
　　沈确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他一定不安好心。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晚上八点钟。
　　离睡觉的时间还早。
　　迟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沈确更加小口地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想要拖延些时间。
　　能耗多久就赚多少吧。
　　迟曜当然也看得出沈确在故意拖着时间。
　　他却不急着打断。
　　迟曜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不紧不慢地打拍子一样敲着沙发。
　　沈确口里的三明治瞬间没了味道。
　　敲击声就是迟曜钟爱的倒计时，警告着沈确最后的死期。
　　手里的三明治终于吃完了，身旁的人开口，声音慵懒又沙哑。
　　“吃完了？”
　　沈确后背发凉瞬间僵硬，他摇了摇头。
　　“我还想再吃点。”
　　他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嗯，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
　　迟曜轻笑道。
　　沈确听了他的话心乱了一拍。
　　他就知道迟曜是故意的。
　　像是把羊养肥了再吃的狼一样，迟曜正等着他说好了的那一刻立即把他的獠牙露出来。
　　沈确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机械地咬上一口。
　　不知道是没有胃口的原因还是面包太干硬，沈确有些咽不下去。
　　心太慌乱，又被身后不怀好意地人盯得不敢乱动，本想拿矿泉水的沈确却的不小心伸手拿起了刚刚被迟曜喝过那瓶草莓牛奶。
　　刚要递到嘴边才发现是那瓶讨厌的牛奶。
　　还是被讨厌的人喝过的。
　　沈确不想喝，用力地咽下去嘴里的面包，又想不动声色地把草莓牛奶放到桌子上。
　　他的心思却被身后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不好喝？”
　　“还是，不想喝？”
　　迟曜从背后贴上来，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沈确听得出他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悦。
　　很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有点腻，我想喝水。”
　　说着沈确去拿桌上的矿泉水，却被迟曜抢先一步拿到，然后随意地把瓶子扔到一边。
　　瓶子从桌子滚落到地板上。
　　身后人的唇紧贴着自己的耳朵，说话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
　　“那喝一个不腻的吧。”
　　沈确的瞳孔瞬间呆滞住。
　　不等他反应就被迟曜封住了唇……
　　

第32章 视频电话
　　迟曜的好事进行到一半，突然就被急促地手机铃声打断。
　　可是迟曜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样子。
　　“停下，可能是我妈，你停下……”
　　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的很有可能是沈妈妈。
　　但是迟曜不为所动。
　　“迟曜！”
　　沈确忍不住大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迟曜抬起头来对着沈确笑。
　　笑得像是他当初伪装成乖学生骗沈确时的样子。
　　沈确很久没有喊过自己的名字了。
　　迟曜听着自己的名字从沈确的口中喊出来，莫名其妙地兴奋。
　　“接电话。”
　　沈确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奥。”
　　迟曜心情异乎寻常的好，没有被人打搅的不悦。
　　拿过手机来看，果然是沈妈妈。
　　但是打来的是视频电话。
　　“是谁打来的，给我。”
　　沈确从迟曜手里夺过手机，出乎意料地一下子就抢过来了。
　　正当沈确慌乱地要接电话时，迟曜轻笑一声，满眼暧昧。
　　“你确定你要这样接？”
　　他看着沈确锁骨以下的吻痕好心提醒。
　　沈确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
　　他羞愤地咬住下唇，加上刚刚哭得还有些湿润地眼角，看起来楚楚可怜。
　　真让人心疼啊。
　　迟曜伸手刮了刮他的脸。
　　然后转身去地上捡了一件上衣。
　　沈确一看是他的，不想穿，但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他也不得不接过来。
　　但是迟曜却收紧了手。
　　“乖，叫声老公听就给你。”
　　沈确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迟曜。
　　他是不是真的有病？
　　迟曜手里攥着衣服靠在床头歪头笑着看沈确。
　　沈确掀开被子想要去找自己的衣服，却被迟曜从背后拦腰抱住。
　　沈确惊得手机从手里掉到地板上，沈妈妈的电话声也恰好在手机落下的前一秒停下了。
　　“你松开我。”
　　见迟曜不放手，沈确咬了咬牙，去掰他的手指。
　　“不许去。”
　　迟曜凑过去贴了一下沈确的脸。
　　“要么穿我的，要么别穿。”
　　要么叫老公，要么还是叫老公的意思。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沈确低头不语。
　　他每次委屈时，眼睛都会变得特别红，含着眼泪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但是这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迟曜稍微一用力把人又抱回床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机解开密码，当着沈确的面点开了和沈妈妈的对话框。
　　“沈哥你不想讲话的话，我来替你和阿姨说好不好？”
　　说着迟曜就要去点视频通话。
　　“不行！”
　　沈确挣扎着想要去夺手机，却被迟曜用一只手就牢牢桎梏住。
　　“沈哥是想穿着衣服打呢，还是想让我这样打？”
　　迟曜和沈确现在毫无差别，甚至他的肩膀和胸前的抓痕更加鲜红刺眼。
　　沈确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地涌了出来。
　　滴到迟曜横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上。
　　一瞬间，迟曜感觉那颗泪仿佛刺透了皮肤。
　　顺着血液蔓延。
　　完成一次循环。
　　眼泪是温热的，滴在皮肤上又像是滚烫的。
　　迟曜用近乎蛊惑的声音，凑到沈确的耳边。
　　“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迟曜知道沈确一定会如他所愿。
　　果然，又一滴眼泪滴在迟曜手臂上的时候，沈确很小声地开口了。
　　“老公。”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迟曜听着沈确那倔强不甘地声音，委屈巴巴地喊出了那一声老公，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实迟曜一开始没想这样逼迫沈确的。
　　但是沈确刚刚喊自己名字的那瞬间，他的身心极度地焦躁。
　　他想要的更多。
　　沈确是他的人，难道不该喊自己老公吗？
　　“好乖啊宝宝，再喊一声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
　　迟曜的疑问句其实就是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