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玄幻灵异)——一条海鱼

分类:2026

作者:一条海鱼
更新:2026-09-04 10:02:19

  ……
  等索诺来到卧室,就看到沈杪穿着格子衬衫白T牛仔裤坐在阳台的小桌子前。
  他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向荒凉危险的海对岸,海风吹起了他的额发,左手腕处银手铐的另一端系在阳台的栏杆上、晃啷作响。
  桌子上的果汁和水果点心都已经动了一些。
  听到动静,沈杪看过去,他秀气的眉头皱起,漂亮的面孔上满是鲜活的不满和倔强,他生气地道:“你又把我铐起来。”
  索诺迈着长腿在他对面优雅散漫地落座,他挑了眉道:“假如我没有把你铐起来,在我和医生谈话时,你会怎么做?”
  沈杪一怔,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确实会跑出去见他的同事,毕竟,他们现在应该因为联系不到他急疯了。他并不是那种会让别人担心的性格。
  索诺:“你现在躲避我视线的原因,就是我必须把你铐起来的理由。”
  顿了下,男人才凉凉道:“我的律师已经同那单位的总负责人聊过了,所以你现在被允许休个没有期限的长假——沈杪,别得寸进尺,名义上保留你那份所谓的工作,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了。”
  而且都黑户了,还谈什么工作。
  那黑心肝的可恶科学家刚带着沈杪他们从污染区回来,那家伙直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确认,他当初捡到的小孩儿根本就是个黑户,连入职手续都没法儿补办。
  他只是不想他们家小孩儿在那一年半里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才和基地那边谈好,沈杪身份拿回来后,就去那里补一份经历和档案,在那之前,那份工作勉强算是存续中。
  因为,他的风格就是,如果沈杪做了一些高尚的好事,那么就该被记住和赞许。
  索诺随手捻起桌上沈杪剥开却没来得及吃的荔枝放进口中,又擦净手,淡淡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去和你的同事好好告个别,但必须我在场。”
  沈杪一怔,原本在生气的神情蓦然缓和下来,他轻轻道了声:“好。”
  接着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那这个?”
  索诺轻笑一声,随即起身,迈着长腿来到对面,高大的人影将椅子上的青年罩得严严实实。
  他漫不经心地俯下身,俊美的面孔离青年不近也不远,男人正要把那手铐打开——
  下一瞬,一直在看着这一幕的沈杪突然凑了上去,将温热柔软、泛着葡萄果香的唇轻轻印在男人的唇侧。
  他纤长的眼睫蹭到了男人的脸颊,让男人感到胆战心惊的微痒。
  这次亲吻保持了整整两秒钟才离开。
  索诺呼吸一滞,薄蓝的瞳孔猛地缩紧,一瞬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打开了那副手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接着,他才神情复杂不动声色地用那双薄蓝的眼珠看向对面的青年:
  灿烂的阳光下,湿咸的海风里,漂亮的青年恰好也在紧张地朝他看过来、同他对视。
  沈杪下意识紧张地舔了下自己刚刚亲吻过男人的唇纹,茫然又天真地眨了眨眼睛,试探一般问道:“我刚刚向您表示感谢的方法,是对的,是吧?”
  对比朋友更亲近的人表达感谢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吧?
  其实他下意识觉得,从昨晚见到索诺、以及那过载的梦境过后,他好像就变得有点不太对劲……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了不给在乎他的人添麻烦,他会自己主动进医院。
  索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青年半晌,随即微笑着道:“当然。”
  沈杪不解地皱起眉:“但早上的时候——”
  索诺强势地打断他,挑了眉道:“大都会的习俗,只有早饭的时候不可以。”
  沈杪点点头,松了口气。
  他重新放松地看向那片近海,海风把他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阳光却把他那过于清冷漂亮的侧脸照耀得像在发光。
  青年弯了眼眸道:“我改变想法了,虽然您有时候确实像个专制的暴君,但那只是假象,您本质其实是个温柔的好人。”
  索诺直直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像那过去一年半的任何一个时刻一样,需要过度的酒精。
  半晌,他轻笑一声,淡淡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瞎,小朋友。但在对我的认知上,我不介意你继续像深海鱼一样瞎下去。”
  沈杪抽了抽嘴角:“我20岁了不是小朋友我也不像丑陋的深海鱼——有没有人告诉您您有时候说话有点……”
  索诺凉凉看向他:“有点什么?”
  沈杪移开视线,小声地道:“没什么。”
  索诺薄蓝的眼珠里终于浮出点真实愉悦的笑意。
  ……
  然而,索诺·温斯顿确实是个专制的暴君。
  比如,他强势又傲慢地不顾那些乘客原本的参观计划,缩短了乘客在南洲的参观时间,并取消了南洲之后的下一个参观点,促成了这艘豪华游轮提前十天返航——几乎就是沈杪和哭得停不下来的爱丽丝兄妹告别的一个小时后,这艘船就起锚踏上了回程。
  十五天后,这艘游轮驶进了大都会的露星湾里,根本没玩过瘾的权贵们敢怒不敢言地下了船,倒是温斯顿家的双胞胎简直春风得意,开心得像是摘下了天上的星星——毕竟他们这趟本来就不是来玩的,只是想去南洲一趟纪念当年那个少年。
  但现在,他们竟然直接把杪杪找回来了!
  这简直太美妙太梦幻了好吗!
  码头上,早就等在这里的安迪夫人哭着抱着沈杪不松手,就连老威廉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安抚一般轻轻拍着青年的后背。
  沈杪乖巧地任他们抱着,面上满是茫然,眼眶却莫名红了,就连心脏处都不断有微酸的暖流涌上来。
  双胞胎难得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他们计划着回到别墅后和沈杪一起烧烤看电影用新买的天文望眼镜看星星,艾伦还计划带着沈杪去飙车。
  路过的其他有钱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但又碍于温斯顿家那个刚把他们的旅行毁掉的超可怕长子像尊杀神一样站在那里,还是没敢凑上去打听。
  等到天幕上开始有璀璨的晚星闪烁,安迪夫人终于放开沈杪,她亲昵地揽着青年,道:“走,咱们先回家,我让家里阿姨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宝贝,都是你爱吃的。”
  沈杪浑身紧绷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
  安迪抚摸着青年的脸颊,哽咽着道:“瞧你宝贝,都长大了,我们却没参与到。之后你就一直留在家里好不好?我们——”
  索诺这时却上前一步,强势地打断了他们,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安迪,薄蓝的眼珠里满是不容置喙和不可反驳,他道:“他要住温斯顿大厦。”
  安迪瞳孔一缩,眉头皱起来:“索诺,你不能——”
  索诺已经上前保护欲十足地揽住了青年的肩,他直直看向安迪,沉声道:“我能。妈妈。至少现在,他必须长住温斯顿大厦。吃完饭后,我就带他走。”
  就连艾伦和艾丽莎都不满起来,他们正要生气地上前分辨,将长子的神情尽收眼中的老威廉这时看向安迪,道:“就听索诺的,好么?”
  安迪一怔,她这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此刻的儿子,半晌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艾丽莎和艾伦霎时气得面颊都鼓起来。
  ……
  在露星区的别墅吃了顿晚饭后,晚上九点钟,索诺开车带着沈杪来到了温斯顿大厦。
  老管家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抱了下青年,慈爱地道了声:“欢迎回家。”
  在青年的房间留下一杯温牛奶后,老人就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杪怔怔地看着老人的背影,哑声道:“我觉得我有点想念他。”顿了下,他小声补充道:“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我也好喜欢他们。”
  从法律上来说,他现在和这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的教养和边界感让他用词很礼貌。
  索诺并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垂眸看他,淡淡道:“嗯哼。好了,现在你可以熟悉下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沈杪乖巧地点点头,他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流理台附近,难得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家是这种有点幼稚的温馨宜居风格,那里却有面那么大的酒柜?”
  那酒柜里的酒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简直都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索诺挑了眉,难得无语地凉凉道:“因为某个和这幼稚愚蠢装修风适配的青少年已经成长到可以抵御酒精这种不良诱惑的年纪了,他得允许我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么?”
  沈杪抽了抽嘴角,下意识有点担心地嘟囔道:“但那也太多了。”
  索诺推着他进了那间卧室:“要管我的话,你就得留在大都会——好了,去洗漱睡你的觉。”
  男人说罢便带上门离开了。
  沈杪站在明亮温馨的卧室中心,怔怔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半晌,他的颊边浮起个甜甜的涡旋。
  ……
  这一夜,沈杪又做了那些模糊而过载的梦。
  身体和大脑再也承载不了那些过量的情感与梦境时,沈杪终于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半坐起来。
  此时正是半夜,那轮孤寂的月亮正过于清晰地高悬在落地窗外的夜空中,在那之下,是无数冰冷绚烂的城市灯火,让青年有种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的错觉。
  因为额角抽痛得厉害,他咬了下唇,接着干脆抱起枕头、赤着脚下了床,推开了卧室的门。
  温馨的客厅里静悄悄空荡荡一片。
  青年歪了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另一扇紧闭的房门。
  一分钟后,沈杪毫不心虚毫无自觉地推开了那扇门——那间卧室和客厅及他的房间装修风格全然不同。
  加湿器缥缈的水汽和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里,这房间全然的纯冷色调呈现出一种疏离傲慢冷漠至极的风格和姿态,仿佛在绝对地拒绝着除主人以外的任何人靠近。
  床头放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昂贵威士忌。
  沈杪全然不在意,他抱着枕头开心地上了那张床,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棉被里,将脸颊和鼻尖贴在了男人挺阔而覆满肌肉的后背。
  沈杪整个身体都陷在柔软温暖的棉被里,鼻尖满是令人安心的古龙水味道。
  太阳穴处传来的抽痛终于有所缓解,沈杪弯了眼眸,伸手攥住男人的睡衣衣角,小声嘟囔道:“我做梦有点难受,就过来了,难受了就要来找亲近的人,对吗?——大都会没有不许这样做的习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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