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玄幻灵异)——一条海鱼

分类:2026

作者:一条海鱼
更新:2026-09-04 10:02:19

  沈杪意识不清地“唔”了声,声音里含着连自己都未发觉的眷恋。
  ……
  但——不凶才怪。
  等到房间里的灯亮起来之后,沈杪坐在床边,一边作为一个土包子暗自惊叹这房间的奢华程度,一边扫了眼一个环系在自己腕间、另一个环系在床头的不知用什么金属做的手铐,抽了抽嘴角。
  索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副强势傲慢又危险的样子,他神情凉凉地看向床上同从前相比、五官更加清晰漂亮的青年,声音比神情更凉:“所以说,你忘记我。”
  沈杪面上浮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
  他晃了晃手腕,那副根本不是情趣用具的真正手铐晃啷作响,他道:“而且您有必要这样吗?”
  索诺面无表情:“有必要。”
  沈杪:“……”
  随即男人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其次,无论是你瞒着我做危险的事情,还是我当初没有直接把你打包带走、乃至再之前同意你去南洲,都是错误。”
  沈杪面上浮出空白的茫然:“可我现在全部都不记——”
  索诺强势地打断了他,他神情危险地注视着他:“沈杪,我从来不会重复自己的错误。所以你现在只能这么待着,然后三天后随着返程的游轮和我回大都会。恢复你从前销掉的身份后,我会重新为你挑大学。”
  沈杪脑子里嗡嗡的,他完全不懂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反抗这种专制的行为,他忙道:“您不能这么做温斯顿先生,我还有工作,我拒绝——”
  索诺却已经起身站在了沈杪面前,他垂眸看着青年,高大的影子整个将他笼罩住。
  他在沈杪瞠目结舌的神情里伸手摘掉了对方耳朵里的通讯器,随手一捻就弄坏掉。
  他平静地看着他,蓝眸里却游离着如深渊一样令人遍地生寒的阴影,他淡淡道:“你的拒绝无效,沈杪。除非无数蠢人祈求的可笑迷信生效让我遭受所谓的报应死无全尸,或者你现在就站起来杀了我——你其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么?”
  沈杪一怔,瞳孔猛然一缩,几乎一瞬之间,他面上就浮出让人心惊肉跳的近乎伤心的委屈神情,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一瞬后,沈杪红着眼眶倔强地直视着男人,声音泛着让人怜爱的沙哑,他控诉一般轻声道:“您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说……”
  索诺心脏猛地一疼,他伸手微微用力抬起青年的下颌,声音低沉微哑:“不是说不记得我了么,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生死。”
  沈杪连挺翘的鼻尖都红了,他任男人卡着自己下颌,却轻轻垂眸,纤长的眼睫遮住了泛着水光的眼睛,他茫然地轻轻道:“我不知道。”
  说着他面上浮起近乎苦笑一样的神情:“说实话,温斯顿先生,自从今晚见到您,我就无法控制我的身体了。我当初到底偷了您多珍贵的东西呢?”
  索诺微凉的拇指指腹用力捻了下青年瓷白泛红的脸颊,他淡淡道:“确实很珍贵。”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他的无价之宝。
  好在现在,他从前从不信的、认为只存在于无意义的迷信中的神灵保佑,让他惊险至极地失而复得。
  一切的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索诺放开了手,向套房的客厅走去,只留下句强势至极的:“我去叫餐,你就在这里吃晚饭。”
  沈杪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即使无法准确辨认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也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
  送到这种套房里的餐食自然豪华至极。
  客厅的餐桌前,沈杪看着眼前餐盘里平时基本吃不到的、已经剥好的豪华美味龙虾肉抽了抽嘴角,他晃了晃自己左手上连在桌腿上的银手铐,无奈地道:“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都把我铐起来吧,温斯顿先生。”
  对面的索诺散漫优雅地将下颌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挑了眉看着青年淡淡道:“你的常用手是右手,不是么?对了,我不喜欢你用‘您’和‘温斯顿先生’。”
  堵得沈杪无话可说。
  他只好赌气一般拿起一旁的叉子,将虾肉塞入口中,过去一年多在污染区吃惯罐装食品的青年因着虾肉的美味眼睛一亮,随即认真地咀嚼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眯了眯薄蓝的眸子,随即又将别的美味食物切割好,放进青年的餐盘。
  上来执行任务后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的沈杪难得吃了顿满足美味的饭。
  等到沈杪都吃完,开始吃最后的小甜点时,索诺才看着他凉凉道:“刚刚那个没有任何优点只会撒谎的蠢货,就是你现在喜欢的类型?”
  他刚回这里时,沈杪确实在和对方很不体面地拉拉扯扯。而沈杪确实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甚至已经到了他当初要求的可以进夜店的年纪。
  “咳咳咳”
  沈杪咳得满脸通红,他无语至极地看着让他连吃都吃不好的男人。
  索诺挑了眉,强势至极地道:“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给我彻底断掉。看上那种轻浮丑陋的蠢货,你的审美是和你的记忆一起随风而散了吗?”
  沈杪:“……”
  他抽了抽嘴角,半晌才没好气又无奈地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抓小偷而已!”
  索诺傲慢的神情微妙地一顿,满意了:“嗯哼。算你眼没瞎。”
  沈杪秀气的眉皱起来,他继续不满地念叨:“而且,就算我现在接受了我以前被温斯顿家收养过,但言思秋以前告诉过我,您的身份归属甚至都不在温斯顿家,您刚成年就自己把自己的人身关系迁进了照顾您长大的管家家里——”
  这还是在污染区难得无聊没事时,言思秋当成索诺·温斯顿到底有多可怕多奇葩的证据讲给他听的——他年少时为了反抗母亲的管制,竟然叛逆到直接把关系从家里转移走。
  但此人的能力实在强悍到逆天,性格又实在恶劣专制,到后来,温斯顿集团反而成了他的附庸。
  沈杪鼓起勇气理直气壮道:“所以,就算是我失去记忆之前,从法律上来说,您也不可以这么管——”我
  索诺俊美的面孔上缓缓浮起危险的微笑:“不可以管什么?”
  气势瞬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瘪下去的沈杪下意识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嘟囔道:“……没什么。”
  索诺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
  ……
  饭后夜更深时,索诺把沈杪铐进那间豪华的浴室里洗漱洗澡。
  沈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把他在浴缸前铐好后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难道等会儿我睡觉的时候也要铐着这个吗?”
  性格恶劣高大俊美的男人朝他露出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微笑,他挑了眉道:“不然呢?”
  “嘭”地一声轻响。
  索诺关上了洗漱间的大门。
  沈杪:“……”
  沈杪气得像只河豚,却又毫无办法。
  …
  洗完澡后,沈杪站在巨大浴缸外的洗漱台前,擦干身体费劲地穿好男人为他准备的睡衣后,即使被铐在浴缸前的手铐再如何晃啷作响,也无论如何都够不到洗漱台上那个豪华的吹风机了。
  无语地皱着眉看着镜子中那个狼狈地顶着头半湿黑发的自己的沈杪:“……”
  就仿佛知道他有什么烦恼一般,索诺在这时自我至极大摇大摆地推开浴室门走了进来。
  高大俊美的男人随手拿起那个吹风机,站在了沈杪身后,影子侵占欲十足地覆在青年身上。
  沈杪的鼻尖立刻充斥着高雅冷质的古龙水味道,他一怔。
  索诺已经打开吹风机,开始饶有兴趣却不甚熟练地为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将青年脸颊和脖颈处过白过薄的皮肤吹得泛起熏熏然一般的红意,沈杪无语地看着镜子里俊美无铸的男人和黑发凌乱一脸蠢相的自己,他无奈地、像赌气一般地道:“……明明您解开我的手铐我就可以自己来了。”
  索诺有力的大手插|进青年半湿的黑发里、让那些暖风吹到,他淡淡道:“嗯哼。”
  手却根本没停下来。
  沈杪抽了抽嘴角正要说什么,突然他微微皱着眉“嘶”了一声——索诺把他几根头发卷进了吹风筒里,硬生生卷了下来。
  无语至极的沈杪:“……您以前真的为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索诺用那双薄蓝的眼珠凉凉看向镜子里一脸怨念的青年,毫不心虚地道:“没。”
  沈杪:“所以我是您的小白鼠。”
  索诺凉凉道:“温斯顿大厦的顶层倒是有不少装满无趣各色石头的玻璃屋子,我不介意你把它们当老鼠迷宫用。”
  沈杪抽了抽嘴角:“……有点恶心。”
  索诺放下吹风机,随手拨了拨青年凌乱半干的黑发,他垂眸神情泛凉地看他:“是你自己把你比作那种无聊的啮齿类生物的。”
  沈杪:“。”
  索诺却仍旧不放开他,他直直看着镜子里个子高了一些、五官比一年半之前更加清晰漂亮、清冷之外多了种诱人至极的锐气的青年——沈杪真的长大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索诺若有所思地将大手覆在青年单薄的肩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青年白皙光滑泛红的脸颊、纤长脆弱的脖颈、以及衣领处没有一丝伤疤的皮肤,沉默半晌,他淡淡道:“……那时候,你身上的伤多么?”
  顿了下,他接着平静无澜地问道:“疼得厉害么?”
  当他在温斯顿大厦的顶层看到那个浑身狰狞伤疤的瘦弱少年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年后的一天,他会在异乡带着无法辨认无法言喻的心情,第二次面临相同又不同的情境,对那少年问出这样无用而无意义的问题。
  沈杪一怔,心脏处毫无预警地微微抽痛了下。
  他知道索诺在问他刚被言思秋他们捡到时的事情,于是他垂了眸,摇了摇头,乖巧地小声回答道:“不多,也不疼的。”
  说得像真的一样。
  索诺的大手揉乱了沈杪的黑发,他像那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里无数次发生的那样,近乎叹息一般道:“傻小孩儿。”
  最后,沈杪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我恢复记忆对您很重要?”
  索诺解开那副手铐,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句:“你无论恢复记忆与否,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