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娇养的小怪物(玄幻灵异)——一条海鱼

分类:2026

作者:一条海鱼
更新:2026-09-04 10:02:19

  制服男哑口无言,他同情地看了眼后排自己的可怜同事,闭上了嘴巴。
  这时索诺才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骇人至极正常人看一眼就要做噩梦发疯的景象,他凉凉道:“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制服男头皮发麻地“嗯”了一声,不敢再看对方。
  这时车子已经呈圆扇形把这里全都扫过了一遍,包括那段已经从地面坍塌的可怖通道,都没有发现沈杪的任何踪迹——哪怕是一块尸骨。倒是真的在通道附近发现了低级污染物的残肢——但都污染区了,污染物的残肢当然到处都是。
  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鹅毛大雪飘得漫天漫地都是,仿佛要把这荒凉骇人、到处闪烁着密密麻麻血红眼睛的荒诞大地彻底吞噬。
  制服男无奈地道:“温斯顿先生,我们不能再继续深入了。”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如果不是这辆车上带着驱逐信号设备,他们早就死无全尸了。
  他们倒是真的有一组小队带着他们最贵最好的设备在污染区深处行动,除了回基地补充资源外常年断联(毕竟基站也不可能修到那种地方),领头的科学家是个人格高尚的疯子。
  虽然最近他们刚回基地补充完补给又出发了,但很显然,他们绝不可能和沈杪扯上什么关系。
  制服男为难地道:“温斯顿先生……”
  索诺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远方,傲慢至极地同那些流着涎水、仿佛要随时扑过来的血红眼睛对视。
  他淡漠至极地道:“嗯。”
  制服男松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回程。
  …
  入夜后,南洲市的尖塔教堂回荡着哀婉的哀悼歌声,包括南州大学在内的标志建筑的地面上到处摆满了燃烧的纪念蜡烛鲜花和冷衫枝,把这座一到入夜就显得过于昏暗寂静的城市照耀得温暖而辉煌。
  即使再如何不擅表达情感、亦或再如何着急回家的南洲人,都不会不在南洲大学事件的一个月纪念日里,沉默地摆上一束鲜花和一只燃烧的蜡烛。
  车子行驶在城市主道,黑暗的车厢里,索诺面无表情、神情冰冷地看向窗外:
  那一只只燃烧的蜡烛在这座城市蔓延不尽,仿佛一颗颗跳动的心脏一般、在随时随地提醒他……
  沈杪真的死了。
  他的弟弟、真的死了……
  …
  索诺回到了沈杪的公寓。
  此时那间温馨的公寓像座冰冷黑暗的坟墓,屋里所有过于沉默的家具都仿佛会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吃人。
  高大俊美的男人像座沉默的雕塑般坐在沈杪的卧室里,坐了一夜。
  极致的黑暗里,时间流速仿佛在这里消失了,这到处充斥着沈杪味道和音容笑貌的公寓仿佛能像琥珀一般供人永恒地留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索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南洲冬天混沌冷血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来,照亮了他现在恍如恶鬼一般的可怖神情。
  三个小时后,索诺·温斯顿登上了回大都会的飞机,带着那枚破碎的手机、他弟弟仅有的遗物——不,那孩子甚至绝情到,让他失去了合法合规地拥有他遗物的身份。
  索诺手掌中死死握着那枚手机,飞机的轰鸣声里,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机窗外:冰冷涌动的灰暗云层之下,是南洲的浓雾、冷杉和尖塔。
  万米高空会平等地把所有人变成蚂蚁一样渺小可笑的圆点。
  只是这一次,那些圆点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弟弟。
  他无法自控地迁怒无辜的夏若寒。
  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实在该死的哥哥,竟然把他的弟弟永远留在了遥远异乡永恒的凛冬里——那孩子明明如此怕冷。
  ……
  与此同时,南洲污染区。
  距离坍塌隧道约40公里外的巨型房车里。
  分出来用作医疗室的房间里,睡了一周的沈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一张好奇的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的脸笑眯眯的、蓦地怼到他面前,沈杪瞳孔一缩,利落地半坐起来下意识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嘭”地一声,穿着白大褂戴着银丝眼镜的英俊男人被推得后退好几步、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直咳嗽。
  他也没起来,就坐在地上,悠悠地看向病床上的少年,饶有兴趣地道:“你力气还挺大。”
  沈杪没有说话,倔强警惕地看向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捞过了床头的玻璃杯,仿佛随时准备丢过去,他沉声道:“你是谁?”
  男人只好像投降一样举起双手:“言思秋。额,勉强算是研究污染物的科学家。是这个小队的负责人。我是个好人。”
  少年对那回答倒是反应很淡,但看到男人动作的一瞬,他警惕的眼眸里蓦然划过道怔愣的茫然,在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就已经缓缓放下了。
  言思秋站起来,微笑着看向这个他们在危险的污染区里捡到的、面孔过于漂亮的少年,道:“我想,现在我们终于能好好聊聊了?”
  沈杪回过神来,漂亮清冷的面孔上仍旧带着警惕与疏离,他淡淡道:“你想聊什么?”
  言思秋从口袋摸出一枚从少年身上搜出来、刻着“Winston”几个金属字母的硬盘:“这硬盘的密码是什么?”
  这似乎是温斯顿集团用来存储商业机密的东西,他们的人破解不了实在太正常了。
  沈杪一怔,神情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现在的脑海中,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几张模糊的面孔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言思秋:“那好吧。”随即他把硬盘丢回给沈杪。
  沈杪接过后一怔。
  言思秋没心没肺地耸耸肩:“即使里面存着再多秘密,打不开的就是废物,没意义。”还不如丢给可能日后有可能打开它的人。
  沈杪毫不客气地收起来了。
  言思秋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污染区?”
  沈杪:“不知道。”
  言思秋看着少年的模样脑补了一出大戏,他边推理边吐槽道:“如果真是那个温斯顿的话——我说你该不会是温斯顿家的仇人什么的吧?然后偷了人家机密的商业机密被追着跑到这种鬼地方然后受到污染物的影响失忆了?毕竟像索诺·温斯顿那种平等地看不起全世得罪全世界的家伙,似乎有什么类型的仇人都正常?”
  听到这段话的一瞬,沈杪垂在棉被上的手蓦地抖了一下,他只觉得太阳穴剧烈地抽动了一瞬,那股疼劲缓下来后,他平静而若有所思地道:“或许?”
  言思秋抽了抽嘴角,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红发双马尾女孩儿和另一个长相和她相似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红着脸看了眼床上的少年,才对言思秋道:“人脸比对结果出来了。他叫沈杪,是大都会的,叔叔一家好像抛下他失踪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顿了下,他有点苦恼地摸了摸后脑勺,道:“不过因为信号常年中断的问题,我们的资料库常年不更新了,也不知道准不准。”
  沈杪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怔怔地盯着那对双胞胎兄妹,下意识道:“不,我还有亲人。”
  双马尾女孩儿眼前一亮,连忙来到沈杪面前,她好奇而温柔地打量着对方,问道:“他们叫什么?你要是有准确信息,我们可以把你送到南洲附近的总基地里,我们同事会帮你找到他们。”
  沈杪茫然地道:“不知道。”
  女孩儿干脆把笔和本子塞进他手里:“那你画出来?画出主要特征就行。”
  几分钟后,兄妹俩和言思秋看着白纸上那五个点了蓝色豆豆眼的抽象火柴人说不出话来。
  沈杪也觉得这太荒诞,于是他垂下眸摇了摇头:“或许是我记错了。”脑海中那些模糊不清的脸,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他应该真的没有别的亲人才对,否则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一瞬沉默后,言思秋道:“算了,总之明天先把这麻烦的小孩儿送回基地,毕竟之后我们得有一年多回不了南洲呢。”
  兄妹俩点点头,随即其中的哥哥红着脸看向少年,介绍道:“我叫埃里斯,她叫爱丽丝,很开心认识你,沈、沈杪。明天我、我开车把你送回南洲。”
  沈杪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兄妹两人的脸,半晌后道了声:“多谢。”
  ……
  然而,真的到了第二天,当言思秋阴差阳错地发现沈杪的学习能力、又看到沈杪用激光枪射中不止一只低级污染物后,他看着少年的眼睛简直冒着巨光——他坚定地改变了主意。
  他准备了一筐话来说服沈杪:“你看你亲人几乎都没了,又一副被追杀逃难的样子,看样子是无家可归了,你还不如跟着我们去污染区深处学着做科研多赚点钱。我好歹以前是大学教授,会作为老师指导你的,你要真发现什么了可就扬名全世界了,而且我发誓我不是那种禽兽老师,绝不和你抢成果抢一作。”
  没心没肺的言思秋:“而且你的仇人不是很可能是温斯顿家吗?哎呀所有传闻里那个索诺·温斯顿可是都像暗夜的魔鬼一样可怕和锱铢必较,你偷了他公司的机密他可不会放过你,但这里可是污染区啊!温斯顿家族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南洲的污染区里!”
  言思秋像骗小孩儿一样拍拍那个看起来超级好骗的少年肩膀:“怎么想你都不亏的!等一年多以后咱们回来,说不定上司一高兴会给你换个身份让你能好好生活。”
  沈杪茫然无措地看着窗外发了半晌呆,才转过身神情淡漠疏离地看着男人,淡淡道:“这里很危险,工资多少。”
  言思秋像哽住一样抽了抽嘴角:“每月十万。”
  顿了下,他补充道:“加上各种补贴这一年多下来你能攒个快二百万,宝贝儿,到时候哪怕你辞职不干,也能有笔充裕的起步资金。”
  基地的工作人员流通性还挺高的,一年确实就要换一批了。
  毕竟再怎么理想主义的人类,都需要落地的生活。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常年和那种会让人san值掉光的污染物打交道的。
  沈杪起身向那双胞胎兄妹两人在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句淡淡的:“别用那种恶心的称谓叫我。还有,成交。”
  言思秋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言思秋兴奋地看着少年清挺单薄却笔直的背影,激动得叫出了声。
  正式出发前,言思秋对所有队员强调道:“各位记住,生命第一。到保命的时候,那些仪器再贵也得丢,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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