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佐久早凑也的情绪猛地断了下,下意识地伸手。
  寒山无崎将他抱起,新鲜刺激的视野和感觉让小侄子瞬间忘了刚才的挫败感。
  “啊啊啊——!”
  “好高哇——!”
  佐久早圣臣默默把球捡起,去屋里找气排球了。
  书房门打开,佐久早圭介被叫声吸引了出来:“没事吧?”
  “没事。”佐久早圣臣简单讲了下。
  佐久早圭介抱歉地点头,转身回到书房里。
  “真不好意思。”美绪说。
  理惠:“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不要有太大压力。”
  清弘:“没事,圭介那个时候还会砸东西。”
  “……”佐久早圭介不擅长应付爸爸的这种话,随意地扯了扯嘴角。
  父母在佐久早圭介眼里一直都是非常严格的存在,因此,他也养成了追求完美的性格,直到高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弟弟后,他才看到了父母有点温度的一面。
  他们能忍受自己忍受不了的哭闹声,但偶尔也会控制不住心情,选择加班逃避,佐久早圭介有时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但他连泡个奶粉换个尿布都嫌麻烦,最后也只是无声路过,回屋温习功课。
  然后,某一天,自己也变成了家长。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凑也落地蹦了两下,又一次张开双臂,红红的眼角已经变干。
  佐久早圭介以为自己的准备足够充分了,但当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到处都是无法预料的事,凑也到底吃没吃饱?为什么哭泣大叫?该怎么去哄怎么去教?现实完全不按书里写着的来。
  “定个数,再玩几次?”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凑也讨价还价,小孩高高兴兴把次数定在五上。
  就在那一个茫然的瞬间,佐久早圭介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感觉到自己成为了某人的父亲,要对这个新生命负责到懂事成年。
  寒山无崎手放到小侄子腋下,将他高高举起,佐久早凑也欢呼着张开双臂,腿在空中飞扬,寒山转了两圈,才把人放下。
  “再来再来!”
  “最后一次了。”
  “嗯嗯!”
  寒山正要把人抱起,余光却瞥见大门外有一个人影——又是卷毛,大概二三十岁模样的女性,头发简单绑在后面,穿着长到小腿的咖啡色大衣。
  佐久早和乃困惑地蹙起眉头,盯着玩耍的一大一小。
  圣臣把头发拉直了?还有这小孩,难道爸妈又生了一个?
  不对,五十多了应该生不了了吧?佐久早和乃又把那张脸看仔细了些,没看到额头上的痣,才确认大的那个不是佐久早圣臣,她随后扭头看了眼门牌,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门牌上姓氏写得工工整整——佐久早。
  佐久早凑也看见不认识的人,默默抱住寒山无崎的腿藏到了后面。
  突然多了一个负重的寒山无崎难以行动:“……”
  两边寂静地对视了一秒,佐久早圣臣开门。
  “没找到气排球,我充了个气球。”佐久早圣臣没看大门一眼,径直朝寒山无崎走去,走到一半才发现多了个人。
  “……姐?”
  “……圣臣?”
  两人不太熟地打了个招呼,佐久早圣臣跟佐久早和乃介绍起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凑也。
  佐久早和乃朝寒山无崎点点头,又看向只探出一个脑袋的侄子:“都长这么大了啊。”上次见还是两岁的时候。
  “爸妈呢?”
  “在书房,和大哥、嫂子谈事。”
  “好,那我先回屋了,你们玩着吧。”
  佐久早和乃脚步飞快地进屋。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目光相连,寒山指了指腿上那个挂件:“感觉在你哥姐眼里,我们和这个是一辈的。”
  佐久早圣臣:“……”
  “快点,叔叔,还有一次举高高!”佐久早凑也催促道。
  两人陪小孩打了会儿气球,又回到客厅里玩捉迷藏。
  佐久早凑也指定了窗帘后面让两人藏着,然后自己来找。
  佐久早和乃:“这种还能叫捉迷藏吗?”
  佐久早凑也动作顿了一下,没回话,跑到墙边蒙着眼睛数数去了。
  佐久早美绪:“等他不想看动画片第一集就懂了。”
  “这样看起来还挺好对付的。”
  “那你养一个。”
  “不要。”
  两位大学同窗好友笑起来。
  佐久早圭介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陪玩的弟弟和寒山小同学,屁股继续纹丝不动——把晕车折腾了一路的凑也带过来就够费力气了。
  他浏览财经新闻,顺便看了眼自己的基金和股票。
  “和乃你打算待几天?”佐久早理惠问。
  “待到后天,我和朋友约了去斯里兰卡旅游。”
  和乃瞥了眼美绪,如果对方没结婚,估计也能和她们一块。
  美绪读懂了和乃的眼神,依旧温温和和地弯着唇角:“斯里兰卡……我七八年前去过一次,但没看到鲸鱼,一直还想再去一次。”
  圭介抬了下眼,默默把此事拉入计划栏里。
  快下午三点多时,玩累的佐久早凑也总算睡了,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也回二楼歇息。
  佐久早圭介等孩子睡熟了些,把人搬回房间,和乃和美绪看见太阳出来了,去外面坐着。
  美绪先问:“进修这一年怎么样?”
  “其实没太大差别……”和乃伸了个懒腰,“一个人做饭打扫,一个人上班。”
  “真好啊。可惜我适应不了这种自由呢。”
  “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你大学时说想要的——平稳安心的生活。”
  “平稳久了也会有点压抑的,特别是这两年,有的时候真想把凑也打一顿……”美绪觉得丧气话有点多了,又笑了起来,“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很开心。”
  和乃:“……不理解,该说是母性的力量吗?”
  美绪斟酌了片刻:“有吧,但我感觉更多的是一种重返童年的感觉,什么事都不懂,所有什么烦恼都没有。”
  “……”童年。
  和乃生命里这种没头没脑的时光结束得很早,因为爸妈繁忙的工作和他们重视独立性和自律性的教导方式,她和圭介早早就学会了选择——不是面对试卷上数量有限的选择题,而是面对没有标准答案的人生。
  他们顺利地长大、毕业成人、工作,就算迷茫也没退缩过一步。
  “圭介,和乃,圣臣……”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坐着对传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爸妈取的名字很讲究。”
  “讲究?”
  “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内心洁净美好,与外界和谐共处,追求清正、纯粹和技艺。
  佐久早圣臣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恍然。
  他随后反问:“那么,无崎你的名字呢?”
  佐久早和乃对父母的印象是严格和陌生,他们的严格先对己再对他人,近乎完美,她跟他们在同一个屋檐在生活了十几年,知晓他们的脾气和习惯,却无法说出自己熟悉他们的话。
  不过后来,她发现这种感受其实十分正常。
  在她狭小的人际圈里,父母已经处在足够亲密的位置,她与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世界上很多家庭。
  “我的名字?”
  寒山无崎十指将球挑起,勉强把自己的一缕思绪留在当下。
  寒山是从阿列克谢口中听说的——他的名字拥有着「无论面对何种困难都要坚定自我向前」的含义。
  寒山那个时候很喜欢这句话,他也是这么做的。
  还有那个词,特别。
  正因为自己没有,所以父亲才要将特别的期望寄托到自己身上,然后,父亲又推翻此期望,他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否,最后骂他自己。
  “你觉得给我取这个名字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佐久早圣臣沉思了很久,诚实地答道:“很复杂的感觉,不只有祝愿,还有其他的……很重。”
  寒山无崎笑了一下:“我觉得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跟我说,但最后都塞进了这两个字里。”
  ———
  《给,十八岁的无崎》
  霜月由美封好天蓝色的信,将它放进已经装了十几封信的饼干盒里面。
  霜月有了点想法就停不下来笔,成堆成堆的废话往外冒,过两年再看只会觉得自己写的都是垃圾,这些信件最终也只会成为私人日记一样的存在。
  “我回来了!”寒山柳吉的声音穿透房门,比往常更加响亮。
  霜月由美起身,张开双臂,寒山柳吉已闪到卧室门口,小夫妻俩抱了一下。
  “差不多了,把菜拿过来,七点前要准备好。”阿列克谢系上围裙。
  “是——”
  尽管只有三人,但餐桌和茶几上都摆满了食物,丰盛至极。
  酒杯清脆相碰,寒山柳吉送给霜月由美的新年礼物唱片机播放着充满蓬勃感的乐曲。
  ………
  “好了。”
  佐久早清弘把面条捞起,分装到盛着高汤的八个碗里,其余小料都摆在了台子上,大家自取。
  往年都是早早回屋睡觉的佐久早圣臣今年却在,和寒山无崎一起。
  佐久早凑也见寒山来了,立刻把小板凳搬了过去挨着人。
  佐久早圭介和佐久早美绪看出寒山无崎脸上的疲倦,把还不精通筷子的小孩扯了回来:“叔叔今天已经陪你玩了很久了,让人家休息一会儿。”
  寒山无崎:“……”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飘了一下,所幸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小侄子吸引走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心虚。
  佐久早凑也瘪嘴:“才半个下午!”
  佐久早和乃停在料理台边嗦面,远离沙发主战场。
  佐久早理惠走过去,一记没有温度的眼神压住小魔王的全部喊叫。
  “好好吃面。”
  凑也苦着脸与筷子做起搏斗,等到漂亮地夹起面条后,他眼睛又亮了起来,直对着寒山闪。
  寒山无崎:“……真棒。”
  佐久早圣臣鼻子里喷出一截笑音。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地嗦了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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