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跑者或平稳地呼吸,或大口急喘,汗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天下午,春高抽选会结束。
  ———
  上一届春高四强——井闼山、枭谷、一林和鸥台是这一学年的种子队,各占赛程表一角。
  井闼山的位置不变,仍在左上角第一位,一林和它同在左半区,枭谷和鸥台则在另一边。
  四支队伍位置明朗,各高校的人看过,下一刻不约而同寻找起稻荷崎的位置——
  左下角倒数第三个。
  一林气氛凝重:“……”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他们第二天会和稻荷崎碰上。
  “不过,”平松辉远打破沉默,“这会是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我们能以全盛姿态去迎接。”
  榎本翔:“而且哦,第二日里其他的比赛应该没多大悬念,也就是说——”
  “我们会是这一天的「绝对焦点」!”
  众人翘起嘴角。
  “一林的拦防很麻烦啊。”稻荷崎的攻手嘀咕着。
  但进攻强度一般,自家防守能撑起来应该就没多大问题。
  宫侑视线来到之后,一支同在左下方的学校的名字代替一林牢牢吸住了他和队友们的注意力——
  乌野。
  复仇的时候来了。
  “又能和稻荷崎交手了!”
  日向翔阳眼里满是兴奋,影山飞雄虽没开口,但表情里的意思和日向差不多的直白。
  又过了几秒,他们脑中开始打起了和鸥台的决赛,噢噢,当然在此前还有井闼山!
  缘下力一把扯过他们幻想的泡泡撕碎:“先看第一轮的对手。”
  犬伏东,井闼山上次春高八强赛的对手。
  他们继续往下看,还看到了高木山和森然。
  “今年的左下角好激烈啊。”
  另外三个角的队伍纷纷感谢起他们替自己这边分担。
  青叶城西的人也翻着最新资讯:“哈哈,这下乌野可就难受了。”
  虽然——
  他们也想承受这种痛苦。
  空气不知为何阴沉了一点。
  金田一勇太郎靠上墙壁,叹气道:“突然就空了好多呢。”
  现在在场馆里只有一年级和二年级。
  金田一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时他的感慨似乎还没这么深,大概是因为……明年,他也要成为三年级了。
  国见英懒散地嗯了一声,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五色工收拾着行李,将教练写给他的路线图塞进夹层,虽然影山和他一起,但……以防万一。
  川西太一吃完饭,在宿舍楼边遛弯消食,白布贤二郎还待在自习室里,在厚如砖块的考题集上划上又一道红线。
  二口坚治和青根高伸已被一家建筑公司内定,毕业后就去隶属该会社的球队里打球,同级生里的大部分人也确定了未来去向——最忙碌的十月已经过去,他们现在确实很闲。
  一日课程结束,他们又来到排球场,和黄金川贯至等人一起练习。
  “研磨再来!”
  音驹高校里,选手和毕业生们的红白战紧张地进行着。
  黑尾铁朗和海信行都在,只缺了夜久卫辅一人。
  灰羽列夫空闲之余看了不少俄超比赛:“我都没看到夜久学长上场过。”
  黑尾铁朗:“最开始都是这样的,特别是还有语言障碍。不过之前聊时听他说渐渐能和队友沟通上了,肯定很快就能上场了。”
  潜尚保提了提挎包肩带,走入稻城高校,竞技场里已聚起了不少人,一年生堆里的蜂巢和纪看过来,朝潜点头笑了笑。
  国青强化选拔合宿和东京都的集训同时召开。
  尾藤直也和白滨晴彦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可以说是国内设备最齐全顶尖的场地,而其他人观察着一身荧黄亮色的他们,竹下隆和中川空最先走来,打了声招呼。
  ………
  练习、休息,练习、休息。
  2013年的最后一个月在忙碌中一点点减少。
  充实,枯燥,期待,不舍,兴奋,紧张……
  不同人不同的情绪在体育馆里交织,酝酿出一种奇特而热烈的味道。
  寒山无崎坐在木阶上,将球场全部收入视野之中。
  古森元也结束训练后就匆匆忙忙走了——秋成夜学校放假,今天回来。
  圣诞到了。
  嗯,圣诞到了。
  寒山在心里重复。
  寒山想过今天要不要组织点小活动让大家放松一下,但队里也有很多人更爱一个人呆着,比起活动,还是吃饭和泡澡对人的疗愈效果更大,至于想闹腾发泄一下的人……他们自然会凑到一起,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左侧区域,佐久早圣臣制动踏跳出后排,在空中展开身体,但他张开的不多,比起腹部更多地去压榨了肩臂的爆发和力量,攻手面斜拐直,钉下最后一分。
  佐久早的训练到此结束——一个月前,佐久早也开始控制训练时长。
  王牌踱到主将旁边,慢慢擦汗,温热的影子罩住了对方的腿。
  寒山无崎抬头,静静注视着佐久早圣臣,佐久早把毛巾搭在颈边,撕开能量棒的包装,两三口嚼完。
  寒山摊手,被捋平的包装纸轻轻落在手心。
  佐久早坐下,有些疲惫撑着膝盖,闷湿的汗意投入正捕捉着他的一切的人的怀抱。
  二人静默着,等待练习的余味散去。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去,寒山无崎把日志交给监督,便和佐久早圣臣先行离开了,关门的工作由伊庭恭平和尾藤直也负责。
  雨夹着雪飘来,但风比早上稍微减弱了一点。
  佐久早圣臣围上灰色围巾,将脖子严严实实地捂住,寒山无崎比他更抗冻,只把领子立了起来。
  借着天气的掩护,两人靠近,佐久早撑着一把伞,将自己和推着自行车的寒山都笼了进去。
  路灯光冷冷淌过蜿蜒的道路,昏暗的轮廓微弱地涌动着。
  他们的手臂时不时相碰,衣物抿出窸窣的响声,很轻,却能在风和脚步里听得一清二楚。
  路走到尽头,两人道别,佐久早又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寒山无崎攥住把手,想要抬起的脚留在地上,他回头。
  佐久早圣臣仍站在原地,发丝绵长翻涌。
  佐久早微怔了一瞬,与寒山幽深的目光相连。
  “无崎。”
  “嗯。”
  “……过两天,要不要来我家跨年?”


第552章 跨年(上)
  “早上好。”寒山柳吉把霜月由美从床上扶起来。
  寒山把衣服递到爱人手边, 转头摸出变冷的热水袋放回床头柜,叠好被子。
  寒山的动作总是非常快,当霜月吃到一半时, 寒山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口,提上午饭便当出门挤电车去了。
  阿列克谢收拾碗筷:“早上我要去外面采购, 得为新年做准备了,由美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霜月半天没想出来:“我也一起吧,正好出去走走。”
  “外面有雨……”阿列克谢眉宇里浮出一丝不赞同, 最后却还是说道, “好吧, 那你多穿点, 不要着凉,走路注意安全……”
  霜月拖长音节, 打断了对方的碎碎念:“我知道了——”
  细雪飘过伞下, 点滴寒意在两人的面庞上汇聚。
  1995年, 冬。
  霜月将吊着云朵、星星和月亮的宝宝挂铃挂在桌前,她坐下, 提笔写下日期。
  怀孕后, 繁重的训练停止了,霜月的生活一下子慢了下来,变得非常空闲, 她想写点什么、做点什么,打发掉无聊时源源不断涌现的苦闷。
  霜月开始写日记, 学画画和编故事, 当她模仿着其他绘本完成自己第一份粗糙至极的作品时, 她突然想到, 要不要给无崎写一封信。
  然而笔尖第一次落下, 霜月就停在了那里,直到墨水浸出一个巨大而丑陋的黑点,她才恍如梦醒抬起钢笔。
  说是写给孩子,但还是自己向自己倾诉。
  “无崎——我最终选择了它作为你的名字。”
  “因为一个人的期望不是轻易就能实现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坚定自我向前,你的未来一定充满可能,辽阔无边。”
  ———
  2013年,大晦日。
  寒山无崎守在花店旁边,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花店老板才赶到店铺,把寒山预订的新年花束交过去。
  已是上午九点半,寒山左手抱着鲜花,右手提着两袋礼物,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
  寒山无崎原本打算下午过来,但佐久早圣臣觉得寒山上午过来更好,两个人打扫房间更快。
  他拐过一个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下一个路口。
  佐久早圣臣手里也拎着东西,一个宝蓝色的礼品袋和一个普通的布袋,他视线很快定住朝他走来的那人的身上,眉眼遏制不住地扬起。
  “早,”佐久早也朝寒山走了几步,他扫了眼对方怀里的东西,“不是说不用买礼物的吗?”
  寒山:“不一样。”
  “嗯……你是这么客气的人吗?”
  “因为我在你爸妈眼里是一只礼貌、懂规矩、成熟伶俐、可怜但坚强的小草。”
  “……”
  佐久早从下到上扫了这根长一米八九点五的大葱一眼。
  “我还是想给他们多留点靠谱的印象……”
  寒山无崎左转,离佐久早家只剩下两百米左右:“我们以后的事,应该要跟他们说一声的。”
  佐久早圣臣愣了下,似乎是第一次想到这事:“要跟他们说?”
  “不想说其实也没问题,反正他们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分开。不过我肯定得和我姑母那边讲一下。”
  “不,只是……”
  佐久早感觉在爸妈面前提这种事有点奇怪。
  毕竟这种事还没加入他们薄薄的话题集里,寒山的话抚平佐久早的眉头:“以后再想吧,顺其自然。”
  “好。”
  一段话题落幕,寒山无崎问起他一开始就想问的事:“话说,佐久早你怎么在外面?”
  “家里面粉没了,我出来跑腿。”
  佐久早圣臣提了提沉重的布袋,换了换两只手的东西,他接着将礼品袋拎到和腰齐平的高度:“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什么东西?”
  “到家揭秘。”
  寒山哦了声,不再看礼品袋,慢吞吞地说:“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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