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分类:2026

作者:乌声阙
更新:2026-09-04 09:46:06

  秋成夜吃完了两个蛋糕,还没饱,又带着寒山无崎去了下一家店。
  “我最开始想着平凡地过完一生,但时间太长了,我尝试改变些什么,接着一切又恢复原状。”
  “虽说个人的力量很小,但至少是做了什么,最后总不会是完完全全的零,然而,一切真的能重新变为零。所以当成游戏就好了。”
  “逃避。”
  “那你呢?”
  “也差不多。”
  “比如——”
  轱辘轱辘,轮子转着,辐条切开平稳的光影。
  “自杀。”
  “肉体上的,还是哲学上的?”
  寒山无崎思索起来,但秋成夜知道他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我已经分享了很多。”
  “你自己难道不想说出来吗?”
  “我可没打算搞成情报交易那样,你说与不说都随意,但我希望你能说出来,说不定我当杀人犯的概率能减小一些?”
  这比喻让寒山无崎想起古森元也:“那么你准备怎么处理古森的事呢?你真的喜欢他吗?”
  “补充燃料,就像是吃甜点一样,人总是趋光的社会性动物啊。寒山你看到那些活力满满、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也不会讨厌的吧?”
  寒山想起木兔:“要看吵闹程度,一个人待着时是最舒适的。”
  “那你还加入排球部。”
  寒山无崎笑了一下:“如果那时选择了其他的运动项目也许现在就不是排球——但是,现在就是排球,也只能是排球。”
  二十点半,一家充满欧式风情的咖啡店,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人很少。
  “这家的巧克力慕斯很好吃,不过今天过来只想尝一尝新出的松饼,哦对了,你喝咖啡吗?”
  “不喝。”
  入座,桌上摆着豹子小木雕。
  “那就聊聊升华吧。”
  寒山无崎说:“你所说的哲学自杀,也可以是飞跃、超越,或许在某天之后又能复活。”
  “你也认为这是逃避。”
  “然而在此过程,你自认为理性地选择了它的过程中,你能感受到一些自己活着的意义。”
  “这是在伤害自己,”秋成夜望着他,“习惯以后,一次会比一次更加严重,然后迎来真正的终结。”
  “而你在欺骗自己。”
  寒山无崎拿起刀叉,他手极稳,将松饼切成了平均的三块:“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欺骗自己。”
  “……”
  “你有正确的解决办法吗?”
  “……”
  “没人能想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很多人想了想,最后选择用「爱」,一个最纯粹的爱作为终极的回答,很含糊,不是吗?”
  秋成夜却说:“我相信这样的爱是存在的。”
  “……”
  二十二点,两人到了一家甜品店,灯只剩两三盏,店快关门了,两人将点心打包带走,继续推着自行车。
  轱辘轱辘,一圈又一圈。
  轱辘轱辘,一遍又一遍。
  两人手上的东西变了又变,终于,两人停下,捧着滚烫的鲷鱼烧坐在了河边的长椅上,抬头可以看到城市建筑物中高耸的东京塔。
  二十三点,寒山无崎看了眼手机,余电五十。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晚到的嘶——”秋成夜被烫到嘴了。
  寒山无崎咬了一口鲷鱼烧:“好甜。”
  大概是饿过头了,他有点想吐。
  鲷鱼烧很快被消灭,两人靠在长椅的两边,隔得很远。
  等待是煎熬的,寒山无崎不住地拉着挎包的拉链,滋啦滋啦,麻木的噪音刺进脑中,像一把锁链。
  秋成夜不断地点开手机看时间,啧了一声后,她干脆关机了,安静了一会儿后,她跺起脚、拍起手,旋律急躁。
  “你喜欢音乐?”寒山无崎迫切地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不知道,或许是喜欢的……”秋成夜忽然冷静了下来,“当时他们问我,想要当演员,还是当音乐家,因为我更喜欢妈妈,所以我选了演戏,而且,他们都觉得我在表演上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玩词语接龙吗?”寒山无崎问。
  二十三点四十,寒山无崎赢下一局比赛。
  耳畔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了,问秋成有没有听到什么,对方说没有。
  也许是那个鲷鱼烧太甜了,腻得人发昏。
  “你把抱怨说出来了,有你吃的就不错了。”
  秋成又说了什么,听不清。
  “叩——”是电梯冲顶的声音,它总是会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出现。
  但眼睛看到的一切很清楚——
  摇晃的影子,漫上来的河水,生长的建筑物。
  “二十三点五十五分了。”
  三百,二百九十九,二百九十八……
  “我大概是恨她的,但我又不忍心去恨她,她爱我,但是更爱她自己,这很好,因为我也会更爱我自己。”
  如果他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很难不原谅他。
  “反正,一切都会死亡。”
  世界是无意义的。
  “未来……”
  五十九分。
  ……
  时间即将跳到二十四点。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电子屏幕上显示零点一分,五月二十八号。
  普通的一天过去。


第110章 First Day(一)
  “……”
  伴随着一道漫长的呼气,寒山无崎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眼前城市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耳边的轰鸣声褪去,风打过寒山光秃秃的手腕,他感知到夜晚的凉意。
  “走吧,我送你回家。”寒山无崎对秋成夜说。
  秋成夜眨了下眼,像刚缓过神来一样:“一切结束了,我还以为会……”
  “很惊天动地吗?”
  “嗯,结果只是演出结束,观众散场。”
  “仅此而已。”
  寒山无崎的眉眼柔和下来:“这样就好。”
  他起身,缩短挎包的背带,掌住车头:“我载你。”
  “后座载人是违法的。”话是这么说,但秋成夜踢了踢身前的空气,嘿咻一声坐了上去。
  寒山无崎踩下踏板,陌生的颠簸感让秋成夜紧紧抓住下方的不锈钢车架。
  河流和建筑物远去,树木飞快倒退,路灯跳跃,黑夜逐渐笼罩住一切,但是两人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盈,仿佛下一刻就会飞起来。
  ……
  把秋成送回家后,对方把自行车扔给了自己,虽然自己跑得更快更方便就是了。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寒山无崎却没感到丝毫疲倦,他正努力克制着心里的喜悦,不断念叨着“乐极生悲、乐极生悲”。
  他笨手笨脚地把挎包挂好,穿上拖鞋,拉开电闸,打开窗户通风,洗手。因为陪秋成吃了一些东西,所以他的肚子还没叫起来,他瘫在沙发上,不看书,不垫排球,凝视着墙上的时钟的转动。
  快点过去吧,这份激动。
  得快点恢复冷静的状态。
  左等右等,寒山无崎想光坐着也不行,于是又站了起来,那做个大扫除消耗体力吧,说不定可以平和一点。
  半小时的大扫除后,整间公寓变得焕然一新。
  精神依旧振奋的寒山无崎决定泡澡,他揉了揉使劲由于擦玻璃而变得酸痛的手臂,把头以下的身子缩到水下。
  二十分钟后,一身清爽的寒山无崎走出浴室。
  关灯,睡不着。
  开灯,洗护膝,擦排球鞋,顺带把箱子里的比赛奖杯也擦了擦,还有给家里的书重新归类编号。
  ……
  一夜未眠,但寒山无崎感觉好的不得了,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早餐是米饭、盐烤三文鱼、一小叠菠菜、味增汤。午餐准备了紫苏番茄鸡肉沙拉、厚蛋烧、烤三文鱼块、海草、鱼板、白米饭、味增汤、橘子,还炸了一点薯条,配上自制的甜辣酱。
  霞光慢慢晕染了天色,寒山无崎装好便当,戴好口罩,骑上车出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绯闻,他决定早点到校。
  车棚里的车辆很少,寒山无崎随便找了一处停下就朝着体育馆走去。
  门似乎还没打开,就去操场跑几圈吧。
  就在寒山无崎这么想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怎么来这么早?”
  转过身去,是岸本学长。
  寒山无崎答:“醒早了。”
  “哦。”
  两人陷入了沉默。岸本馨颇不自在地频繁地更换着站姿,脚一抖一抖,寒山无崎则是完全没有主动找话题的打算。
  “你……”岸本馨叫住准备离开的寒山无崎,“你去干嘛?”
  “跑步。”
  “怎么跑?”
  “正常跑。”
  “哎不是!”岸本馨生气地跺脚,“我是问拿不拿轮胎,我也一起!”
  寒山无崎淡淡回复:“也行。”
  “不是你弄得好像我非得跟你一起跑很热情邀请你似的,这么勉强的嘛!”
  最近藤野前辈的训练量被雨宫监督严格管控,早上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跑步……他才不害怕呢!一点也不害怕!
  “那再见。”
  “喂你!”
  在寒山无崎的眼神威胁下,岸本馨放下他指着人的食指。和黑田说的一样,好像幽灵啊呜……说不定真的是杀人狂,和上星期看的那部片的反派好像……
  岸本强撑着气场开口:“算了也不用你陪。”
  陪?寒山无崎捕捉到什么有趣的字眼,他稍稍歪头,说:“不,还是一起走吧。”
  几分钟后,寒山无崎拖着轮胎从仓库里出来。
  岸本学长比昼神还不经吓呢,他在心里摇摇头。
  ……
  “饭纲,早。”
  “叫我饭纲前辈。早,寒山。”
  饭纲掌打了个哈欠,他瞟到寒山无崎的脸,不禁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和木兔约好明天打排球啦?感觉比那还高兴。”
  “嗯……硬要比喻的话就是一本很喜欢但是作者没有写完就逝去的书被发现了作者写好的剩下的内容。”
  “那真是很惊喜了。”
  “确实。”
  今天是土曜日,上午要上四节课,之后放学。排球部的成员还有训练,从一点到五点。学生会也要召集各个社团部长展开月底总结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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