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排球少年同人）——乌声阙

　　寒山无崎的餐盘里只剩下了一个鸡蛋，他用筷子掐成两半，一点一点夹入口中：“是我自己。”
　　“不用特意等我。”看着对方放慢的干饭速度，古森元也说。
　　佐久早圣臣用湿纸巾擦了擦嘴：“那你再起早一点。”
　　“是小臣你练习结束得太晚了。”
　　寒山先进名单一事应该给了小臣不少压力。
　　“我心里有度。”
　　“我只是担心一下。”
　　佐久早冷漠：“吃你的饭，口水不要溅得到处都是。”
　　“真有口水吗？”古森元也嘴角一抽，找第三方寒山。
　　“有一定可能，毕竟说话间的口水分子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对我来说只要不看到或联想到明显的唾沫星子就一切安好。”
　　听完这席话，佐久早圣臣戴上口罩：“走了。”
　　第四体育馆的大门敞开，是藤野道一郎拿钥匙开的锁。三人简单地热完身，恰好饭纲、黑田还有橘川也到了。
　　藤野道一郎扫了眼周围，挥手叫来：“干脆打场3v3吧。出手背分为一组，手心分为另一组。”
　　和正选打比赛的机会并不多，能从中吸取到不少经验，古森、橘川和佐久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A组是黑田佑太，佐久早圣臣和寒山无崎；B组是饭纲掌，橘川琉斗和古森元也。
　　比赛似乎很热烈，他接飞了好几个小臣扣的球，幸好橘川救回来了一个，饭纲学长的托球很舒服，除此以外，就记不得太多了。
　　哦，还有，尽管这些天苦练了很久，但压根没什么进步啊。
　　他在做什么啊。
　　“之前订购的一批器材到了，嗯……你、你、你、你……去二号仓库取一下。”
　　古森元也几人被涉谷润分配好了任务。
　　一路上，穿着各色队服的人很多，蓝的、橙的还有黄的，他们的荧光色确实是最显眼的。
　　橘川琉斗：“说起来，我们这个队服用来晃晕对手很不错呢，监督他们是不是出于这个目的选择这个颜色的？”
　　“我听饭纲前辈讲，最开始的队服是近藤教练设计的，”伊庭恭平想了想，“要一个活力的色彩。”
　　“够活力的。”
　　回来的路上他们又看到几个迷路的狢坂队员，他们有东西落在宿舍了。
　　伊庭恭平感慨：“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迷路过一两次，但后来就好了。新校区和旧校区加起来面积真的很大。”
　　“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们学校有几个体育仓库，”岩下泰治看了看伊庭恭平，“你居然还能记得每个的位置。”
　　“走一遍有经验了就行，我以前经常和老爹出海，不熟悉路可没办法回来。”
　　“啊，谈起这个，伊庭你之前给我的山药糕……”
　　“……”
　　近来的气温正缓慢上升，天气却不阴不晴，一点也不爽朗。
　　“……”
　　“古森？古森！”
　　“啊？”古森元也抱紧手里的箱子，“怎么了？”
　　“刚才怎么叫你都不应声，”橘川琉斗疑惑，“魂不守舍的。”
　　“不好意思，在想一些其他的事。”
　　古森元也扬起笑容：“刚才说到哪里了？”
　　……
　　古森元也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瓶颈，该怎么说呢，打不破、捅不穿、砸不烂，浓浓的焦躁感满溢。
　　那些成功的扣球、垫球，本是喜悦的触感却是愈发稀薄。
　　所有人都在往前，只有自己止步不前。
　　再这样下去，很浪费时间。
　　他……应该认输吗？
　　今晚，古森元也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他抬头，一直抬头，发现那是巨型生物照在他身上的影子，它发现了自己，咔吱咔吱的咀嚼声愈来愈大。
　　……
　　“你也做噩梦了？”
　　古森元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气无力地应回了一句：“嗯。”
　　这一天和昨天一样，比赛、训练、清理场地，像一块嚼完所有水分后干巴巴的甘蔗。
　　重复，重复。他仍在怪圈里。
　　他突然很想见会长，和她的聊天总是非常轻松，她总能找出有趣的话题，那些萦绕在四周的烦心事会瞬间消失，他也想向她倾诉那些烦恼，把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但这样不好。
　　他希望自己更强大些，更果断些，能够做出些有效的行动出来。
　　……
　　今天又做了什么？
　　晨练，吃饭，热身训练，对抗赛，吃饭，双人训练，对抗赛，吃饭，夜间自主练习，睡觉。
　　努力了吗？
　　白开水一样的努力。
　　……
　　“砰！”佐久早圣臣扣斜线球，得分。
　　小臣越来越厉害了。
　　“嘣——”寒山无崎拦死一球。
　　Nice block，寒山也一直在进步，用的时间比自己短，成效却翻了几倍。
　　古森元也又想到正在复健的本间前辈。
　　要退缩吗？要放弃吗？太狼狈了吧！
　　……
　　寒山无崎依旧早早离开，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正揉着腿的古森元也猛地站起身：“小臣今天我有点事，你找其他人陪你吧。”
　　不等佐久早圣臣有所反应，古森元也急匆匆地去出门追赶寒山无崎。
　　寒山：“怎么了？”
　　“呃……”
　　古森元也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冲动的，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反问寒山要去做什么。
　　“冲澡。”
　　“……我正好一起？”
　　“也行。”


第108章 古森元也的烦恼（下）
　　“……”
　　“……”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好久。
　　“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你最近训练挺消极的。”
　　“消极……”古森元也挠了挠头，苦笑，“也是。”
　　“要和我聊聊吗？”
　　古森元也有些受宠若惊：“欸！？”
　　寒山这是在关心他吗？
　　“很奇怪吗？”
　　“因为寒山你总是喜欢和小臣一样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感觉怪怪的，”古森元也抠了抠脸，“嗯，只是不太习惯。”
　　“大概是因为我最近比较无聊。”
　　古森元也不觉得自己那些羡慕嫉妒或自暴自弃的糟糕念头很有趣，他现在也不想说出来，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寒山的好意。
　　“好吧，”古森叹气，“那我说了——是恋爱方面的。”
　　寒山无崎挑眉：“哦，终于要分手了吗？”
　　“才没有！”古森元也立刻反驳，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他视线心虚地往外偏了一些，“怎么说呢，就是，虽然最开始想着很快就会分手了，但是，会长似乎并不在意相处时间太少的问题，所以就一直交往到了现在……”
　　恋爱确实是古森当下的烦恼之一。
　　不过他谈起这些事来，语气还是比方才要轻快一些：“虽然我们相处得很好，但是总感觉缺了什么，不太像情侣。聊天虽然愉快，但是这是个彼此交流分享的环节，一般都是我在说，会长听，她很少给我分享她的生活，我倒不是想让她给出同等的信息，这就跟情报交易一样了，只是她有些轻飘飘的，不是说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我能感受到她很认真，不过应该不是恋人那种认真，而是那种……对自己轻飘飘的感觉。”
　　寒山无崎虽然听过不少情侣的烦恼，但真正给人当参谋还是第一次……怪新奇的。
　　不过在分析秋成前，他有一个问题：“你不是当成交朋友的吗？我看秋成也没把你当恋人，也是当朋友相处。”或者更糟糕些——是当成别人家的小狗，有空时就过来跟它玩，治愈心情。
　　古森元也感觉自己心脏被捅了一刀：“……”
　　他小声说：“总之，现在喜欢。”
　　“为什么喜欢？长相吗？”
　　“长相是一部分，不过更多的还是性格，亲和可爱又带着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很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更像是对未知的探索欲。”
　　古森元也坚定地摇头：“是因为喜欢，才会想去了解的啊。”
　　然后说不定越了解越相处就越讨厌。
　　但寒山无崎没有一点把古森拉出爱情漩涡的想法，他将脑子里情侣夫妇争吵发疯的电影画面抹掉，说道：“那就多相处吧，七号不是放假吗？你们可以去约会。”
　　古森元也认真思索了一秒钟：“你说的对，我之后就去约她，说起来，你有推荐的约会地点吗？”
　　寒山无崎也认真思索了一秒钟：“寄生虫博物馆怎么样？她一定没去过这个地方。”
　　古森元也只当玩笑话：“如果那里有虫子文创，我一定给你和小臣各自安排上一条。”
　　“那你还是用一星期的章鱼香肠作为报答吧。”
　　古森元也笑了起来。
　　把烦恼倾诉出来果然好受了不少，他想，之后得好好平衡社团活动和约会了。
　　古森元也想到社团活动，胸膛又闷了起来。
　　还是聊些轻松的话题吧，就着恋爱继续聊下去，说起来，他还蛮好奇寒山的理想型的。
　　就在古森元也开口前，寒山无崎出声，古森元也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苦恼是因为佐久早拖着你做自主练习很累吗？”
　　“不是！”
　　“讨厌排球了吗？”
　　“也没有。”
　　“不适应现在的环境？”
　　古森元也摇摇头：“都不是。我……”
　　古森元也看到正在耐心等他把话说完的寒山，转移话题的话语卡在了嘴边。
　　以往都是他站在倾听者的角度给朋友解决烦恼，今天却在让别人操心，真是给寒山添麻烦了。
　　平心而论，寒山不是个好接触的人，然而一旦你被他接纳，你就会享受到他默默的关照。这么看来，或许自己和他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或许把这些话说出来更舒服一些，寒山是个成熟可靠的人，不会随意把别人的隐秘传播出去……自己冲动跑过来说不定也是潜意识觉得对方是最佳的倾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