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死遁?我另找他人你急什么(古代架空)——好一颗大白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40:24

  直到有一天,他摔碎了一个碗。
  碗碎了一地 。
  其实算不了什么。
  但他就是觉得活不下去了。
  所以江小川动了寻死的念头。
  他安排好赖皮它们,写了遗书,甚至于连自己的棺材都买好了。
  在去买耗子药回来的路上,江小川路过医馆,鬼使神差,他进了医馆。
  他当初是寻思见顾大夫最后一面。
  但江小川没想到,他在医馆碰到了一个哇哇大哭的男孩。
  男孩才三岁,哭声特别响亮。
  顾大夫告诉他,那是柳承卿救上来的男孩,父母已经淹死了。
  江小川本来不想管,在出门的时候,顾大夫说这男孩眼睛瞎了,没慈幼院敢收,没人管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男孩就是江小六。
  江小川为了江小六,很努力而认真地活了三年。
  江小六玩累了,肚子饿的直叫唤,江小川就牵着六岁的江小六一起回家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温馨。
  苗郎中走出医馆,将这温馨的一幕映入眼帘,但他表情却很严肃。
  他看了看从医馆里走出来的顾大夫,问,“你还要瞒他多久?”
  哪怕苗郎中说的含糊不清,顾大夫也明白苗郎中话中之意,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鬓角的白发已经快要盖过黑发,“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要是被他知道,小六不是承卿救上来的孩子,其实承卿救上来的孩子早就死了,小六是我随便找来的孤儿,他不得崩溃?”
  “他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世间唯一一个跟柳承卿有关系的小孩而活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实话。”
  苗郎中没再说什么。
  踩着石板路,穿过长街,拐进猫儿巷。
  咯吱一声
  竹门被推开。
  江小川和江小六回到了家。
  说是家,其实是租的房子。
  小小一个黑瓦红砖小平房,带了个小院,两间小屋,虽然不宽敞,但足够这父子二人住了。
  回到家,江小川把江小六最喜欢的虎头娃娃放到江小六手边。
  江小川不厌其烦地嘱咐着江小六,“小六,爹去做饭,你自己在院子里玩,别乱跑,知道吗?”
  有几个孩子总爱成群结队来欺负他家小六,所以江小川可担心了。
  江小六抱着虎头娃娃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江小川这才进屋去做饭。
  江小六从小身子弱,这吃的方面不能含糊。
  江小川盘算着给江小六炖个黄豆猪蹄,怕猪蹄太腻,他又蒸了个嫩滑的水蛋。
  等炒香了配料,把猪蹄倒腾进大锅炖上,江小川再把临走前的顾大夫给的橘子剥了皮,尝了一瓣,酸得他牙根都快要软成了烂木头,咽下去都酸嗓子眼。
  江小川这才出了屋去找他家小六。
  江小六这孩子就爱吃酸橘子,吃着甜的反而还不高兴,所以江小川每次剥橘子都得先尝一口,尝着觉得酸了这才喂给江小六。
  “小六,吃橘子了。”
  江小川高高兴兴拿着橘子出了屋,一看,吓了一跳。
  院子里哪里还有江小六的身影?
  再一看,院子门正敞开着。
  江小川生怕江小六被那几个孩子骗出去了,赶紧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离家不远处,江小川看到几个孩子正围成个圈转,一边转一边哼着自创的歌谣。
  “小瞎子,大傻子,做朋友,傻子牵瞎子,瞎子教傻子,哈哈哈哈。”
  江小川一听到小瞎子就知道是在欺负他家小六了。
  他气得顾不上他们说的傻子是谁,立马冲了过去。
  那群小孩一看见江小川立马就嘴上嚷嚷着“瞎子爹”来了然后跑开了。
  江小川没去追他们,赶紧去看他家小六。
  他家小六正被一个衣衫褴褛、散落着头发,看起来脏兮兮的男人紧紧地护在怀里。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乞丐。
  “小六?”
  江小川喊了江小六一声,男人身子一僵,江小六连忙朝江小川跑了过去。
  江小川紧张地上下检查江小六,确定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跟小乞丐道谢。
  “谢谢你啊,小兄弟,我家孩子眼睛不好,有劳你照顾了。”
  这时候,小乞丐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跟江小川对上了目光。
  看到凌乱长发下的那双漂亮又好看的桃花眸,还有眼尾的那两颗小痣,江小川愣住了。
  大概是橘子的酸返上来了。
  酸得他心口一阵发胀。
  半晌,他才张了张唇,艰难地试探着挤出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周……周凛?”


第170章 哥,我们回家(大结局)
  毕竟周凛怎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江小川想要靠近一点瞧清楚那小乞丐的脸,但小乞丐一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立马跑开缩到旁边巷子的角落去了。
  小乞丐逃跑的时候身上还掉下来一个亮晶晶白白的东西,丁零当啷的一声清脆落在了地上。
  江小川觉得那东西有些眼熟,弯下身去捡。
  那是个竹子样式的小银片,顶端穿了条早已褪色的红绳。
  只是银片上的竹子纹路都已经被磨得看不清楚了。
  那是他旧时送给周怀安的护身符。
  他没有认错。
  小乞丐就是周凛。
  江小川慢慢攥起那银片,带着体温的银片却冻得他心尖儿都在打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
  周凛正缩在巷子角落那自己抠墙玩,不知道拿手指在上头涂涂画画什么,一下子笑一下子又哭。
  江小川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哪不对劲。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旁边的江小六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瓮声瓮气地唤了他一声,“爹。”
  江小川立马去听江小六的话。
  江小六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认真地请求,“爹,他是前几天来镇上的傻子,很可怜的,我们能不能把他带回家养着啊,他比赖皮还要乖。”
  听着江小六的话,江小川脑袋有些混乱,像是糊了一团浆糊。
  他先暂且不管江小六要把周凛带回家去养这件事,周凛怎么就变成傻子了?
  “傻子?”
  “小六,你说他是傻子?”
  江小六觉得自己这个爹似乎只忙着挣钱,其余什么都没注意到,还不如他这个小瞎子知道的多。
  “嗯,大家都这样喊他,他就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好多人欺负他,还要抢他东西,他不给,那些人就拿石子砸他。”
  江小川眨了眨眼,满脸不敢置信,他甚至于很坏地设想,“他会不会……”
  会不会是假装的?
  周凛最喜欢吓唬他了。
  要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江小川心里着急又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小川哥,他是真的傻了。”
  不知何时,李裕丰和郑三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刚才说话的是李裕丰。
  三年过去,他长大了不少,脱去当年的稚气,剑眉星目,看起来多了几分沉稳。
  至于郑三面无表情地朝蜷缩在角落里的周凛望去,眼里没有一丁点惊讶,早是习以为常。
  江小川把怕生的小六护到身后去,这才问起周凛情况来,“裕丰,郑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郑三没说话,看了李裕丰一眼。
  最后还是李裕丰开的口,“一个月前,他以为小川哥你已经不在了,所以把郑三支走,自己跑去投河自尽了。”
  “等我把他救上来以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其他人,只不停地说想要回家。”
  “大夫说,他可能是脑袋撞到了石头,把脑子撞坏了,也有可能是受打击太大,所以得了失心疯。”
  “我和郑三把他带来南方,就是希望寻找神医替他治病。”
  “但他很抗拒我们,所以半路就跑掉了。”
  “我们今天是好不容易得到消息他在这一带出没才赶来的。”
  说到这里,李裕丰抬眼也朝角落里瞥了一眼,无奈耸肩,“不过,找到又怎么样呢,他估计也不愿意跟我们走。”
  “要不然打晕了带走?”
  郑三听到这,刚想答应,但却看到李裕丰朝他抛了个眼色。
  郑三立马了然,然后改口,“这是不是不太好?主子本来就头部受到过重创,现在还要打晕他,会不会太过分了?要是打死了怎么办?”
  李裕丰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死了就裹张草席找块凉快地埋了呗,反正他现在已经没有用处了,谁愿意要这么个傻子?”
  “也是。”
  郑三似乎被李裕丰说服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江小川听得心惊肉跳,眼看郑三随便捡了块板砖就要朝周凛走去,甚至于还掂量掂量板砖,上头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想到这板砖要砸周凛脑袋上,江小川连忙伸手拉住郑三,直接脱口而出。
  “你们不要。”
  “我要。”
  闻言,李裕丰和郑三都双双望向了他。
  就连江小六也下意识地将小脑袋朝着声音源处挪去。
  江小川本来还有些心虚,但注意到李裕丰他们的眼神,他努力挺起胸膛,意志坚定,“嗯,我要,我能养得起。”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要是周凛全须全尾的就算了,他不会管,也用不着他管。
  但周凛现在傻不愣登的,他不管,难道真看着周凛被丢了?
  他再心狠也没办法看着周凛曾经这么爱干净、娇气的人现在脏成这样。
  见目的达成,郑三这才把板砖丢了。
  江小川让李裕丰和郑三带小六回家。
  在他们走后,江小川没直接去带走周凛。
  他就不远处寻了个地坐下来守着周凛。
  他坐了好久好久,脚都快要麻了,抬眼一看,周凛没往这边看,还自个缩在角落里玩。
  江小川这才偷偷地猫着身子靠近。
  要是有人在场,肯定会觉得江小川是在做贼。
  等跟做贼一样溜到角落那,江小川试探着问,“周凛,你在干什么啊?”
  周凛没理他,连头也不抬,别扭地侧过身子,低头拿着黄泥块在墙上涂涂画画着什么。
  江小川也不气馁,继续跟哄小孩一样道,“周凛,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给你烧个热水好好洗洗,再给你买几身新衣服,给你做顿你爱吃的,你生病了,我也给你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