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死遁?我另找他人你急什么(古代架空)——好一颗大白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40:24

  等到了莲花镇,他就把大西瓜冰院子的水井里,晚上的时候再拉上来,他来开西瓜,把中间最甜汁水最多的西瓜瓤分给小川哥。
  再把剩下的分给小馒头和赖皮。
  至于他,只要看着小川哥吃西瓜,他心里已经很甜了。
  碰上天气转凉,他会学煮姜汤,再给小川哥买几身暖和的新衣服。
  小川哥要是染了风寒也没关系。
  他会一直一直陪在小川哥身边,给小川哥端茶倒水,哄小川哥吃药,给小川哥煮清淡的粥。
  这次,他肯定不会再把厨房烧了。
  到了中秋,他得给小川哥买咸口的月饼,晚上的时候,再搬两张椅子,他们一起在院子里坐着赏月。
  他也可以一起吃咸口的月饼,他想尝一尝小川哥爱吃的口味。
  他还能帮小川哥算账,他可会算账了。
  这样小川哥就不会再为了算账而烦恼了。
  小川哥酿的黄酒很香,但他舍不得喝,就那么一坛,喝了就没有了。
  他要是在莲花镇就好了,能和小川哥学着酿酒,思念小川哥的时候,他就把思念酿进酒里。
  等他老了,老到快要忘记小川哥了,他就把酒拿出来,这样每喝一口,他就能想起小川哥一次。
  他可以把他的全部钱都给小川哥,让小川哥去做想做的事,冰糖葫芦他其实没忍住偷偷地尝了一小口。
  冰糖葫芦没坏,小川哥买的特别甜,但可能是因为他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两日。
  过年了,他要给小川哥做新衣裳,买新鞋子,再准备一封大大的压岁钱,去集市买羊肉,给小川哥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这样小川哥应该就能没这么难过了吧?
  如果小川哥还是很难过,那他就只能跟着小川哥一起难过了。
  不知道小川哥看见他难过会不会摸摸他呢?
  可周凛快要记不起来小川哥的手抚摸他的脑袋是什么感觉了。
  但他还是不敢偷偷地回莲花镇去。
  因为他知道,他这次回去了,就舍不得再回来了。
  他的存在,对于小川哥而言只是麻烦而已。
  周凛想,他能为小川哥做的就只剩下离小川哥的生活远远的,以及祝福小川哥和那个讨人厌但命该死好的狐媚子柳承卿幸福美满。
  但其实一开始思念小川哥的时候,他是跪在佛堂前日夜诅咒着柳承卿变心的,他恨不得柳承卿喜欢上别人,然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小川哥抢过来,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只是周凛转念一想,小川哥那么喜欢柳承卿,柳承卿要是喜欢上别人,小川哥得多难过?
  可诅咒已经许出口,覆水难收。
  所以,周凛思来想去,只能跪在佛堂里,日夜祈祷,小川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所爱之人永不变心。
  怕不够虔诚,他甚至于特意驱车去了离京城很远的寒山寺,走了两个时辰爬上山,跪在佛像前真心诚意地求来两道开过光的护身符。
  小川哥一道。
  柳承卿一道。
  柳承卿虽然可恶,但这辈子就让他平平安安地陪着小川哥吧。
  下辈子再让柳承卿遭报应好了。
  周凛在求护身符的时候山下爆竹声震耳欲聋,他双膝跪在单薄的蒲团上,俯下身,双手虔诚地抚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心中默念着他的心愿。
  他将求来的护身符藏进怀里,放到贴心口的位置,再不紧不慢地走出佛堂,灰蒙蒙的天边忽然飘来一点细雪,钻进他的衣领里,悄然化开,在衣领那濡湿了一小块。
  周凛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落在他身上。
  莲花镇也在下雪吗?
  那他是不是和小川哥看了同一场雪呢?
  轻抚过小川哥的雪会不会落在他身上?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太幸福了。
  周凛在寒山寺待了一个月,每日跟着寺里师父诵经祈福。
  师父问他,是为谁日日祈福。
  周凛无奈笑答,“是为我心爱之人和他心爱之人祈福。”
  一个月后,周凛带着两道护身符回了京城,第八封信也到了。
  ——初春,莲花镇来信,大雨,河水冲堤,柳承卿救落水男童,溺亡。


第167章 殉情
  柳承卿真死了。
  文书盖了章,做不了假。
  情敌死了,周凛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甚至于没有一丁点欣喜。
  他恨不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或者是柳承卿变了心找的理由。
  周凛立马带上医术最好的太医快马加鞭赶去了莲花镇。
  他有的是办法把柳承卿救活。
  但当他日夜兼程半个月赶到莲花镇的时候,只看到了柳承卿的坟。
  柳承卿就葬在江氏夫妇的旁边,矮矮的坟朝着莲花镇的方向,如同生前一般,屹立在那,守护着莲花镇。
  在柳承卿坟旁还依偎着个更小些的土包。
  那是小馒头。
  探子告诉周凛,柳承卿死后半个月,小馒头也出了事。
  猫儿贪玩,偷跑上山误中了猎户的陷阱。
  等发现的时候,猫儿早已断了气。
  至于江小川,不知去向。
  没有人知道江小川去哪里了,他辞去了学堂的活计,告别了莲花镇的大家,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了莲花镇。
  周凛不知所措,他总不能将柳承卿从坟里挖出来让太医救活柳承卿。
  他甚至于没办法救小馒头。
  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但其实,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就连让小川哥和他所爱之人幸福平安地度过一生也做不到。
  周凛恨透了柳承卿。
  柳承卿竟然敢就这样抛下小川哥轻易地死了。
  周凛找来道士,恶毒地命令道士想办法把柳承卿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施法前,周凛站在柳承卿坟前,看着那冷冰冰的墓碑,他攒了满腹的恶言要说,但不知为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恶狠狠地拂袖转身离去。
  最后,周凛临时改了主意。
  把道士打发走了,请来寒山寺的得道高僧,亲自为柳承卿和小馒头诵了一天一夜的超度经文。
  他才不是原谅柳承卿了。
  他只是不想让小馒头看到他恶毒的模样。
  周凛下了山。
  时隔半年,周凛再度回到那个无数个日夜都在思念的地方。
  咯吱
  竹门被缓缓推开。
  往日热闹的农家小院此时冷冷清清的。
  菜园子里的小白菜早已经枯死,鸡圈里空荡荡,食槽里还剩下一点没吃完的苞米粒。
  江小川只带走了赖皮,其余的,似乎什么都没带走。
  周凛想,小川哥应该想带走更多东西的。
  例如柳承卿、小馒头。
  得多难过,小川哥才离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想到这里,周凛竟然第一次不会嫉妒柳承卿。
  他只觉得好难过。
  明明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的护身符就能送到他们手上。
  差一点小川哥就能和他所爱之人长相厮守。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呢?
  要是死的人是他那就好了。
  小川哥不会这么难过。
  一切都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但为什么偏偏死的是柳承卿呢?
  如果一切能重来,能不能用他的命来换柳承卿和小馒头好好的活着呢?
  他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可柳承卿和小馒头不一样。
  就算周凛再不愿意承认,柳承卿都是个特别好的人,这么好的人就应该长命百岁地活着,陪伴在同样那么好的小川哥身边。
  周凛派出去十几名暗卫四处打听都没发现江小川的踪迹。
  江小川这个人像是消失在这个世上一样,杳无音讯。
  周凛偶尔会打听到江小川早就殉情的消息。
  他才不信。
  他觉得小川哥会回来的。
  周凛哪都没去,他就留在莲花镇里,等着小川哥回来。
  日复一日地等。
  周行舟忍无可忍,带着人抓周凛回去,周凛却直接捅了自己一剑。
  一剑穿肩,自废了一只手。
  他是废人,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行舟看着鲜血淋漓的周凛,突然觉得很没劲。
  死了一个柳承卿,似乎一切都乱了。
  最后周行舟回京城去了。
  他不需要一个毫无斗志的皇兄。
  周凛忽然注意到,角落墙上那三人手牵手的图画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太不吉利了。
  小川哥回来看到会难过的。
  周凛让郑三找来笔墨,在衣服上擦去手上的血,这才亲自一笔一划地为那早已经模糊的三个小人重新描画。
  “你在干什么?”
  周凛脸色苍白地转头望去。
  是李裕丰。
  只见李裕丰眼圈红红,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头守护家园的狼崽子。
  周凛没搭理他,收回目光继续画。
  李裕丰这才注意到,周凛不是破坏,是在修复。
  但他还是心中一阵苦闷,他冲过去把周凛手上的笔夺过来,“重新画有什么用?柳大人死了,小川哥也走了。”
  李裕丰甚至于恶劣地想,为什么死的不是周怀安,而是柳大人?
  明明柳大人那么好。
  他知道他这样想很坏。
  柳大人的死跟周怀安没有关系。
  但他没办法。
  太突然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
  明明前一天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第二天突然变成一具尸体冷冰冰地躺在那。
  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所以李裕丰恶毒到口不择言,恨不得将一切糟糕的情绪都迁怒在周凛身上。
  “小川哥不会回来了。”
  “你以为柳老师死了,你就有机会了吗?”
  “我告诉你,你没机会!”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从头到尾,周凛都无动于衷地听着,直到李裕丰最后一句落下,李裕丰察觉到他说错话,连忙捂住嘴。
  周凛却终于开了口。
  “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能用我的命换柳承卿的命那该多好?”
  周凛还真是去问了得道高僧有没有以命换命的办法。
  但那位得道高僧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告诉他一句“生死天注定”。
  周凛不管什么天注定。
  他只知道,柳承卿只要活过来,小川哥肯定会回莲花镇的。
  他只想小川哥回来。
  李裕丰望着周凛,说不出的难受。
  他突然对周怀安讨厌不起来了。
  周怀安也很可怜。
  李裕丰把笔还给周凛,走了。
  周凛拿着笔,坐在那,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似乎才回过神来,继续沿着那模糊的线条描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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