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鱼渣后,猫猫我选择了死遁(玄幻灵异)——好一颗大白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8:23

  哇!
  媳妇今天晚上还是一样的好看。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媳妇是他的,他就好开心。
  于是,李富贵乐呵呵地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嗓音无比响亮地喊道,“媳妇,我回来啦!”
  沈玉棠闻声撩起薄薄的眼皮冷冷地瞥了李富贵一眼,桃花眸中有危险在涌动,若是个明眼人肯定看得出来,沈玉棠这是在生气。
  但李富贵不是人,他是只缺心眼的猫。
  缺心眼的小猫摸了摸胸前的衣襟,确定那硬邦邦的小玩意还老实地待在他怀里,这才仰着下巴,迈着欢快的步子屁颠屁颠地进了屋无视沈玉棠那周身散发的寒气,跑到了沈玉棠身边。
  “你……”
  沈玉棠没想到李富贵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刚酝酿好情绪,想将他在心中思索了半日的话说出来,这时候,一根雕刻成鱼尾的木簪已经伸出来,递到了他面前。
  沈玉棠一怔,抬起头望去,便瞧见李富贵正红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烛光,很亮很漂亮,像是宝石一样。
  “媳妇,这个送你。”
  沈玉棠愣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李富贵这是要送他簪子?
  也不知怎么,看着那根簪子以及李富贵的脸,沈玉棠的怒气就跟吐出去的雾气一样,瞬间消散。
  沈玉棠垂下眼眸,看着那根做工有些粗糙的沉香木簪,冷不丁问了句。
  “哪里买的?”
  李富贵嘴角翘得高高的,就跟个月牙一样,刚要回答,便听见沈玉棠冷冰冰地砸下几句话。
  “难看。”
  “木工粗糙。”
  “廉价之物,上不得台面。”
  李富贵还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这接二连三的几句话给砸了回去。
  他笑容微微僵硬,很快失落地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沈玉棠想了想,又抬眼问他,“你知道送簪子是什么意思吗?”
  烛光中,沈玉棠的眸光有些发沉。
  李富贵大字不识,恐怕送簪子代表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大概又是他想太多了。
  李富贵却点了点头,然后很不好意思地摸着簪子上的纹路,紧张地道。
  “我知道。”
  “诗经上有句话是“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所以簪子是送给心上人的,意思是,我想跟你一起白头偕老。”


第31章 他永远不会喜欢李富贵
  话出了口,李富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鱼尾样式的沉香木簪,似乎的确有些做工粗糙,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他媳妇。
  “这簪子好像的确有些难看。”
  指腹摩挲着那纹路,李富贵犹豫着把拿着木簪的手往回收,小声地嘀咕,“这个我先收回去,以后我再给媳妇你换一个。”
  李富贵说着将木簪往怀里收,沈玉棠瞥了一眼,忽然伸出手,修长的胳膊越过摇曳的烛光,然后从李富贵怀中将沉香木簪拿了过来。
  李富贵有些惊讶和不解地望着沈玉棠。
  他媳妇不是觉得木簪做工粗糙吗?
  怎么又拿去了?
  莫非,他媳妇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这根木簪的?
  想到这里,李富贵心头不由升起一丝雀跃与欢喜。
  沈玉棠被李富贵看得很是不自然,他抿了抿薄唇,别过脸去,道,“算了,我晚些当柴火烧了。”
  说完,沈玉棠将木簪随意地往衣袖中一收。
  李富贵哪怕再笨,也知道他媳妇这是收下木簪了,于是,他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蹲下去,抱起正在啃胡萝卜的煤球傻呵呵地乐着。
  衣袖下,沈玉棠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手心的木簪。
  这根鱼尾样式的沉香木簪,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李富贵亲自做的。
  这手艺跟李富贵在碗底刻的那条凸眼、大肚的胖头鱼如出一辙。
  但李富贵大字不识,哪里会说出“君子偕老,副笄六珈”这种话?
  更何况,虽然这木簪做工粗糙,材质却是沉香木,如此名贵稀少的木料,李富贵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玉棠心中有许多解不开的谜题,像大雾四起,一切都变得朦胧,看不真切。
  他蹙起好看的眉,朝李富贵望去,却看见李富贵正满脸高兴地跟煤球自认为非常小声地炫耀道,“媳妇收下我送的木簪啦!”
  暖黄的烛光下,李富贵那眉眼间,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了,纵是他向来心明眼亮,也看不出来那张清秀无辜的脸下究竟藏着什么弯弯绕绕。
  或许,一切都是他想太多。
  李富贵大抵是不知道从何处听到的这句话,又碰巧得了块珍贵的木料,想向他示好罢了。
  算了,李富贵生性大大咧咧,藏不住事,想必也做不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就算做了,就李富贵这种脑子,能奈他何?
  于是,大雾散尽,抬眼四望,所见已是皆为明朗。
  第二日,李富贵便看见沈玉棠束了冠,墨黑的发间正插着那根本应该被当作柴火塞灶台里烧的沉香木簪。
  太阳尚未出来,朦胧的光中,沈玉棠眉眼冷清,衣袍整齐,在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竟显得那木簪像是世间珍宝一般,本来粗糙的做工,如今一看,倒像是故意而为之。
  李富贵一看就挪不开眼了,就跟猫见着鱼一样。
  李富贵眨吧着眼睛盯着沈玉棠看,傻笑着夸了句,“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沈玉棠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瞧了李富贵一眼,不以为意地反问,“我从前不好看?”
  这是个送命题。
  李富贵被反问的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唔……从前也好看。”
  “但今天特别好看。”
  说完,李富贵脸红了红,太阳爬出山坡,初晨金黄色的光落下,浸了他一身,顿了顿,他又神采奕奕地补充道,“好看到我想看一辈子!”
  沈玉棠冷哼一声,“信口开河。”
  “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凡人就爱总把无法做到的承诺挂在嘴边。
  什么一辈子?
  不过是随口一说,转头便忘个干净了。
  谁知,李富贵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知道啊!”
  “不就是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就叫一辈子吗?”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喜欢媳妇你。”
  他阿爹说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想起那个人就会觉得开心。
  他现在一看见沈玉棠,这心脏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鱼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每次想起沈玉棠也特别特别开心。
  所以,李富贵想,他肯定是很喜欢沈玉棠。
  李富贵说的很大声,嗓音响亮,以至于沈玉棠听得无比清楚。
  他不由愣了一下。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或者说,是根本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
  别人要么惧他,要么敬他,都会下意识离他远远的,像李富贵如此不知死活地靠近他的,还是头一回。
  特别是李富贵一边靠近,还一边说着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沈玉棠第一回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这李富贵,怎么比那魔头还要难缠?
  看见沈玉棠一直紧绷着那张好看的脸沉默不语,仿佛有些坐立不安,李富贵眨了眨眼,忍不住问,“媳妇,你是不是没听见啊?”
  “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眼看李富贵张嘴似乎还要再说,沈玉棠生怕李富贵又语出惊人,眼皮一跳,连忙打断,“行了,别说了,你怎么如此孟浪?总是将一辈子、喜欢这种挂在嘴边,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吗?”
  李富贵听不懂什么叫孟浪,但后面那句话他听懂了,他眨了眨眼,然后仰起下巴,特得意地跟沈玉棠道,“媳妇,要是怕别人笑话就不说了,那肯定不是真心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才不在意别人笑不笑话呢!”
  他觉得他只要喜欢一个人,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李富贵语气坚定,看不出半点虚假,一字一句在沈玉棠耳边落下,像有把小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他心头上。
  沈玉棠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李富贵的目光有些炙热,下意思地别过脸去,抿了抿嘴唇,最后生硬地从唇间挤出两个字。
  “随你。”
  反正与他无关。
  李富贵再喜欢他,他也永远不会喜欢李富贵。


第32章 捉奸!
  李富贵前脚刚背着竹篓离开,后脚苗郎中就来了。
  苗郎中站院子门口往里头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沈玉棠察觉到有人气息,便中止了疗伤,推开房门出屋来。
  “玉棠啊!富贵呢。”
  苗郎中一看见沈玉棠就热情地打了招呼。
  沈玉棠,“他上山了。”
  “上山了啊!”
  苗郎中一听,似乎有些惋惜,但很快,他目光落在了沈玉棠身上,那双狐狸眼立马亮了亮,“玉棠啊,你正好闲着是吧?”
  “……”
  那眼神,沈玉棠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还没有回答,苗郎中就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一包药,“帮我把这几服药送到村尾的王家打铁铺去,交给王婶,好不好?”
  “村头许伯家里大黄牛难产,我得赶过去帮忙,一个村头,一个村尾,我抽不开身啊!”
  自打上回李富贵救了大黄让苗郎中医治,苗郎中就出名了,这附近几个村里哪家的牲畜得了病都找苗郎中帮忙,苗郎中那叫一个忙。
  听到这,沈玉棠眉头一皱。
  送东西只会浪费他疗伤的时间。
  他刚欲张嘴拒绝,苗郎中又道,“玉棠你如此心地善良,乐于助人,难怪富贵这么喜欢你,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好话。”
  “……”
  苗郎中没给沈玉棠拒绝的机会。
  没法子,沈玉棠只能带上那包药,不紧不慢地朝村尾走去。
  在这住了一个月,坨坨村村民都认得沈玉棠。
  一路上,不少村民遇到沈玉棠都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沈玉棠早已习惯这些村民的热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言简意赅地回应了一两句。
  走到村尾,王记打铁铺前有围坐着几个正在说八卦的大娘,王婶站在旁边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沈玉棠没心思听八卦,满脑子只有回去打坐疗伤,他把药放到铺子里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这时候,王婶突然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横眉竖眼地说了一句,“这男人啊,凡是外头有人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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