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更新:2026-09-04 09:36:37
书名:陈年难愈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简介: 行囊羞涩都无恨 难得夫妻是少年 本人专栏《你又要结婚》前传 【全文已完结】 以下为文案: 吕幸鱼和
何秋山站起身,从吕幸鱼身后走了出来,他说:“谁是奸夫,自己心知肚明。”
气氛拔剑弩张,曾敬淮垂在身侧的手,青筋凸显,捏紧了的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门口忽然涌进来几人,率先进门的是江由锡,他一眼就看见了何秋山脸上的伤,立马冲过去,“这又是怎么回事?!”
凌厉的目光扫过曾敬淮,“不会又是你吧?”
江承扒拉着门框看进来,“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在看到何秋山脸上的伤时,“这是真毁容了,没救了。”
他走进来,在吕幸鱼身前转了一圈,散漫的眼神盯着他的唇不放,语气讥诮:“你胃口还真不小啊,你说说你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江泊潮才刚回国,就被你勾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俯身,凑近青年那张昳丽的脸,“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手段了得。”他眼神下滑,瞥过他的肚子,“不过你吃得消吗?”
“他俩昨天谁赢了啊?要是平手的话,能不能再和我打一场?我肯定能打服他们。”
“到时候你可就不能三心二意了,以后就只能和我一个人做、爱。”
“好不好啊?曾太太。”他笑了笑,断眉上挑,说出的话是那么惊世骇俗。
江由锡真觉得自己没脸待在这儿了。
吕幸鱼的脸被气得红透了,他扬起手,重重地扇在江承的脸上,江承还未反应过来,腹部就被人用力踹了一脚,他倒在桌下,何秋山蹲下来,一拳一圈地往他脸上砸下。
江由锡看见这一幕快晕过去了,急忙上前阻拦,何秋山的臂膀粗壮,他一把老骨头根本拉不住,只能叫曾敬淮:“敬淮你来帮帮我啊。”
曾敬淮冷笑一声,“打死最好。”
江由锡:......
曾至严走得最慢,他一进来,就见地上两人滚做一团,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又沉又重,地上还有着一片片的血迹,鲜血斑驳的餐布与餐刀凌乱地铺在地上。
他脚下发软,眼前恍惚,手臂无力地抬起,他唇瓣翕动,想说什么,下一秒,整个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晕血啊...”
这场闹剧,最终以曾至严被送往医院才得以结束。
急诊室外,吕幸鱼眼眶湿漉漉的,坐在椅子上,何秋山站在他身前,揽着他的肩膀,吕幸鱼抬眸,眼底泛红,“都是我们的错,害得爸爸都气晕倒了。”
何秋山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哄道:“会没事的宝宝,你别担心。”指腹擦过青年的脸颊,“不哭了好不好?眼睛都红成这样了。”
曾敬淮面如寒冰,站在对面,唇瓣紧抿着,棕眸里拘役着铺天盖地的怒意。
江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姿态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与吕幸鱼隔了几个空位,他见这一幕,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江由锡及时的捂住了嘴。
吕幸鱼扁着嘴,抱着男人的腰,脸颊埋进去,依赖地蹭了蹭。
方信站在走廊中间,一边是大小姐,另一边是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曾先生,他犹疑着,脚尖朝吕幸鱼那方偏动。
曾敬淮踱步到那两人身前,“别哭了,他只是晕血。”
吕幸鱼肩膀僵硬了一瞬,随即抬起头来,哭得湿红的脸颊上泛着晶莹的光,在白炽灯下显得柔美而又可怜,“真的吗?”
曾敬淮点头。
果然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说只是血压太低,导致了短暂性昏厥。
曾至严被推着送进了病房里,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吕幸鱼去里面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时却被曾敬淮抓住手。
“你要和他走了吗?”曾敬淮轻声问,高大的身躯凸显出几分脆弱来。
男人的手掌温热,拉着他时,脑袋无力地垂下,目光挫败地在他脸上流连。
吕幸鱼咬着唇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曾敬淮迫切地走近几步,他两只手都抓着吕幸鱼的,语气急促道:“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走,上次的赌约,是我赢了......”
大名鼎鼎的曾敬淮,如今竟也天真到用一个荒谬的赌约来恳求和约束。
吕幸鱼的整个手掌都被男人捉在手心里,连着那枚被扭曲的素戒。
“你还记得吗?我们这四年,过得有多幸福,没有何秋山,我也能让你开心,我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见你,你陪我一起吃饭,和我闹脾气。”男人颤抖的手将他的侧脸包裹,声音嘶哑:“你说你最喜欢淮哥了。”
“你喜欢漂亮的首饰,我每次去出差都会给你带很多回来,有一次我出差回来晚了,你还骂我,你说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怎么哄你,你都不理我。”
“你让我去卧室门口跪键盘,我跪了,我想让你开心,我想让你理理我。”
“但是跪了没有半个小时你就让我起来了。”曾敬淮嘴畔牵起一点涩然的笑,“你说你怕我把键盘跪坏。”
男人低下头,滚烫的泪掉在他手上,嗓音很低:“我知道,你喜欢我的。”
“宝宝,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眼泪像燃烧的烟灰,落在吕幸鱼的手上时他被烫得轻颤,他轻轻抽泣着,精致的喉结滑动,“我,我是喜欢你。”
“可是我真的要走了,淮哥。”吕幸鱼说,他抬起头,泪盈于睫,“这四年我很开心,我知道你对我好。”
“淮哥,其实这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何秋山,他对我来说,早已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吕幸鱼也跟着哭,“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过,整整四年,每一天,我都不敢去想他,我一想起他,我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淮哥,你放我走吧,好不好?”青年晃了晃他的手,就像以前那样,试探着对他撒娇。
吕幸鱼眼里含着泪,四年的光阴并没有桎梏他的容貌,反而变得愈加昳丽动人,脸颊不像以前那样青涩,却依旧莹润。
他短暂的拥有过四年,他每天竭尽全力地呵护这颗他偷来的幼苗,不忍心他受一点风雨的摧残。他有时候都憎恨自己,是不是老得太快了,他痴心妄想,盼望着并不存在的以后。
曾敬淮沉默了好久,将他抱在怀里,臂膀宽厚,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禁锢住怀里的人。
“小鱼,我爱你。”
“我不想放你走,我真的好爱你。”曾敬淮的声音逐渐蔓延上一点细微的哭腔。
小孩小小的个子,扒拉着他的腿,稚气可爱的面容贴着他的腰,甜蜜地叫他哥哥,他被困在那个狭窄的墙洞里,他说,哥哥,你救救我。
他后悔了,他就该在那时候把他抢过来。
为什么还要让他受这么多年的苦。
他声音低哑压抑着被破碎的痛苦,藏在青年散着馨香的脖颈里,“小鱼,你救救我。”
方信与何秋山站在一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何秋山的脸上笼罩着一股郁色,他别过头,看到方信,忽地开口:“你...这几年,他过得好吗?”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吕幸鱼。
他也知道方信一直跟在吕幸鱼身边。
方信像是笑了下,只是笑容略显局促,“挺好的啊。”
何秋山说:“这四年,麻烦你了,谢谢。”
方信一怔,洒脱道:“我的本职工作而已,何况照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似乎自己都忘了,刚去吕幸鱼身边时,有多么的怨天尤人了。
何秋山抽了一支烟递给他,“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他不好将就,脾气还大,你辛苦了。”
方信垂下眼,过了几秒,接过这支烟,指腹摩挲着烟身,眼神晦暗,只低低道:“不辛苦。”
吕幸鱼红着眼睛出来时,两人皆抬眼看过来,何秋山动了动僵硬的脊背,走上前去,“怎么样?没事吧。”
指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曾至严。
吕幸鱼摇摇头,“没事。”
“哥哥,你脸上的伤,我们去找医生看看吧。”吕幸鱼担忧道。
何秋山微愣,随即笑了笑,“我没事,不疼了。”
吕幸鱼却说:“这么长的伤口,要是毁容了怎么办?”他拉着何秋山就去楼下挂号了。
方信手里还捏着那根烟,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刚刚吕幸鱼一眼都没看他。
医生在替何秋山清理伤口时,吕幸鱼一直在旁边盯着,看起来十分的心疼。
医生还说呢:“这伤怎么弄的啊?幸好伤口不深,否则就要缝针了。”
吕幸鱼哼了哼,没说话。
何秋山倒是说:“意外。”
何秋山没有带他回江家,而是去了另一处住址。
吕幸鱼挽着他的胳膊,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这个家里没有落地窗,只有一个宽敞的阳台。
吕幸鱼环顾了一圈家里的设施,他打趣道:“秋山哥哥,现在是有钱人啦?”
“住这么好的房子。”
何秋山抱着他,坐在沙发里,无所谓道:“我的就是你的。”
这几年在国外,他每天接受的课程繁琐糅杂,从早到晚几乎都没有停过,江由锡知道他对房地产感兴趣,便让他在国外的分公司从基层做起。
那段时间他身体十分的疲惫,瘦得几乎不成人形。
但他从未停歇,他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争不过曾敬淮,再者,他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吕幸鱼。
吕幸鱼和他撒了一会儿娇,忽然说:“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何秋山吻着他的耳尖,漫不经心地询问:“怎么了?”
“我的狗,我的幸运,我的幸运还在龙湖湾!”吕幸鱼急得不行,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何秋山立刻想到那只时时刻刻都待在吕幸鱼怀里的那只狗了,在餐厅里时,那只狗黏在吕幸鱼身上不下来,还仰着脑袋去亲吕幸鱼的脸,亲密得不像话。
他胸前哽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说:“现在回去接吗?”
吕幸鱼沉思了会儿,说道:“算了,等两天吧,等爸爸恢复得好一些了再回去,正好我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何秋山揪他的脸,“还收拾什么?接狗就行了,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吕幸鱼抄起手臂,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当上大老板了就是不一样哈。”
第58章
曾至严第二天就出院了, 回去的路上,他面色颇为复杂地看了眼旁边的曾敬淮。
其实昨天刚出急诊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儿子和儿媳妇站在他病床前说的那些话, 他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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