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你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你说你不是何秋山,你生我的气了吗哥哥?”吕幸鱼握着他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哭得满脸是泪。
  何秋山手指微动,呼吸间尽是痛楚,他自私的用低廉贫贱的爱意困住这条渴望无边海水的鱼,大浪裹潮翻滚,以那条已经被遗弃的手链挟持着他。金钱,珠宝,这些无数将他意志碾碎的东西,他竟一样也得不到。
  他苦涩地笑了下,他知道吕幸鱼结了婚,并且过得很幸福,他是个胆小鬼,他怕吕幸鱼不爱他了,所以只能尽可能的维持自己所剩不多的体面。
  可是当小孩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狼狈,愤恨,寡淡的皮肉上时,他真的,无计可施。
  吕幸鱼哭喊着:“你说啊,何秋山,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何秋山抬眼看向他,不要他?
  他抽出那只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手,他抄起餐桌上的那把餐刀,让吕幸鱼握住,吕幸鱼泪眼朦胧地质问:“你干什么?”
  他没握住,手指无力地被男人抬起,强迫性地捏住他的手让他握住刀柄。
  吕幸鱼推拒着他:“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何秋山!”
  何秋山下巴微敛,黑眸沉静,却隐隐露出一股疯狂来,他大力握着吕幸鱼的手,支使着那把餐刀往他侧脸上划。
  吕幸鱼另一只手被他压着,男人癫狂的模样在他眼里被泪水挤得歪扭,他推拒的力量在何秋山的镇压下显得格外渺小,泪珠接二连三的从下巴尖滴落,“疯子,你是疯子......”
  刀尖刺进皮肉时,何秋山唇角轻扯,侧脸泛起尖锐刺骨的疼痛却不足以让他升起对自己的怜悯。
  他握着青年的手腕,刀尖继续下划,一直落到了五年前,那道为吕幸鱼留下的疤痕的同等位置。
  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冒出,吕幸鱼眼底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他挣脱男人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嗓子哭得几乎破了音,“你这个疯子!神经病!”说完又惊惶地去扯餐布,摁在何秋山的侧脸上。
  隔着厚厚的餐布,何秋山都能感受到他在抖。
  何秋山抬起他的后脑,唇瓣狠狠压了下来。
  舌头强势地搅入他的口腔,喉结不停地吞咽,却还未含住他梦寐以求的舌尖,他便张开嘴,更用力地往里探,几乎都要舔到吕幸鱼的嗓子眼。
  青年被吻得打了个干呕,舌头在下一瞬被捕捉到,男人发了疯一样地吮吸他的舌头,锋利的齿尖反复地在上面轻咬,吕幸鱼的嘴里漫起疼痛,他的手撑在男人的胸膛,力气弱小,又被何秋山掐住手腕。
  吕幸鱼的胸脯上下起伏着,男人依然在他口间掠夺着,灼热滚烫的呼吸强势地灌进他的身体里,他羸弱地吞咽着喉咙,舌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何秋山侧脸洇出的血,顺着他扭曲的动作渡进了嘴巴里,吕幸鱼猝然清醒过来,想推开他,却被何秋山误以为他在抗拒,所以便更卖力地回吻回去,甚至是压着人倒在了座椅上,像只发了情的野兽一样,迫切地在自己的伴侣身上打着属于自己的标记。
  包间里很快就被铁锈味溢满,吕幸鱼被压在身下,脸蛋潮红,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他哭腔可怜,何秋山以为弄痛了他,所以便抬起脸,握着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亲他哭得红肿的眼皮。
  

第57章
  曾至严本想自己开车去公司的, 结果在龙湖湾门口恰巧碰到了方信。他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这小子没跟在吕幸鱼屁股后面,往常这俩人不都形影不离的吗?
  “夫人没给我打电话, 可能他一个人开车去的吧。”方信替他拉开车门。
  曾至严坐在后面, 手指不安的摩挲着, “那正好, 你送我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被推迟,沈为白重新安排今日的行程, 汇报完毕后,她谨慎地朝办公桌后看去, “曾先生, 今晚还得和城建局的刘局长吃个饭。”
  男人坐在后面, 凌厉的轮廓微微往后收了收,鼻梁骨处有着明显的淤青, 嘴角,乃至下巴颌那都是擦破皮的伤痕, 在俊脸上十分明显,泛着瘆人的殷红色。
  沈为白今早来时,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被群殴了吗?
  曾敬淮眼下泛青,神态有些疲色,他毫无情绪道:“知道了。”
  沈为白推开门出去,曾至严与方信迎面走来,“上班啊小沈,今天忙不忙?”曾至严随意寒暄道。
  沈为白知道他性子好, 平易近人,随即也笑道:“不忙。”
  “你老板在里面吧?”
  沈为白说:“在里面......”
  “那就行。”曾至严也没敲门, 直接推门进去了。
  男人听见声响,不耐烦地抬起头来---
  曾至严看着自己儿子这一脸的伤都愣住了,他吃惊地张开嘴,步履急促地跑到前面去,“你上哪儿打群架的?”
  “怎么被打成这样?”
  方信也有些讶异,怎么又被打了.....他盲猜,肯定又是被正宫,哦不对,现在是小三了,又跑去和小三打架的。
  曾敬淮拧眉,“你怎么来了?”
  曾至严道:“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就来看看...你到底和谁打架的?”
  曾敬淮低下头,自顾自地处理文件,也不回答他。
  曾至严在一边坐下,他这个儿子很少情绪失控过,年少时也极少主动向他提过要求。
  只有一次,好像是临出国留学前,他说要给北区贫民窟设立什么每月贫困补助,他就随意地拨了笔款项,反正助人为乐嘛,他也不在乎这点。
  他坐下后,看着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忽然问道:“你媳妇呢?他不是来找你了吗?”
  曾敬淮躬着的脊背一僵,他陡然抬头,眼神沉戾:“你说什么?”
  “早上的时候,我说让他来找你,他没来吗?现在都中午了。”曾至严奇怪道。
  男人立刻起身,阔步朝门外走去。
  “哎,走那么快干什么?搞得一副要去捉奸的模样似的。”曾至严跟在他后面,觉得莫名其妙,等等,捉奸?
  方信听见这话脚步也一顿,眼神落在曾至严身上。
  曾敬淮走到公司门口,面前猛然停下来一辆车,刹车很急,摩擦在地上的声音尖利刺耳。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叉着腰,气势凛冽地走向曾敬淮。
  含着怒气的面容在看清曾敬淮的脸时又瞬间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江由锡:“你你你你的脸没事吧?”
  江承后面跟着江朔,懒散地走了过来,本来想过来看看曾敬淮的笑话,结果没想到还真让他看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承在看到曾敬淮的脸时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江由锡面色尴尬,收着力踹了一脚他,低斥:“别他妈笑了。”
  江承笑个不停,甚至走近了去围观,“我说曾敬淮,你俩打架,真是互相下死手啊,哈哈哈哈哈哈,这都快毁容了吧?”
  “诶,你老婆看见你这副模样了吗?他会不会嫌弃你啊?”江承的语气含笑,抄着手臂打量他。
  “听说我那个大哥也喜欢你老婆,啧啧啧,真会勾引人。”
  “那你们昨天谁打赢了?你们是不是规定了谁赢了谁就做那个小浪货的老公啊?”江承好奇地询问道。
  他放下手臂,上前几步,兴奋道:“那我可以参加吗?”
  曾至严的脸上像是结了冰,听见这话,目光如同利刃般朝他射去。
  江由锡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推开,“死小子,给我滚。”
  正走过来的方信:“......”
  曾至严见着他们这几人围在这,更疑惑了,“江由锡你过来干嘛?”
  江由锡尴尬地笑了笑,他轻咳两声:“这不是,俩孩子发生点小摩擦吗?我来看看敬淮哈哈。”
  曾至严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和江承打架的啊?”
  “不不不.....”
  江承在一旁冷不丁道:“我哪有那本事,可惜了,小三都轮不到我来当呢。”
  “......”
  江由锡咬牙切齿:“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曾至严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儿子真是去捉奸的啊。
  曾敬淮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开车去找人了。
  吕幸鱼被男人搂在怀里,男人正拿着湿巾,将他脸蛋上沾染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吕幸鱼瞳孔涣散,像个精致的玩偶,粉白的脸蛋泛着潮气,眼眶一圈都是红的。
  何秋山的脸流了不少的血,他嘴唇干裂开,两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侧脸的伤口凝固,周围是鲜血结痂后的血块,他俯身在青年的额头上轻吻,“小鱼,宝宝。”
  他声音像是坏了的风机,嘶哑而破烂,“医生在祛除这道疤的时候,我真的好疼。”他说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沿着下巴掉到吕幸鱼的脸上。
  吕幸鱼眼睛轻轻眨了下。
  何秋山走时只带走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那张在廉租房最后拍摄的照片,还有一件,就是他脸上的这道伤疤。
  照片不过四年,可是男孩的脸颊已经被摩挲到泛白,到后面,他甚至不敢去摸男孩的脸。
  逐渐泛白的的照片,已经祛除的疤痕都在残忍地提醒他,他不再拥有吕幸鱼。
  何秋山搂紧怀里人的腰,他的脸庞埋进颈窝,声音沉闷,又撕裂出千万分的痛楚:“好疼啊,哥真的好疼。”
  湿热的液体浸透吕幸鱼的脖颈,吕幸鱼的眼泪滚滚落下,红润的唇瓣张开,发出一段段破碎的鸣泣。
  他转身,温热的唇瓣落在男人侧脸的那道疤上。
  何秋山闭着眼,虔诚得有些神经质,仿佛在接受最神圣的洗礼。
  吕幸鱼的唇瓣抖动,上面也沾了些血迹,他轻轻吹了吹,声音支离破碎地安慰:“我、我吹一下,哥哥就不疼了。”
  曾敬淮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血痕遍布的餐布掀落在地,还带着把带血的餐刀,他一怔,朝里面看去,两人正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
  绷紧的下巴狠狠抽动两下,他疾步过去,吕幸鱼瞧见他后,立马站了起来,挡在何秋山身前,“你干什么?”
  曾敬淮神色错愕,坚毅的轮廓上满是不可置信,“你在帮奸夫说话?”
  吕幸鱼脸红红的,很是不满:“你说谁奸夫呢?”说完打量着他脸上的伤,语气不善:“不会就是你和秋山哥哥打架的吧?”
  曾敬淮都快气笑了,脑子一阵阵的发黑,“是我,怎么了?他打我难道打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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