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吕幸鱼说:“不告诉你。”
  曾敬淮去摸他软嫩的脸颊,嘀咕道:“怎么又瘦了?”
  吕幸鱼说:“哪有?”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说好的今天曾至严要把熙园给他的。
  餐厅里余下的人大多都是曾至严的内亲,年纪也都相差无几,一直聊到了接近九点才完事。
  曾至严喝得也不少,勉强还能走路,一出来就坐在了沙发上,他阖着眼,想着小憩一会儿。
  他眼珠子微动,福至心灵地撩起眼皮,却见面前蹲着一个人,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饶是他也被吓了一大跳,喝了酒笨拙的身体猛然弹了起来。
  “卧槽!”
  吕幸鱼也被他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无辜地看着他。
  曾至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你这小孩儿,你想吓死你老子啊......”
  吕幸鱼眨眨眼:“你误会我了爸爸。”
  曾至严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半眯着眼,“干什么盯着我?”
  吕幸鱼讨好地坐在他身边,一会儿帮他捏捏肩,一会儿又捶捶腿的,曾至严享受了片刻,睨他一眼:“无事献殷勤。”
  吕幸鱼嘿嘿笑了两声,“爸爸,你说的年底会把房子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曾至严哼了哼,“我就知道,你去你老公书房看看呢,我不是早就已经把协议放他桌子上了吗?”
  “啊啊啊,谢谢爸爸!”吕幸鱼又卖力地帮他捏腿。
  “行了行了别捏了,待会儿被你老公看见了又得甩脸色了。”曾至严把腿挪开,语气嫌弃得不行。
  “好吧~”吕幸鱼也不是干这活的料,回完就起身往楼上跑了。
  他没只会曾敬淮,这会儿也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输了密码就进去书房找协议了。
  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叠放了一些文件与资料,笔筒里还插着几只钢笔,他进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乐意进来,总觉得这里四面都是高大的书墙,站在下面很压抑。
  桌子上还摆的有一张相框,是婚礼上的合照,他面部被头纱盖住,像是在笑,旁边的男人搂着自己,侧着身隔着一道头纱低头在吻他的脸颊,轮廓锋利却溢满了笑容。
  他放下相框,眼神落在桌子上,开始找协议。
  很快,他在一份蓝色文件夹下面看到了这份协议,他拿起来,本想赶快出去,目光却被插着钥匙的抽屉分神。
  书房门上密码也就算了,这里还要上锁。
  他觉得奇怪,伸出手去转动钥匙,又想去拉抽屉,刚拉出一点,他就看到了一些照片,密密麻麻地铺在抽屉里。
  藏在相片里的一角,似乎是一颗圣诞树。
  “小鱼,宝宝,快下来看烟花了。”
  曾敬淮在院子外喊他,他扬起声音回了一句。
  开了一截的抽屉被他合上,钥匙也重新拧好了,他握着手里的协议,出了书房门。
  

第49章
  吕幸鱼说冬天家里没有氛围, 让曾敬淮叫人来在前厅装了一个壁炉,曾至严看着直皱眉。
  “崇洋媚外可不好。”他也是多嘴,揶揄道。
  吕幸鱼可不管了, 现在这房子可是他的, 他蹲在壁炉前, 脸庞被烤得红彤彤的, 转头笑着说:“不好看吗?”
  曾敬淮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顺势在他脸蛋上亲了亲, “好看。”
  壁炉实际上起得作用不大,纯粹是他搞着好玩的, 前厅挑高至少十几米, 光靠壁炉哪能行。
  初五这天, 曾敬淮开车带着吕幸鱼回了北区。
  污雪化开,又是一层新雪堆砌在墓碑上, 两人握着扫把,把雪都扫开。
  曾敬淮率先把外套脱了叠过几层垫在吕幸鱼的膝盖下面, 吕幸鱼穿得严实,艰难地跪了下来,他双手相贴, 闭着眼睛,一直在碎碎念。
  曾敬淮跪在他旁边都没听得太清楚。
  “奶奶你最近过得好吗?上次给你烧的东西都用完了没?不够记得给我托梦,我现在有钱了,想烧多少烧多少。”
  曾敬淮把香烛点燃,插进土里。
  吕幸鱼还在念,“旁边这个是我老公, 我结婚了,你觉得他顺眼不?”
  曾敬淮磕了几个头, 我应该还算顺眼吧?
  春节过去后,天气回暖得很慢,吕幸鱼一直在家里待到了立春,才被放出门。
  曾佳佳年还没过完就去国外念书了,她说洋人又不过春节,他们过圣诞。
  吕幸鱼靠着窗户,沉闷的雨声打在车顶,好像去年没有过圣诞节吧。
  前年有过吗,他不太记得了。
  方信撑起雨伞走在他旁边,吕幸鱼快被烦死了,一脚踏下去全是水,这趟春雨缠缠绵绵地下了快一周了,要不是他在家里实在憋不住了,他才不会出来。
  曲遥就站在阁楼,冲他挥了挥手。
  吕幸鱼坐在他对面,“小遥,你怎么每次都选这个地方啊?”他看了眼下面的赌场,俏丽的脸上居然溢满了嫌弃。
  曲遥替他倒了一杯茶,开口道:“要是不喜欢,下次我换个地方。”
  一路过来,吕幸鱼也觉得有些冷,他喝了口热茶,“那你记住了。”
  曲遥目光掠过隔壁桌的方信,他不经意地询问道:“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遇到曲文歆了?”
  吕幸鱼面容微滞,随后点点头。
  曲遥说:“是不是曾敬淮不让你走?”
  吕幸鱼目光垂落,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曲遥握紧手里的瓷杯,杯中的茶水荡起涟漪,他一下松开,黝黑的眼珠自下而上地去看吕幸鱼,“小鱼,我......”
  吕幸鱼的眼神移到他身上,与他相望,里面有几瞬茫然。
  曲文歆微张开口,看着他的眼睛,又在下一秒失声。
  “你怎么怪怪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吕幸鱼看着他。
  曲文歆喉结攒动,他声音很哑:“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吕幸鱼好奇地问道:“你会犯什么错?”
  曲文歆握住杯子,“假如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骗我,你能骗我什么?”吕幸鱼笑了几声,眉目绮丽天真。
  曲文歆却猛地握住他的手,“一个很大很大的谎言...可能你知道后,永远也不想看见我了。”
  吕幸鱼被他抓得有些疼了,他赌气道:“那就永远不要再看见你了。”
  曲文歆落寞地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松开他。却在下一瞬被人重新握住,他抬起头,吕幸鱼笑盈盈的,脸颊上的两圈酒窝甜蜜又纯洁,“小遥,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你的。”
  “第一次赌钱,我输了好多,你还记得吗?是对方出老千,然后你悄悄的顺走了那人兜里的钱包。”
  “虽然最后你被打得很惨。”吕幸鱼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还好我带着钱包躲起来了。”
  “不然那顿打就白挨了。”
  曲遥当然记得,其实巷口的那次见面并不是第一次。
  而是在照片上,男孩穿着陈旧,眼眶泛红地坐在摩托车后座。
  吕幸鱼问他生日礼物呢?
  曲遥送他到了车上,又帮他把车门关上,他弯下腰,车窗降下,他说:“礼物还在准备,不过一定能让你满意。”
  夏至节后曾敬淮便带着他回了龙湖湾去住。
  曾至严原本也想跟着,却被自己儿子拒绝了。
  “我和老婆住一起,你来干什么?一把年纪了不懂眼色吗?”曾敬淮说。
  曾至严就站在车外边,扒拉着车窗,“诶,你让你爸去住两天怎么了?赡养老人不是你作为子女应尽的责任吗?”
  曾敬淮懒得听他说,让方信直接开车走人了。
  吕幸鱼没什么朋友,曾敬淮白天又要上班,曲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只能和方信玩。
  可是方信就是一个木头,就连讲的笑话,吕幸鱼都听不懂。
  听不懂的话,吕幸鱼有时候还会破防生气,闹别扭,把头转到一边不理人。方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他。
  然后笨拙地探到他身前去,很直男的问一句:“怎么生气了?”
  本来想说你怎么又生气了的,但是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又字一出口,场面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曾敬淮回来,吕幸鱼早早的就把灯关了,他以为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完,本想抱着老婆美美入睡。
  结果一只脚刚上床,就被人踹了下去。
  他也是没防备,竟然一脚被踹到了地上。
  黑暗中,吕幸鱼的小脸冰冷,“谁让你上来的?”
  曾敬淮:“...我...”
  吕幸鱼:“闭嘴,我不想听,再吵到我的话,我就把你肠子拉出来打个蝴蝶结。”
  好残暴,好冷血。
  谁把我老婆变成这样了。
  吕幸鱼说完就躺下了,把被子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曾敬淮重新拿了被子出来,又小心翼翼地上床,等着吕幸鱼熟睡后,在把人抱进怀里。
  他捏住怀里人的鼻尖,嘴巴张开呼吸时,他低头吻了吻,“怎么脾气越来越大。”
  第二天,吕幸鱼依然是过了七点就把灯关了,窝在床上,就等着男人回来他好撒气。
  果然,曾敬淮脚步很轻地推开卧室门,气息逐渐靠近,吕幸鱼蹭的一下坐起来,却意外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圆眼。
  小狗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看见他了还兴奋地呼了两声气,湿乎乎的。
  吕幸鱼冷漠的神色逐步瓦解,曾敬淮举着小狗,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喜欢吗宝宝。”
  吕幸鱼哼了哼,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只和曾敬淮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狗,“喜欢它,不喜欢你。”
  曾敬淮把灯打开,又坐在他旁边,轻声细语地哄:“以后我再忙都会早点回来,宝宝,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吕幸鱼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灯光下的小脸盈盈动人,他说:“以后我不开心了,就让它咬你。”
  小狗还配合地在他怀里叫了两声。
  吕幸鱼有狗了,整天想的都是把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方信也有了新的任务。
  如果哪天吕幸鱼累了,他就得负责把狗牵出去遛。
  小狗是一条香槟色的异色比熊,很小的一只,毛发柔软蓬松,面部修剪得很漂亮,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吕幸鱼买了很多可爱的小衣服给它穿。
  曾敬淮问他狗叫什么名字,吕幸鱼抱着小狗,笑得很开心,他想去亲小狗的鼻子,却被曾敬淮拦住了。
  吕幸鱼瞪他一眼,抱着狗说:“你爸爸是一个坏人,以后不许亲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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