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明知故意和无心之失, 是两种性质。
  第二次,他说信他。
  祈继口腔内壁咬出了血。
  可他没法解释。坦白他调查陆言彰?简单的调查怎么可能查到军部, 为防止敌人利用, 高阶军官的这种弱点是绝对机密。
  甜品师祈继凭什么知道?只有黑客K9才可以。
  完全没法解释。
  祈继感觉自己被逼到悬崖边, 今天所有一切,杀得他措手不及。
  然而殊景一直耐心在等, 等到最后, 他包容一笑,“还是不能说吗?”
  那眼神复杂, 却又无比温柔。
  无论是布局算计的缜密心机,还是撒娇卖萌的谎言攻势,在这一刻好像都无所遁形, 祈继不止是不能说,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怔怔看着殊景靠近他、又越过他走向柜台。
  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殊景走到柜台后。
  那个被抽出来的药箱就放在柜台下的格子里,盖子打开, 最上面是:盐酸普萘洛尔,β受体阻滞剂。
  猜测得到证实。
  陆言彰出现症状时祈继的反应, 让殊景觉出异常。这两种药不会出现在普通药箱,何况还是同时,只可能是专门提前放在这里的。
  祈继有准备,他不是真的想害人。
  殊景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才发现连自己都没察觉地,有点眩晕。
  这是底线。
  “…不能说也没关系,”他将药箱重新盖好,推了进去,“每个人都有隐私,但不能伤害到别人,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那两盒药被单独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推往祈继的方向。
  祈继定定看着,睫毛一颤,两滴泪落下来,忘了要抬手拭掉,几大步过去,用力抱住殊景,把脸埋进他颈窝。
  “哥哥,我保证再也不做这种事,如果做了,就让我不得好死!”
  殊景在祈继肩膀轻轻拍了拍,“瞎说什么。”
  祈继破涕为笑,拿湿漉漉的脸蹭他,顺势凑过去。
  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殊景却偏过头避开了,“别,在店里。”
  “……”祈继乖乖垂下脸,把怀抱收得更紧。
  “好了,你忙吧。”
  念念恢复营业,殊景走下台阶。
  祈继仍站在门边,对他小心挥手,路边的雪闪着刺目的光,将那道年轻的身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这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可殊景第一次觉得陌生,比两人初遇时,还要陌生。
  直到看不见念念了,殊景才停下步子,抬起手里的相册。
  封面胶纸原先是有些破损的,新近被谁修复过,翻开时塑料皮发出些许轻响。
  那张雪车照片,那时的他应该还是幼儿园小豆包,但其实比起天真无邪的稚童时期,在感情最纯粹的少年时代,他也有过更主动的时刻。
  是他先偷偷牵了陆言彰的手,在陆言彰因家族压力情绪低落时,是他抱住他,安慰他,采来一大束木鸢,悄悄插满陆言彰家的花瓶。
  那是奶奶喜欢的花,花期极短但盛开绚烂,殊景曾为一个人漫山遍野寻找。
  竟然,全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记得陆言彰瞒他,记得他隐藏他们的关系,记得他对他近乎“控制”的照顾,记得他每次易感期的焦躁,记得彼此的分隔两地、相对无言……
  好像,是从分化的时候开始的。
  他只记得他是Alha,是不适合Beta的Alha,却渐渐地,把更早的那些全都忘了。
  殊景合上相册,垂眸细细抚摸,唇角很浅地勾了勾。
  当晚,他把这本相册放进电视柜最下层,用从没用过的小锁单独锁住,钥匙扔在上边某个角落,如果不刻意找,大概很难再找到了。
  再见到陆言彰,是第二天的实验室。
  殊景问了他的检查情况,又一次道歉,没有为祈继开脱。
  这算替男朋友认错?陆言彰无奈,可他都这样表态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景仗着他的无条件偏爱,在无条件维护他的情敌,他却只能苦笑。
  也不是头一回了,曾经在管制区,殊景也做出过同样的选择。
  那次陆言彰没问,这次他问了,“如果是我,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殊景没能回答,他以前确实很多次都没站在陆言彰那边。
  他太强大了,简直无所不能,殊景想不出有自己和没有自己,这个男人会有什么不一样。
  可祈继不同,他会为让他心疼受冻一夜,也会为怕失去做出过激行为。
  如何选择,看起来是因人而异,但殊景知道,不完全是这些原因。
  祈继没有安全感,他有责任。
  一段关系的破裂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殊景很清楚,他从前不够勇敢,是祈继教他在感情里坦诚所愿。
  他现在学会相信,学会坚定,但对象已经变了人。
  哪怕其实有预感这份信任或许会被辜负,殊景也不后悔。
  他想信任祈继,只是想信任而已。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需要对方是谁去证明。
  殊景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明白了。”陆言彰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再提那些事,包括那两份文件。
  殊景看着他转身,“军部那边…”
  “别担心,只是暂时停职,等B转O的事查清楚,就没事了。”陆言彰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其实我也正想休息一下。”
  这语气难得流露疲惫,殊景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无坚不摧。
  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偏袒祈继,对他…是太过分了吧?
  殊景抿唇:“那你好好休息。”
  “嗯。”经过殊景身边时,陆言彰忽然唤了他一声,“小景。”
  殊景仰起头:“?”
  男人面向前方,只敢用余光注视他,描摹他睫毛上翘着的那根发丝,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拂开。
  “新年快乐。”他说。
  殊景睫毛眨了一下,那根细细的头发顺眼尾飘落。
  陆言彰已经走出实验室。
  新年快乐?初一早晨他不是已经说过了?为什么又说一次?而且,语气还不太像他。
  就仿佛……替谁在说?
  殊景站在实验台前,手里还握着陆言彰留下的那支试剂瓶。
  瓶身上译文签覆盖处,是他不认识的异国文字。
  ……
  假期没结束,殊景就开始加班,除中间一天回去看望奶奶,其他时间都在两点一线。
  不是三点,因为他下班的时候,往往念念都关了门。
  并非有意疏远,祈继依然往他家跑,晚上也会一直等他回来,等他洗完澡为他吹头发,撒娇展示今天挣了多少钱。
  但自从被避开过一次后,祈继没敢再主动吻他。
  殊景想,自己只是太忙了,没闲情风花雪月。首院研讨会在即,需要准备的事很多,项目堆了几天的工作,还有奶奶的抚慰制剂,也想快点做出来。
  一切好似恢复从前,刚谈恋爱时那么纯。
  唯一不同的,是祈继给他做下午茶、做便当,比以前做得还勤,天天往研究所跑,下午晚上各一趟。
  只送到门口,拜托保安帮忙知会一声,转头就跑,可怜巴巴又小心翼翼。
  殊景让他不送,祈继却雷打不动。
  现在全所上下,几乎没一个人不认识他这男朋友,哪怕没见过本尊,也一定听过黏人“祈小狗”的名号。
  对于这些,陆言彰或许知道,姜蕴跟他打趣提过,但整个假期,他都在陆家,应付陆鸿苍和那一大家子人,等和殊景再见面时,已经是研讨会上了。
  “哥哥明天就要走吗?”
  “嗯,早点去,时间宽裕一些。”殊景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他正在订去首都开会的机票,祈继与他并排靠在床头。
  之前他们也像这样,讨论以后去首都的事,看店面,买房子,写两个人的名字。
  不过那时祈继抱着他的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殊景每次看他那样笑,都觉得心里软软的。
  而现在……
  殊景拇指在日期栏上停留。
  祈继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但没有凑太近。
  “首都的店铺设计得差不多了,”祈继试探着,“装修队说下个月就能完工,要不这次我顺道去看看?”
  殊景手指顿了一下。
  祈继一直都没去看过,就急切地先把店敲定了。
  殊景之前觉得,这是太过期待能去首都开店,行动力惊人,但如果换个角度看,这份“决心”,也太重了。
  大约两秒的沉默后,殊景想说:酒店在院里,你进不去,而且我是去开会的,结束就回来了…
  他已经把语气放得轻柔,抬手在祈继头发上摸了摸。
  可还没开口,祈继自己先匆忙笑道,“其实也不着急,哥哥只有两天时间,估计也来不及去看。那我先不去了,下次等你有空,我们再一起去。”
  他说完就飞快起身,把大灯关了,只留下床头那盏阅读灯。
  最近都是这样,殊景会在睡前再工作一会儿。
  “那哥哥忙,我先睡。”祈继钻进被子,侧躺在殊景身边。
  手机停在订票界面。
  殊景目光从祈继那里移回来,年前计划好的行程,只需要当天抵达就行,他完全可以后天早上再走。
  日期栏里,后天的航班也显示余票充足。
  可他指尖在屏幕上游移,最后还是在提前一天的日期那里,选了确定。
  出票成功,殊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房间又暗了一些。
  祈继的身体似乎也缩得更紧了,脑袋几乎埋在被子里,手脚规规矩矩地蜷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成球的小狗,贴在殊景身边,安安静静,轻轻靠着。
  殊景低头看他片刻,俯下身,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贴在那唇角,“晚安。”
  祈继呼吸一窒,睁大眼,受宠若惊。
  他实在忍不住了,抱住殊景,在他额头亲了又亲,嗓音激动到打颤,“哥哥晚安…”
  殊景觉得胸口有点闷。
  像有根线勒着他,让喉咙发堵,找不到出口的闷,说不上来。
  这种窒闷感一直若有若无持续着,他以为是工作太忙,以为是研讨会的压力太大,以为是自己太累。
  直到第二天,飞机落地首都,殊景走出舱门,冷风灌进领口,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才意识到,这些天一直没能真正放松,是宁川,让他隐隐地,喘不上气。
  刚办好入住,手机就追着响了。
  “哥哥到啦?酒店怎么样?床舒服吗?饭好不好?可可饼干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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