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手术算是成功了,但还在危险期,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很关键。”
  祈继看向那扇门,门关闭了,殊景没有出来。
  两名换班医生边走边感叹,“这么重的伤…凶多吉少,能挺过手术真是奇迹…”
  “多亏他和他爱人感情深厚,不然这关都过不了,现在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那么年轻,老天保佑吧。”
  “是啊,他爱人守着他的那个样子,一整夜了,我看着都心疼…”
  “……”
  祈继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晨六点的医院外,天色还是暗的。
  殊景枕着手靠在病床边,忽然感觉手指动了动,他本能地立刻叫医生。
  “腺体灌注压回升了!”
  这声惊呼,让整个房间忽然沸腾起来,医生护士齐齐涌入,殊景还愣着,有点在状况外。
  监护仪上的线条,从紊乱的锯齿逐渐拉回规律,血氧饱和度82%……85%……97%。
  “脑电波也有反应了!”
  “血压稳定,心率恢复窦性…”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镜片后眼眶泛红,“脱险了,简直…不可思议!”
  殊景呆呆地迎上对方目光,怔忡间,身体突然一松。
  原来他刚才一直紧绷着,这刹那才终于站不稳,猛地前后踉跄了一下。
  护士赶忙扶住他。
  眼前阵阵发白,殊景有点看不清床上的人,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脱险了。
  脱险了……
  陆言彰真的活过来了。
  “辛苦你了,一直陪着他,不然他可能撑不过去…”
  殊景听着谁说话,仍有些恍惚,不由自主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原本是他握着陆言彰,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神智全失的男人,指节却搭在他手上。
  殊景把手抽出来,那几根手指就颤了颤,指腹擦过他手背,到勾着他一点指尖,像是想挽留。
  那条手臂露出更多,除了各种乌青的针孔印,陆言彰左手腕上有一圈颜色,和周围肤色不同,发白,像有什么常年覆在上面,不见天日。
  手术台旁,托盘里,散放着从病人身上取下或剪除的物品:衣物碎片、绷带、杂物……还有一根旧手绳。
  磨损得厉害,几股丝线已经起了毛边,颜色褪得发暗,隐约能看出原本的灰蓝色。
  它被单独搁在托盘一角,大概因为这是陆言彰身上唯一特别的东西,以至于医护也注意将它单独放好。
  殊景微微睁大眼:“……”听见自己呼吸加重的声音。
  但他的手已经撤走了,男人试图挽留的力道到底挂不住,松开,垂落在床侧。
  殊景沉默片刻,将那只手轻放回去,拉上被角,盖住手腕。
  仿佛意识到什么,陆言彰眼皮微微颤抖,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殊景心一紧,起身退出去,叫住一个医生。
  “他醒来,别告诉他我在这里待过。”
  医生面露疑惑。
  殊景没解释,只恳切道,“拜托您了。”
  “殊先生…”贺翎还守在外面。
  “贺副官,这里有医护,我留下也没什么用,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殊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只有疲惫。
  在抢救室,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直到走出医院大门,眼前仿佛还残留着刺白的灯光,好一会儿,才适应外面的暗。
  殊景走下十几级台阶,忽然顿住。
  祈继呢?
  脑子里像有浆糊,他竟然才想起来!
  这都一夜过去了。殊景正要拿手机,身侧传来脚步,又快又重,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从后拥住了。
  “哥哥…”祈继下巴搁在他肩窝,“终于出来了啊。”
  殊景垂眸,那双环在他胸前的手看似松松地搭着,手指扣紧肘弯,骨节撑起来,分明用了力气。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胸口被压得有点闷,呼吸都不太顺畅。
  以前祈继抱他时,都不会很用力,每次都是生怕紧一点,会让他难受。
  可今天好像反过来了。
  陆言彰的手那么轻,祈继的手却这么重。
  “是啊,我都等得睡着了…”祈继像是真的才睡醒,声音懒懒软软,瓮声瓮气。
  可那头发冰凉,蹭过颈侧,殊景莫名打了个寒噤。
  从前祈继在冷风里等几个小时,身上也总是暖烘烘的,此刻拥住他的这副身体,却很冷。
  “你刚才在哪里?”殊景转不过身,也看不见祈继的脸。
  “一楼有家便利店。”祈继执拗地埋在他颈间,嘴唇贴着皮肤寻找什么,含糊呢喃,“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重,闻得人头昏。”
  可他身上这么凉,不像在便利店坐了一晚的样子。
  殊景想说什么,感觉祈继抱他越来越紧,胸口被压得发闷,只得侧过脸,“你…”
  那一侧脸,祈继的唇便覆了上来。
  舌尖抵开齿列长驱直入,津液混着血味在齿间蔓延。
  殊景被箍着,挣脱不开,只能仰头被动承受,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这是医院门口。
  祈继听着怀里的声音,愈发将人往绿化带那边的阴影里带。
  刚才,他就是躲在那里,看殊景走出医院,走下台阶。
  突发奇想,他开始数他的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祈继推着殊景过去,每推一步,就吻得发狠一分。
  就像刚才,殊景每下一级台阶,祈继的目光就阴郁一分,跟随他的脚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落。
  四步,五步。
  殊景被吻得喘不上气,脚后跟磕上路沿,失衡地往后仰,祈继完全托住他,彻底掌控他后退的路。
  六步,七步。
  哥哥还是没有想起他,还在想着那个差点死掉的男人。
  八步。
  马上就到九步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祈继猛地加重力道,将殊景嘴角溢出的湿润都吞咽下去,再去攫取咽喉更深处的甘甜。
  十步。
  可是殊景仍在往前走,没停顿,没发现他在后面,更没回头。
  祈继已经把殊景推进最暗的角落。
  他的手扣在他后脑,指骨掌控那截细腻的颈,另一手嵌进腰窝,就像野狼掐着白兔尾巴,一边按压一边摩挲。
  动作很重。
  殊景的感觉没错,两个男人,确实反过来了。
  但他不会知道,刚才那第十步,他差点一脚踏进深渊,更不会知道,祈继此刻,眼里翻涌着怎样深重的障孽。
  到第十步,就把哥哥关起来!
  藏好,捆住,谁也看不见,谁也找不着。
  让他只能和自己在一起,只能想着自己,只能看着自己!
  可祈继听见的,只有自己喉咙里溢出的一声哽咽的泣音。
  这都十一步了啊。
  殊景依旧没有想起他,他还在继续走下台阶,十二,十三。
  祈继牙齿咬住口腔内侧,铁锈味渗出来。
  是甜的。
  哥哥的嘴巴也是甜的。
  祈继含着殊景的嘴唇,含住那股干净的、让他想要污染、却永远污染不了的味道。
  他数不下去了。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吻得更用力,像要把这半天的焦灼、这十三步的等待、以及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全部压进这个吻里。
  十四。殊景终于停住脚步,拿出了手机。
  那是一束光。
  十五。
  不等自己的手机震起来,祈继已经冲上去。
  终于他抱住了他。
  现在也终于,结束这个漫长的、近乎施虐的吻。
  “真没办法,”祈继松开殊景,眼里全是水雾,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是哥哥的话…勉强就再多给你五步吧。”
  给你五步,让你先想他,使劲想。
  但后面都只能想我。
  或者,十步也行。
  “什么…?”
  殊景当然不可能听懂,他伏在祈继怀里,仍在平复呼吸,却还惦记着被强吻前的事。
  他握住祈继,“手这么冷,先回去吧。”
  医院的便利店不是24小时的,他肯定在外面等他了。
  祈继睫毛颤了颤,“那哥哥,可以带我回家吗?”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这句遥远的话忽然闪过殊景脑海,依稀有谁,在哪里说过。
  而祈继已经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窝的幼兽,极尽依赖痴缠地蹭了蹭他,安静下来。
  “哥哥,带我回家吧。”
  

第44章
  回家时已近凌晨。
  殊景没答应祈继带他回去, 理由是太晚了很累,陆言彰伤重,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也知道祈继并非想做什么,但心里很乱, 有些事需要安静想一想。
  祈继这次没撒娇, 只乖巧地道, “那我明晚来给哥哥做饭,把那只野鸡炖了~”
  人就是这样,往往在拒绝第一个要求后,很难马上再拒绝第二个。
  这次殊景答应了。
  虽然他已经隐约意识到, 是祈继的小心机,但那时候他只想好好补个觉。
  殊景做了梦。
  梦到小时候和陆言彰捉迷藏, 他找不到他, 急得蹲在桌子底下哭, 直到哭醒。
  醒来眼睛是干的,但手指碰到手机, 屏幕亮起, 看到了那条信息。
  [他醒了吗?]
  收件人是贺翎,没发出去, 还停在草稿。
  什么时候编辑的都不记得了。
  殊景盯着那行字,直到自动息屏,索性关机, 把手机放回床头,又继续睡回笼觉。
  这一觉昏天黑地,浮浮沉沉, 梦到很多以前的事。
  到第二天早晨,殊景回到研究所, 都觉恍如隔世,入眼却一切照旧。
  同事们边吃早餐,边聚在一起交谈。
  殊景坐下不久,有人凑过来。
  “殊研究员,你借调回来了?那天你去送红兰的吧?现场什么情况啊?”
  殊景刚打开面包咬掉一小块,低低呛了一声,面无表情端起杯子,抿唇喝水。
  另一人接话:“小殊研究员还在吃早饭呢,别吵他。”
  这几天经历太多事,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新鲜八卦才刚传到这儿。
  红兰项目是研究所全年的重点,备受关注,陆言彰在晚宴上信息素爆发还打坏一株红兰的事,经过几天发酵,早已添油加醋传遍。
  殊景没回应那个问题,他平常话就不多,大家也不在意,继续热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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