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他毫无感觉。
  因为所有注意力,都锁在了某处。
  那条围巾被拉开时,露出脖颈正面,喉结处,有一个新鲜咬痕。
  这距离和光线,旁人不可能看到,但顶级Alha可以。
  陆言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东西,就这么烫上他的视网膜,将这个没有血管的器官,生烫出满目猩红。
  利刃入肉,捅穿他早已千疮百孔、仅靠执念粘合的心脏,然后被无形的手攥住刀柄,狠狠地、缓慢地,在他最柔软脆弱的内里,来回搅动。
  太普通了!太平凡了!
  这样一个……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是了,陆言彰现在看到了痕迹。
  而更早时,他还只能“听到”,听到门板震动的暧昧声音,听到门后那一声似是而非的、属于殊景的轻喘。
  他是看不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想象。
  他是习惯了隐忍,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怎样的欢愉下,才会弄出那样的印子、发出那样的声音。
  对一个三年来,连触碰都需要借口、仅靠回忆度日的可怜男人而言,想象,远比亲眼目睹,更让他发狂。
  痛苦、妒火、暴怒,压抑到极致,终于冲垮最后一丝理智。
  “轰隆!!!”
  沉寂轿车猛地发出怒吼,如同钢铁凶兽的咆哮,车身随引擎轰鸣剧烈向前一耸。
  声浪在居民区炸开,几个晚归行人吓得浑身一抖,惊骇望去。
  车头直指的那个年轻人脚步一顿,却仅朝这边歪了歪头。
  没有后续。
  那声怒吼,被扼住了。轿车纹丝未动,停在原地。
  陆言彰拔掉了钥匙。
  他咬着齿根,唇缝间渗出一线暗红,整条下颌线绷得青白,往常英挺沉稳的脸,俨然化作修罗阎面。
  钥匙掉在座椅下,拿不到了。
  全部车门落锁,进入最高戒备,里外都不能打开。
  太阳穴狂跳,信息素在车厢内疯狂冲卷,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直到街角终于只剩路灯投下的光影,陆言彰才又机械地,一点一点抬起眼帘,目光艰难上移,定格在那扇窗户。
  那是小景的“家”,一个他只能从别人口中打听来的地址。
  柔和的灯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线光晕,落在这辆车的前挡玻璃。
  明明是亮的,可上方却像有一团乌云,天空正淅淅沥沥下着雨,而他浸浴在雨中,痴痴看着远处幻影。
  温柔得,像雨过天晴的彩虹。
  是他的小景。
  他的小景,就在那里。
  和另一个男人……
  陆言彰眼眶微微撑大,涌起更多红血丝,像茫然不知的困兽,不眨眼,不说话,也不肯挪窝。
  只有脊背好似被掰断了一般,直挺挺地往后靠了过去。
  那个男人,他曾怀疑过,找到过,却让他在他眼皮底下……
  ——我男朋友,有点太热情了…
  ——这个啊?是我男朋友送的…这个同心扣也是他亲手挑的…心心相印…
  ——我男朋友很喜欢这个,他还喜欢玩滑板,尤其喜欢我带他玩。
  ——我男朋友…
  “长官…”
  “长官…”
  贺翎的声音,将陆言彰从炼狱里生拽了回来。
  “…说。”
  这声音像破锣锅子,一下咽,尽是血腥气。
  通讯那头,贺翎显然被惊到,停顿两秒,才道:“在管制区外围一个叫齐家村的地方,搜捕犬发现可疑血迹,已经被处理过了,不能生物还原,但形态…”
  “……”
  陆言彰渐渐又听不见了,他浑浑噩噩地,只看着那扇窗。
  如果昨晚,他没回到车里,会怎样?
  如果他冲上去,砸开门,会怎样?
  会怎样?
  那太容易了。
  对一个习惯掌控的人,这是不二选项,何况顶级Alha的强大就是为配偶存在的。
  随时随地,可以撕碎,夺回。
  但是……然后呢?他和小景会怎样?
  门打开,会看到什么?是殊景为另一个男人情动的样子?是被打断的惊愕、被侵犯隐私的愤怒,还是……对别人无条件的维护?
  而他,陆言彰,会像一个可悲的捉奸者?他算吗?
  他只会在那个可耻地、窃取他珍宝的小偷面前,暴露自己最不堪、最狼狈、最无法自控的一面。
  他不会获得胜利,反而会将自己最后的尊严和体面,亲手碾碎,而他的小景……
  不。他不能。
  他太了解殊景,了解他的骄傲,他的独立,他的界限感。
  花厅里发生的事,已经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伤口。如果他再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出现,无异于在那伤口上亲手撒盐。
  那不仅仅是难堪,那会是毁灭。
  他会把殊景,彻底推向那个男人,不是因为那家伙有多好,而是因为他自己,陆言彰,太糟糕。
  “看,果然还是这样强势、不可理喻、令人窒息。”
  他绝不能。
  他好不容易才守住一点余地。站在门外即使心如刀绞,即使想象噬骨,他至少还保有的、最后那点余地。
  可一旦他敲开那扇门,面对那个场景,所有余地都将荡然无存。
  他和殊景之间,将再无转圜的可能。
  他不能失去那个“可能”,哪怕它微茫如风中残烛,也必须忍。
  忍下这口血,忍下这剜心之痛,忍住不去做那个将最后希望也亲手掐灭的蠢货。
  现在,不行。不是时候。不能这样。
  车内长久死寂。
  就在贺翎犹豫是否要再次请示时,陆言彰开口,声音已恢复几分冰冷,却更显空洞:“K9在那里停留过。”
  他打开了贺翎传来的照片。
  痕迹中间浅色部分,与他那枚特质穿孔弹形态基本对应。
  “K9警惕性真是太强了,居然弄掉了血迹,还以为这次能做个DNA…”
  陆言彰深吸一口气,气息灼烧肺叶,“在齐家村及周边秘密走访。
  “…暂时,别来电话了。”
  挂断通讯,陆言彰双手撑在方向盘上,用力抵住额头,脸埋在阴影里,头发遮盖下的眉毛拧着,竟罕见地显得有些委屈,掌心粘腻,血与皮革碎屑混在一起。
  震动声却再次传来。
  陆言彰猛地一颤,以为又是贺翎,差点控制不住要将手机捏碎。
  然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沸腾的血液骤然一冷。
  是照顾奶奶的许阿姨。
  奶奶出事了!
  ……
  赶到城郊别墅时,老人正因信息素紊乱引发生理焦虑,四肢痉挛。
  陆言彰打开冷柜,发现里面只剩最后半支储存剂。
  插入释放装置,一股灰烬味道弥漫开,那是他爷爷陆鸿苍的信息素。
  很刺鼻,但奶奶渐渐安然放松。
  一直守在床边的边牧布布,凑过去轻轻舔了舔老人枯瘦的手背,低声呜咽。
  陆言彰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只是饮鸩止渴,奶奶身体里的永久标记去不掉,年岁愈长,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求虽然会下降,却更趋近于无法根治的病,发作起来不要命,但痛苦绵长。
  他千方百计寻来的抚慰药物,远不及源头信息素万分之一的效果。
  可从他有记忆起,那位高高在上的祖父,就从未踏足过这栋别墅,若非他这个孙子展现出足够优秀的利用价值,恐怕那位早已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糟糠之妻。
  “…阿争?”
  奶奶清醒过来,“你怎么回来了…奶奶没事…”
  她费力地转动视线,在他身后寻找,眉间又一次笼上失望,“小景…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陆言彰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有点事。”
  “你…哎!”奶奶索性背过身去,“你说你,工作再忙,也要多陪陪小景…你们两个,总是你忙你的,他忙他的,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事办了呀…”
  老人年纪大了,偶尔也像孩子一样闹脾气。
  陆言彰看着奶奶瘦削的脊背,替她拉上被子,掖好被角。
  “今年过年,我和小景一起回来。”
  “啊?真的?”老人立刻转回身,开心地笑了。
  她这孙子虽然闷不吭声不爱表达,但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
  陆言彰握住奶奶的手,轻轻抚触她手背皱纹,“真的,我保证。”
  “那就好、那就好!去年过年小景出差,前年你出差,你们都不一起回来,小两口哪有这样的?小景这么好的孩子,你还不抓紧?光是工作好有什么用,你就不怕小景被别人抢走了呀?”
  陆言彰睫毛一颤:“……”
  “怕…”
  奶奶笑呵呵的,“那不就得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景性子温吞,其实也倔,你多让着他,哄着他,千万别把他弄丢了,除了他,我可哪个都不认的!”
  陆言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微微出神,喉咙发哑,半晌,他道,“嗯,我也是,奶奶。”
  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从别墅出来,负责照护奶奶的家庭医生走在陆言彰身侧,“陆老先生那边传了话,之后恐怕不会再为老夫人提供任何信息素制剂了,除非…”
  “除非什么?”
  医生咽了口唾沫,没敢复述陆鸿苍“回来跪着认错”的原话,“…除非您亲自回去一趟,当面…沟通。”
  “……”陆言彰停住脚步,喉间溢出一声讽刺的轻哼。
  手机里,是贺翎才发来的加密简报,包含两枚摄像头图片和附注。
  第一张:蜘蛛摄像头的核心编码溯源,和追踪K9时截获的废弃信道对比。
  [与K9关联度87%,确认是其操控设备。]
  第二张:棕熊摄像头的协议层分析,属于首都研究院内部的数字签名水印被圈出。
  [技术路径指向首院高层,关联B转O项目权限组。]
  首院内部,果然有局。
  殊景进山的审批流程,贺翎早就核查过,冯维岳不在其中。
  那就意味着,背后至少还有一个人,与B转O项目捆绑,并且,想害殊景。
  仅仅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因为学术竞争?就要动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制造一场“意外”的野兽袭击,来抹杀掉一个与世无争的研究员?
  不会,这已经不是学术倾轧的范畴了。
  陆言彰关闭屏幕,瞳孔深处只剩不见底的寒潭。
  陆鸿苍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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