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从门外…也能测吗?”祈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现在除了随身和单位,殊景在家也添置了检测仪,当然是为有备无患。
  他转身走向客厅,祈继又看了眼那个数值,提起袋子跟进去。
  两人坐车抵达山腰时,不到十点。
  民宿大院一共五六间平房,他们订了其中一间两居室。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Beta,一边给办理入住一边热情介绍。
  “东线高,来回得六七个小时,山顶视野好,能看见云海。西线短,一小时就能到观星台,适合露营看星星,我们这还能租帐篷呢!不过你们来晚了,这个假期帐篷都预定完了。”
  殊景翻着宣传册,随口道,“住帐篷也挺好的。”
  “哥哥想住帐篷?”
  “没有,就是想起以前出去也总住帐篷。”他指的是还在导师团队的时候。
  祈继看向他手中的宣传册,另外拿起一本塞进背包,再把两人的行李都送到房间。
  十点整,他们轻装出发。
  东线石阶陡而长,覆满落叶,走起路来沙沙响,空气冷冽干净,呼吸里都是松针和冻土的清香。
  殊景走得不慢。
  手机震过一次,又是冯维岳的消息,问他考虑得如何,他一次都没回。
  “哥哥!”
  祈继在唤他,殊景长按关机键熄灭屏幕,抬头时,见对方在领先他三级阶梯的地方冲他笑,“累了吗?”
  “不累,才刚开始。”殊景追上他,“在想事情。”
  “现在想完了?”
  “…没有。”
  “那就先别想了。”祈继伸出手,“既然来爬山,想着脚下的路就好。”
  殊景看着那只手,忽然一抬胳膊,在那手掌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祈继缩手,满脸委屈,“哥哥打我!”
  殊景已经几步登上高梯,抢到他前面,回眸,明明五官哪里都没动,唯独睫毛一上一下,浅浅漾出一抹笑来。
  祈继还在甩着手装模作样喊疼,见状立刻追在后面,“等等我呀!”
  可殊景继续加速,竟然真不等他了。
  要说殊景确实很会爬山,尤其擅用技巧节省体力。两人居然不相上下,到下午一点多,就抵达东线营地。
  山顶日光与云海相映,光线随地势折射,天空像打翻的调色盘,金红绛紫翠绿苍蓝,煞是好看。
  两人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来边赏景边休息。
  殊景刚拿出自己带的方便饼干,就被祈继没收了。
  “出来玩怎么能让你吃这些?”
  他从包里掏出保鲜盒,撕开保鲜膜,盖子打开,清新的食材原色映入眼帘,什锦饭团、小菜、蘸料、水果切,还有可可熔岩,闻气味就知道是新鲜现做。
  “…你早上几点起的?”
  “四点多啊。”祈继理直气壮,“要和哥哥一起出来玩,怎么可能睡得着。”
  殊景扶额:“下山的路更不好走,到时候别喊困就行。”
  “不会,我精神好得可以背着你跑下山!”
  那还是不要了。殊景想,怕摔。
  他咬了一口可可熔岩,表皮松软,莓果夹心充实,纯手工果酱馅料,天然的酸甜口让他舍不得太快咽下。
  祈继看着他微鼓的腮帮,眼中笑意更深,颇有几分小狗邀功的意味。
  上次他就瞧出他喜欢吃草莓,特意做的。
  祈继自己不着急吃,专门搞服务,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块饭团,“芥末酱,和番茄酱,选哪个?”
  殊景舔了舔唇边的果渍,犹豫。
  “要追求刺激的话,就贯彻到底怎么样?”祈继指着那团绿色酱料。
  殊景点头。
  祈继用饭团蘸了芥末,递到他唇边。
  殊景下意识张嘴,像被投喂还不自知的兔子,那侧腮帮没下去,反而鼓得更满。
  可刚开始嚼,还没两下,就捂住嘴,眉头皱成一团。
  祈继噗嗤笑了。
  殊景眼泪不受控往上涌,说实话,之前他真不知道吃芥末是这种感觉,鼻腔都被一股凉气冲开,通透直蹿天灵盖。
  真的……好刺激……
  “快,喝点水。”
  祈继拧开水壶,殊景忙喝了两口,又被投喂了几大块雪梨,清甜汁水安抚口腔,总算把那股劲儿给压下去。
  可眼睛已经全红了,更像只小兔子。
  “算了,还是别吃这种了…”
  祈继忍着笑,正要收掉芥末,殊景却自己抓起饭团,往那团绿色酱料里又滚了一大圈。
  对,是一大圈。
  “……”祈继简直看呆了。
  殊景把整个饭团塞进嘴里,依然咀嚼不露齿,吃相斯文,睫毛却挂着几颗晶莹,要掉不掉,就这么皱着眉,硬是给咽下去。
  凭什么吃不了?他偏要吃。
  祈继看着他泛红的脸,又好笑又心疼,拿纸巾帮他擦眼泪。
  “我发现哥哥还真是不肯服输。”
  殊景吸了吸鼻子,“这感觉也挺…让人上瘾的。”他又吸了吸,借那张纸巾蹭鼻子,鼻头红得很惹人怜。
  祈继指尖不禁在那肌肤上撩过,触到一点热意,“那…如果现在再让哥哥选,你会选芥末还是番茄?”
  其实他话里有深意,殊景当然听不出。
  “番茄吧,都说辣是痛觉,尝个鲜可以,毕竟不能多吃。”
  “……”祈继笑了笑,没说什么。
  吃完午餐,两人上到观景台最高处。
  日头明显西斜,云海的颜色又和中午不同了。
  四面空旷,殊景倚在扶手边。祈继则对着远处高喊,声音很快被云海吞没,连回声都没有。
  偶尔云层裂开缝隙,露出下方山峰的尖端,更多时候,只有一片茫茫的白。
  这情景似曾相识。
  殊景想起母亲,她也曾站在类似的山顶,对他说:“你看,这么高的山,那边还是会有更高的山。”
  起初他不懂,后来觉得,那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意思。
  而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层叠远山在云海浮沉,他忽然就懂了。
  这是当初母亲选择的路。
  也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其中一条路。
  “祈继,如果为了生存,你必须放下所有,去一个几乎没有其他人的地方,那里很自由,很安全,但也很孤单,你会去吗?”
  “去啊!有哥哥我就想去,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回答紧跟他,毫不犹豫。
  殊景微微转头,祈继看起来很认真,只是那句话太快,快得像未经思考。
  他不信。或者说,不愿信。
  祈继好不容易在宁川扎根,有家甜品店,有稳定的生活,说什么“去哪都陪他”,更像一时兴起的浪漫许诺。
  听听就罢了,不用当回事。
  殊景垂下眼睫,祈继忽然俯身,靠近他,“不然我们在外面多住几天吧?”
  “多住几天?”
  “对啊!”祈继眼睛发亮,“哥哥要是喜欢这里,我们就一直住下去,要是这里不喜欢了,就换个地方。”
  如同在规划某种乌托邦。
  “我们可以一个地方住几天,腻了再换,像候鸟一样。”
  像候鸟。
  殊景的心紧了紧。
  他妈妈就是那样的“候鸟”,一个地方住几个月,再换个地方,最后不知飞去了哪里。
  殊景又望回远方,像在看候鸟可能的迁徙方向,“可是如果这样,我的工作,我在做的事,就都不存在了。”
  流云变换几次形状,这阵沉默就持续了分钟。
  直到祈继轻轻“啊”了一声,挠了挠头,“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有…想那么多。”
  殊景听到这里似乎是笑了,但很快被满眼的怅然掩过,“有些事情,不是只图开心就可以去做的。”
  母亲做到了,代价是切断所有社会联结,包括他。
  那他呢?他可以做到吗?
  殊景问自己。
  他来到这座山,说是度假,其实就是为确认这个答案。
  就算工作积累了太多疲劳感,可无论是这几天闭上眼,还是此时站在山顶,他连最基本的心理放空都做不到。
  已经“托付”了项目,连给冯维岳回信、洒脱拒绝,也做不到。
  更遑论放下。
  仙人掌的刺总会扎到他。
  他到底不是他妈妈,放不下。
  “以前我也想过,要做什么事,成为什么人,过怎样的生活。但其实想想,人活一世,能过得开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殊景脸上渐渐浮现一丝压抑。
  连日的紧张、疲劳、挣扎,身处漩涡却无力自救的痛苦重逾千钧,最终落成一声叹息。
  “祈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变成了Omega,你会怎样?”
  问题来得太突然。
  祈继呼吸骤停,身体僵硬。
  殊景仍在眺望,侧脸轮廓虚渺,远处云山风日好似画笔,都为他点缀。
  祈继也不知怎么,大约是看得痴了,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我就变成Alha。”
  殊景诧异,皱了皱眉。
  祈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白了,“我、我的意思是…反正无论怎样,我都想做最适合哥哥的人,哥哥就是我的世界中心,我就绕着你转就好!”
  他说得很快,脸由白涨红,急切,慌乱,口不择言却又句句肺腑。
  但凡有人见到他此刻的表情,都不会怀疑这份真心。
  可是,殊景看着祈继。
  山光收了笔墨,那般如画眉眼,渐渐笼上霜寒。
  雪一样空灵的人,雪一样空灵的眼,眼眶和眼底泛着淡淡的红,像有微茫水光。
  他就这样,看了祈继很久,久到祈继开始感到不安,久到柔谧云海将所有尖峰淹没。
  久到他眼里的神采,全然地凉透。
  “为了适合一个人,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吗?”
  ……
  下山路上,只有沉默。
  祈继几次想开口,偷瞄一眼又把话憋回肚里。
  连爬山都没大喘气的人,生生急出一身汗,还差点踩空,多亏被殊景及时拉住,才没连人带包滚下去。
  这动静惊到一只松鼠,那小家伙原本在囤粮,忽从小路中间窜过,嗖地上树消失了。
  台阶底下,掉落一颗松子。
  “……”殊景放开抓着祈继的手,看向地面。
  祈继则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殊景走下台阶,将那颗松子捡了起来,“是红松…被咬坏了,已经不能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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