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倾诉时断时续,殊景静静听着,直到温瞳停下,才轻声问:“那孩子呢?”
  温瞳愣了愣:“没有孩子。”
  果然,以那个Omega的行事作风,倘若真怀了孕,该早拿着化验单上门示威,而不是演这种拙劣把戏。
  殊景没对此置评,他看出温瞳还有话没说完。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那时候…他还没分化,会给我买早餐,陪我上自习,下雨天…把伞全偏到我这边…”
  “后来他成了Alha,都变了…易感期不稳定,有时会…会动手,但每次过后,他都后悔,求我原谅,说控制不住,说都是信息素害的…”
  一直隐忍不哭的Beta,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不停从殊景手里接纸巾,最后直接把纸巾盒抱在怀里,液体浸透一张又一张,留下盐分,渗进伤口,杀得疼。
  自以为麻木,最后到底稀里哗啦,眼泪决堤,是还爱着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殊景一下子想起陆言彰。
  想起小时候,自己也很爱哭,每回陆言彰都会把他抱到腿上,后来大一些,就背到背上,用尽办法哄。
  以至于上了中学,久别过后陆言彰回来,殊景还要先故意躲着,再突然冲出去,跳到他背上。
  他被他撞得踉跄,仍会稳稳托住他,对他说:“小景,别摔着。”
  “小景,当心。”
  “小景,我走了,你出来吧。”
  “小景…”
  那些,都很久远了,远到不真实。
  远到殊景都想象不出,自己从前还有那么任性的时候。
  那是他吗?
  而那……又是陆言彰吗?
  还是说,全都是梦?
  近的,真实的,只有三年前,他们分手。
  分手是殊景提的,经过深思熟虑,有前因后果,有导火索,也有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向那一步是早有预料,不是突然的痛彻心扉。伤过筋,动过骨,但应该是没哭。
  温瞳的丈夫说得没错,都是信息素害的,可信息素是什么呢?
  它没有意识,不会说谎。
  Alha与Omega之间本能吸引,是刻在基因里的序列。
  如果当初他和陆言彰没分手,如果真的结了婚,现在的他,会不会也像温瞳一样?
  会吧?会的。
  殊景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他没见过例外,相反,亲历过最残酷的实证。
  他的父母,他亲身经历,耳濡目染。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
  温瞳把脸埋进揉皱的纸巾,“我们以前那么好,是不是我搞砸了?他总说我工作忙,这次易感期,我没有请假…他生气了,如果我待在家里…”
  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像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的草,根还深扎在泥里,茎叶却已撑不起重量。
  温瞳又哭了很久。
  殊景当然不会劝他原谅或戒断,当局者迷,他没资格去指点别人,他只是将那盒四拼甜点放在温瞳的储物格旁边。
  “吃点甜的,对自己好一点。”
  实验室重归宁静,温瞳最终还是提前走了,他带走了那盒甜点,对殊景说“谢谢”。
  殊景将所有注意力都投进工作,祈祷别人善待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从泥淖里拉出来。
  挑选银针草,整理、分类、萃取、提纯,当把参数校准到第三遍时,殊景却发现研究所这套老式萃取仪的精度,根本达不到制作高活性降C溶剂的标准。
  反复验算后,他果断放弃跟这台机子较劲,重新制定方案。
  他要自研萃取流程,用纯手工方式解决问题。
  殊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毫无察觉,当然也不会知道,有人正第二次经过这里。
  所长也十分困惑,陆言彰似乎对这个实验室格外感兴趣,之前把邢旸的事亲自处理完毕,就先到这里来转过一圈,在观察窗外站了许久,看着里面两人促膝交谈,还不让他敲门打扰。
  把整个实验区看完后,现在又折返回来,像“不经意”似的,再次停在了这间实验室门口。
  助理看了眼手表,“顾问,时间有点紧,现在要去试验田那边了。”
  “应该早一天来的。”陆言彰忽然道。
  助理有些没跟上思路,他们都已经提前半天抵达了,“您的时间表已经压缩到极限了,也是为确保您能处理完首都那边的事务。”
  陆言彰沉默。
  如果行程能再提前半天,不,哪怕一小时,他就能更早一些赶到,把那个Alha从殊景身边扔出去。
  男人额头有根青筋跳了跳,目光再度落在门牌时,那丝隐匿的暴戾又被舒缓于无形。
  [责任组别:Alha外用非注射式抑制剂(型安抚剂)
  组长:殊景
  状态:占用中,勿扰]
  短短几行字,大概要被看得包了浆。
  “这里…”陆言彰终于开口,“是做型安抚剂的?”
  所长赶忙回答:“是的,是Alha外用安抚剂相关的研究。”
  这项目不属于任何重大立项,所长摸不透高层想法,试探着又问,“要找人给您介绍一下吗?”
  陆言彰一愣。
  短暂踟蹰后,他不太明显地点了头。
  所长立刻刷开实验室的门:“殊景,陆顾问来视察。”
  殊景放在显微镜旋钮上的手稍顿。
  “顾问,这位是我们所的殊景研究员,也是这个项目负责人。”所长热情介绍,“小殊,这位是首都研究院的陆顾问,专程来指导我们工作的。”
  殊景没有摘下口罩和手套,沉静眼眸微垂,无波无澜:“陆顾问。”
  陆言彰喉结极轻地滚动着,面上浮起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微笑,朝殊景伸出右手。
  殊景目光在那条手臂微微一顿。
  他的伤……
  意识到自己正想什么,殊景眉头蹙了蹙。
  所长见他没反应,拿手肘怼了下他。
  原本不回握时,还没事,结果这一怼,周遭空气忽的凉透,那种脊背透凉的感觉又窜了上来。
  但陆言彰看着没变化,所长不知哪里出问题,一时七上八下,却不敢再怼了。
  陪同一行十来人,愣是没一个看出暗流涌动。
  实在是这两人都过于内敛了。
  “抱歉,”殊景示意自己戴无菌手套的右手,“刚接触过实验药剂,不方便。”
  有人立刻解围,“用左手也可以,陆顾问不会介意的。”
  陆言彰轻点了下头,神色和缓,伸出的手依旧停在原处,仿佛有无限耐心。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再这样下去,是个人都该觉出不对味儿了,殊景不得不伸出左手,回握了陆言彰。
  只轻轻一触,殊景便想收回,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只能保持伸手的姿势,有些僵硬地被握着。
  但他身体下意识向后,袖口上移,露出腕骨,白玉似的一截,清瘦干净,什么饰物也没有。
  陆言彰目光凝着那截手腕,忽然道,“我们认识。”
  殊景眉心微蹙。
  所长顿时瞪大眼,看他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原来顾问和殊研究员认识!殊研究员确实优秀,是我们这儿植物信息素交叉领域的专家,踏实肯干,业务能力在全所都是数一数二的。”
  “业务能力数一数二,”陆言彰慢声重复,这次看的是殊景胸前的工牌,“只做组长?”
  所长飞快掩饰不自然,“是这样的,所里提干名额一直紧张,但今年评优肯定优先考虑!”
  殊景心里冷讽。
  他虽不在意这些,却很清楚,因为从首都研究院被下放,所里有点眼力见的大小领导,都认为他是得罪了上面,没少给冷板凳坐。
  可现在,也因为来自“上面”的一句话,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所长过誉了,是我自己喜欢这份工作,而且…”
  殊景并不避讳地与陆言彰对视,唇角含着点淡漠浅笑,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和陆顾问,也只是认识而已。”
  僵硬的,轮到另一只手了。
  交握的扣被松开。
  陆言彰紧盯殊景,眸光静而深,沉稳,凌厉,灼灼的,像要将他看个对穿,放回身侧的手重重碾磨过指腹。
  许久,他轻扯嘴角。
  “是吗。”
  

第11章
  实验室内,信息素检测装置发出滴滴的警报。
  早在陆言彰要视察的消息传来,所长就想方设法了解过这位大人物。
  二十八岁的顶级Alha,身负军衔,背景显赫,明明出身世家衣食无忧,却不知怎么偏要以命搏军功,曾代表高层执行过多项高危任务,几度出生入死,才一步步达到如今的地位。
  除此以外,他还是首都研究院少数几位技术首席之一,能文能武,履历辉煌,更是那个有着悠久历史的陆氏财团、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唯一,但据说也是从残酷竞争中拼杀出来的。
  所以绝不是表面看来的沉稳顾问,也不是邢旸那样空有名号的二世祖,是真正铁血手腕的大佬。
  这也是所长如履薄冰的原因。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传说这位大人物性格非常稳定,甚至就打听到的部分,都没人闻过他的信息素。
  还有说陆言彰在某次任务中,曾被十多个高级别Alha包围,对手试图用信息素刺激他,逼他失控,陆言彰都没动过信息素,虽然受了重伤,却也踩着那十几个人回来了。
  果然传闻不能尽信,今天陆言彰已经连续两次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了。
  所长看看殊景,再看看陆言彰,大气也不敢出。
  殊景手指在身侧攥紧。
  他抿了下唇,站得笔直,抬眸示意滴滴直叫的检测仪,“陆顾问,这是实验区域,请您收敛,不要干扰正常研究。”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陆、陆顾问…”
  陆言彰抬手,打断了所长试图圆场的话,“抱歉,我的问题。”他下颌绷紧,语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其他人赶忙跟在后面。
  陆言彰身高腿长,眨眼已到远处,却忽然又顿住步伐,侧身朝实验室回望了一眼。
  这一回头,让所长心一跳。
  他不禁也随着看去。
  殊景已经掩上门,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个朦胧纤瘦的背影。
  明明是Beta,却比很多Omega都要一眼惊艳。
  或许恰恰因为他是个beta,那种清冷疏离,看似温柔、实际却不被任何外物所扰的排他感,天然引逗征服欲旺盛的Al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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