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玄幻灵异)——鱼荔

分类:2026

作者:鱼荔
更新:2026-09-04 09:25:19

  “第四起吧。”旁边的护士低声嘀咕,“Omega一闹,Alha就失控,Beta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要我说,就不该结合,生理上就不匹配。”
  不匹配。
  那个词轻如鸿毛,却像一根细针,扎进Beta空濛的眼底。
  温瞳转身,一步步挪向警车边的孙仲延,背影飘摇,像片即将被风吹散的叶子。
  殊景看着他,沉默。
  议论声还在继续,像潮水一样涌过。
  性别比例失调,Beta最多,Omega最少。AB结合日益普遍,而AB孕育的后代多为AB,又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失衡。
  家暴、出轨、抑郁……AB婚姻的困境,殊景在调研报告里写过无数次。
  当初安抚剂立项,目标就是为帮AB结合中的Alha更安全舒适地度过易感期,就连B转O项目,最初堂而皇之的理由,也是为解决AB婚姻问题。
  安抚剂和B转O,是竞争对手,他写过那些数据,分析过那些趋势,在答辩台上侃侃而谈。
  可现在,也只能看着而已。
  办公区里,殊景将卡通保温袋放在桌上,袋口歪斜,露出花形便笺。
  [冬日草莓:我的酸已下班,甜正为你营业。]
  殊景捏着便签,眼底凝结的寒霜化开一角。
  说实话,祈继的字写得并不好。
  一看就是上学时没认真练过,不是刻意为之的童稚体或搞怪体,就是单纯不好。
  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字如其人,未经雕饰。
  不过字虽不好,用的却是植物墨汁,比较小众,那股草木根茎味道,殊景一直很喜欢,他自己做笔记时,用的也是同款墨水笔。
  正合适。那些信息素让他烦闷,这一缕清新气味轻轻推开,暂且让出一小片可供呼吸的余地。
  窗外,警车和救护车已经离开,温瞳他们不在了,倒是所长和两位副所都去了门口,难怪处理速度这么快。
  殊景未作他想,从抽屉拿出资料表格。
  几个同事急匆匆喊:“来了来了!”
  殊景这才注意到,办公区里,同事们都在整理工位,保洁有的修剪绿植,有的趴在地上擦走廊地砖缝。
  也有和殊景一样刚从别处回来的同事,看到这阵仗,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通知说这周要来视察的领导,提前到了,让赶紧准备。”
  “这么突然?还真是大人物,所长亲自接。”
  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大人物?就一个技术顾问而已。”
  声音朝着殊景的方向,是邢旸。
  没谁搭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有底气敢当众品评上头来的领导。
  殊景不在意这些,工位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快速整理完表格,正准备带去实验室,抬眼间,神色忽地一冷。
  邢旸竟拎起他桌上那只保温袋。
  “别碰我的东西。”
  “前辈,我帮了你组里的人,你不对我有所表示?”邢旸笑着,就要打开袋子。
  “我说了,别碰。”
  邢旸的笑收起来,“如果我偏要碰呢?”
  殊景要夺袋子,反被一把攥住手腕,“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邢旸俯身,在殊景耳边低语,“前辈,以你的条件,跟个那样的家伙可惜了…
  “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动真格的,别说是Beta,就算来个Alha——”
  信息素毫无征兆,如山峦压下。
  沉冽的焚香气息,来自绝对等级的暴虐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办公区。
  所有Alha同时僵住,脑子里狂拉警报,几个等级稍低的直接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
  然而那其实只是一点信息素边缘,在外围荡开微小余韵,真正的核心已经穿堂而过,并不指向他们。
  电梯口传来脚步声,从电梯到办公区有面屏风,磨砂玻璃映出幢幢人影。那股信息素的主人,甚至都还没真正出现。
  走在最前面的是研究所所长,他额头冷汗涔涔,显然也被信息素影响。
  同事们见他躬身引路,猜到后面就是那位大人物。
  “陆顾问,这边请。”
  “嗯。”
  这个单字落下,沉肃低冷,走廊蓦地寂静,针落可闻。
  所长之后的男人,身材挺拔,长腿宽肩,大衣被他搭在臂弯处,深色暗纹西装矜贵禁欲。
  因为太高了,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看人时眼皮微垂,深灰眼眸稠深如墨,冷淡内敛地扫过,侵略感就扑面而来。
  邢旸还坐在殊景桌子上。
  这位置和入口呈对角线,当中不仅隔着那扇玻璃,还有一大株绿植。正常人其实看不见,但如果看见了,从那个角度,邢旸几乎是贴在殊景身上。
  可他现在一动不动,这姿势看上去就十分别扭。
  并非他不想动,是身体已经完全僵硬。邢旸自诩等级够高,所以自从他来研究所,那些觊觎殊景的Alha都只能靠边站。
  然而这一刻,他好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第10章
  脚步一下一下。清晰,稳重。
  室内愈发死寂,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那种空气都绕着圈打转的紧绷感,连在场的Beta都能感受到。
  途径过道中段时,男人微微偏头,这动作令他领带前部略有浮动,隐约窥见下面悍然的肌肉轮廓。
  他似乎瞥了邢旸一眼。
  是似乎。因为很不明显,俊美锋利的眼型,凝成刀刃状,眉心一道皱眉形成的浅浅竖纹。
  这样的面相,只要不笑,无论何时都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现在,这气势达到顶点。
  邢旸终于确信,对方是在看他,准确地说,是看他正坐着的这个位置。
  好似当胸挨了一拳,邢旸摔下桌子,不得不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抠进木头,才勉强站稳。
  可下一秒,终于没能撑住,扑通一声——
  跪倒在殊景面前。
  同事们倒抽一口气,纷纷侧目,所长更是尴尬,连向邢旸使眼色,这太丢脸了。
  可邢旸脸上青白,别说站起来,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喉咙里发出怪响。
  那股信息素直指他,旁人感受到的只有一点微风,而他却就在风暴中央,被无形之手扼住,整张脸扭曲至极,涕泪不受控涌出。
  但其实,陆言彰自始至终,行走的路线都未曾偏转。
  他被人簇拥着,沿办公区主通道走过,目光从地上的Alha,上移。触到安静坐在那里的Beta时,眸中冷意褪去。
  殊景正低着头,将蛋糕盒子盖好,重新放回保温袋。
  那角落原本有些暗,蛋糕盒上的反光条,在折叠瞬间闪过亮色,就像挑灯时灯芯一晃,映着那张脸,轻易将男人所有心绪吸扯过去。
  然而殊景并没看他,从头到尾,都没分给他一丝目光。
  陆言彰半握在身前、搭着大衣的手收紧。
  他已经快要走过,所长身边的两个人却在这时,架起瘫在地上的邢旸,把他带出了办公区。
  陆言彰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所长低声提醒,“顾问,这边已经准备了会议室…”
  然而陆言彰似乎没打算给这个台阶下,半分钟后,助理匆匆过来,递给他一份材料。
  陆言彰翻开一页,“邢旸,职场骚扰,不止一次。”他抬眸,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是打算轻拿轻放?”
  所长心头一咯噔,“说‘骚扰’严重了点,其实也没有实质上…”
  “还想实质上?”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所长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应道,“是是…啊不,不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把他带来,我处理。”陆言彰的语气毫无温度。
  整个办公区从他出现起就像冻结了,到他离开很久,才有所解冻。
  周围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同事们如释重负。
  “那就是首都来的技术顾问?也太年轻了。”
  “是啊,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
  “长得真帅,就是感觉…有点可怕。”
  Alha们面面相觑,交换着心知肚明的眼神。
  他们隐约猜到,邢旸多半是触怒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但一想到陆言彰刚才那轻描淡写却碾压力十足的气场,没人敢多议论半句。
  只有殊景捏住保温袋密封条,不发一语,指节苍白。
  空气中的焚香味道,其实已经在变淡。可他的神经越来越疼,被无数触手反复撕扯的那种疼。
  他骤然松开手,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还残留着那人气息的空间,起身走向实验室。
  周围却再次骚动起来。
  “我靠!你们快看工作群!”
  “什么情况?这、这不是邢旸吗?这照片也太炸裂了!”
  “聚众…还学术造假?论文代写?我的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瓜一个接一个,同事们吃瓜热情高涨,纷纷交换自己看到的劲爆信息。
  “邢旸这下是完了吧,都不用陆顾问动手,高低得进去喝一壶了。”
  邢旸前脚刚被处理完,后脚就曝了个大的,人人咂舌,却没谁嗅出当中针锋相对的意味。
  除了陆言彰。
  他皱眉回身望去,只见殊景已经走远。
  殊景根本没在意那些吵嚷,所以并不知道。
  而他更不知道,当那些辣眼睛的照片满天飞时,他的手机却成了网络中唯一一片净土。
  没有任何新消息,一切都“恰到好处”。
  实验室才是殊景的舒适区,他从恒温箱取出一片银针草叶,用镊子分离,摘取组织,置于载玻片上。
  显微镜下,叶脉纹路清晰,如银线编织的网,状态达标可以萃取了。
  殊景刚取出仪器,实验室的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温瞳低着头,在门口停了一下,慢吞吞进来。
  他昨晚情绪就不对,那两人的事,恐怕早就知情,殊景没说什么,更没追问,继续手头的工作,如同每一个平常的工作日。
  仪器发出规律轻响,很安静。
  直到殊景瞥见温瞳的手套被剪刀刺破一道口子,他心下微叹,取来碘伏棉棒和创可贴,递到他面前。
  “别勉强自己。”
  平淡一句,算不上安慰,温瞳的情绪却像和指尖一样,被戳开了。
  他双眼渐渐通红,声音哽咽,“他给我道歉。”
  正在运行的仪器,被殊景悄悄关闭。
  “他说…是因为易感期,被信息素影响,才、才一时糊涂,他说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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