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迟疏夹了一筷子,自始至终神情都淡淡的,而后说道:“还行。”
  江颂年心情反而一轻。
  成长环境使然,迟疏绝对不是那种藏着心事的人,向来就事论事。他既然这样说,那就不是单纯为了哄江颂年高兴。
  气氛正融洽,贺管家笑盈盈地退下。
  江颂年也夹了一筷子,咽了半口,剩下半口在嘴里嚼了许久才生吞下去。
  甜味盖过了所有,偏偏还留着一丝食物本身的味道,口感古怪得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不信邪,复又尝了一口。
  这回信了。
  邪了门了。
  江颂年其实是个挺好养活的人,从小就不挑食。他小心看了迟疏一眼,迟疏还是云淡风轻的,似乎真的尝不出好赖来。
  这人长味蕾了吗?
  江颂年没问,他低下头,把满腔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一顿晚膳江颂年没吃多少,挫败之余又庆幸迟疏没有味觉。
  营帐外燃起了篝火,江颂年坐在火堆边,提都不敢提这事,看着远处的隐隐绰绰的城墙发呆。
  “那是玉临城。”迟疏走上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方才洗了把脸,“再往前就是朔漠了。”
  “玉临城和朔漠挨得这么近。”
  迟疏坐在他身边:“所以城中胡人和汉人聚居。松荆城也是,看到了吗?那边就是。”
  江颂年点点头。
  “我听人说,你第一次上战场,就是在玉临城。”
  “是。”迟疏道,“打仗是打赢了,可是朝廷无用,玉临城没能收复。”
  “你那时候多大?十四岁?还是十五岁?”
  “刚到玉临城的时候是十三岁,打完仗回来是十六岁。”
  江颂年在心中感叹了一下,他这个年纪,打完仗回来打零工都还是个童工。
  心中不知不觉泛起一股苦涩,双手撑在身后,似有非有地贴着迟疏的手指。
  他问:“你当时怕不怕?”
  “不怕。”迟疏坦然道,“只有恨。”
  时间太过久远,他说起“恨”,语气也平平,手指勾住江颂年的,篝火泛着暖黄的光,像是在说上辈子的事。
  江颂年一时语顿。
  他从前对迟疏误解颇多,认为他暴戾阴鸷、反复无常,说来说去,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有喜怒哀乐,只是背负太多,久而久之叫人看不清真面目了。
  这样想着,江颂年忽然感觉手指被套了一下,他转过脑袋去看,迟疏将他拇指上的玉扳指扣到了他的手指上,松松的一圈。
  “这是个你母妃给你的。”
  “是她留下来的,不是给我的。”
  江颂年一双眸子疑惑地看向他。
  迟疏握着江颂年的手,说道:“她清醒的时候不多,发疯的时候咒我去死,清醒的时候抱着我哭。”
  他把玉扳指放到火光前:“这枚玉扳指是她的,被她摔成了两半,我让人补上了。”
  江颂年细细地看,果然在指环上看到细微的添料补过的痕迹,随着时间推移,上面细小的缺口也温顿了。
  刚进宫时,迟疏拿这上面的缺口吓过他。
  江颂年这会儿也不计较了,情不自禁地半跪在地上,轻轻地抱住他。
  他这一辈子活得几乎顺风顺水,没遭遇过什么挫折,定然也不能完全感同身受迟疏的处境。
  他就像小动物一样,出于本能地用毛茸茸的身体贴着同伴,好像这样或多或少能带来些慰藉似的。
  迟疏就势抱着他的腰,二人一同躺倒在地上。
  江颂年的头发散落下来,发梢扫着迟疏的脸颊。
  “你为什么要把匕首送给我?”江颂年半坐在迟疏身上,忍不住问道。
  他不信迟疏当真是给他防身用的。
  迟疏嘴唇动了动,不等他说出口,江颂年捂住了他的嘴。
  “算了,还是别说了。”
  “为什么?”迟疏淡淡道,“你不敢听?”
  江颂年别过脸,豁出去似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心悦你。”
  “……”江颂年心如乱麻,答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却有些不可置信,“从这么早开始吗?”
  迟疏“嗯”了一声,捏着江颂年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亲的是脸颊。
  江颂年触火似的从迟疏怀里蹦了起来,跑出去了几步,又蹲了下来。
  他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不知是不是篝火捂热的,方才被迟疏亲过的地方好似也窜出来了火苗,烘得他整个人热乎乎的。
  ==========作者有话说:==========
  拼命光盘老婆做的难吃饭被质疑没有味觉的迟疏:???
  

第72章
  “哎哎哎, 年轻人的事,自己有分寸,恩公就随他们去吧。”贺管家拦住江行风, 没让他冲上前去。
  江行风倒也没真的胆大到这个时候去打搅,被贺管家大惊小怪地说了一通, 更加心烦意乱,把袖子一甩,赶鸡似的:“去去去。”
  贺管家慢悠悠地坐回了地上。
  从半个时辰前起, 江行风就在这儿蹲守着,一副随时要上前棒打鸳鸯的架势, 害得贺管家也不敢走远, 陪他一道在这儿守着。
  “恩公, 夜深露重,咱俩年纪都不小了,熬不得夜。”贺管家打了个哈欠, “您今日要在这儿过夜呢, 我就去给您收拾一张床铺;要是不过夜,就让顾将军送您回去。”
  “困了你自己睡去。”江行风看着江颂年跟迟疏搂在一块儿就揪心, “我得看着太后娘娘。”
  贺管家孤家寡人一个, 没体会过为人父母的感觉, 但年岁摆在那儿,见倒是见过不少,琢磨了一会儿, 明白了。
  他劝江行风:“恩公啊,这人生在世, 也就这么一辈子。先帝走得早,太后娘娘又这么年轻, 难得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我看这样也挺好。外人爱怎么说道怎么说道,不差这点闲言碎语。”
  江行风冷哼一声,心说迟疏是不差这点闲言碎语。
  如果江颂年是他侄女,而不是侄子,瞒天过海地用太后的身份和迟疏共度一生就算了。
  再退一步,要是江颂年和迟疏只是寻常太后和摄政王的关系,那也相安无事。
  可偏生哪一边都不能让他如愿。
  一步错,步步错,再这样耗下去,今后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江行风愁得唉声叹气,贺管家在他身边鼾声如雷,不知过了多久,江颂年和迟疏结伴走到营帐前,江行风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二人跟前。
  江颂年年纪小,他可不能跟着一起犯糊涂!
  骤然没了支点的贺管家歪过头,“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没有清醒分毫。
  “爹,你怎么也在军营?”江颂年蓦地看见江行风,差点咬着舌头。
  他记得江行风这会儿该在江府才是。
  “老臣没来过军营,央顾将军带老臣顺道过来看看。”江行风编谎话的技巧很是拙略,“不说这个,太后娘娘这会儿应该没有要事同摄政王商议了吧?”
  江颂年摇摇头。
  他本来就不是过来跟迟疏议事的。
  “那好,那好。江府知道老臣和太后娘娘都在,这会儿应该已经派人过来,在营外候着了。”江行风道,“太后娘娘随老臣一起回去吧。”
  江颂年看了一眼江行风方才坐着的位置,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只觉得臊得慌,懵懵地把头一点,就要跟着江行风一起走。
  身边一直沉默的迟疏发话道:“江大人在军营,当真是来去自如。”
  火气味冲天。
  江行风冷汗都要下来了:“老臣……老臣只是不放心太后娘娘一个人来军营,所以才……”
  “军营二十万大军驻守,江大人何必不放心?还是说不放心本王?”
  江行风和迟疏本来就不怎么对付,江颂年担心再起争端,连忙横插在二人中间。
  “好了好了,我爹年纪这么大了,你少说几句。”
  迟疏于是收了剑拔弩张的神态,不说话了。
  江颂年松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迟疏拽住了手腕。
  “你去哪儿?”
  “回江府啊。”江颂年道,“你方才也说了,会送我回去的。”
  “说过。”迟疏语气生硬道,“早知江将军也派人过来,我便也不自讨没趣了。”
  江颂年先前不知道江行风也在,要是再由着迟疏送他回去,这一路上恐怕还要出幺蛾子。
  他听出迟疏不高兴,换作旁人,怕是要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江颂年只觉得怎么听都酸溜溜的,正思忖该怎么跟迟疏说,就被他拉了过去。
  “嘶……”他抬手捂着额头,还没站稳,嘴唇倏然覆上一层热意。
  迟疏低下头,蛮横地含住他的唇珠,比起亲吻,更像是咬了他一口。
  江颂年蹙眉:“你做什么?”
  “太后娘娘言而无信在先,总要给我个交代。”
  “我怎么就言而无信了?”
  要是按照迟疏这个算法,江颂年一天到晚不知道得欠他多少承诺。
  ……
  江府的马车停在营外,草原夜间冷,江颂年身上披了件麂皮披风,是出来前迟疏给披的,上了马车就有些热了,他把披风叠好放在一边。
  江时瑞亲自来了,坐在马车里,面上神情和江行风如出一辙的严肃。
  “嘴怎么了?”江时瑞问道。
  江颂年眼神飘忽地看向江行风,不敢说实话,也不好说假话,支支吾吾半天,含糊其辞道:“不小心咬了一口。”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只是咬上一口,应该也不算出格。
  “那就好。”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许久,江行风开口问道:“先前时瑞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江颂年眼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江行风:“便是让你换个身份留在陇平,不再回盛京。”
  “考虑好了。”
  此话一出,江时瑞也抬眼看向他。
  江颂年呼出一口气:“我留在陇平。”
  江行风似是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痛快,出声道:“摄政王他……”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江颂年接话道,“要是知道我骗他,非活剐了我不可,晏儿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他跟迟疏的情谊本也是因为他男扮女装,迟疏却阴差阳错对江颂年动了真情,他又不能重回娘胎投成女胎,骑虎难下之际,也只有江时瑞的办法还能奏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