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他这人命中带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敢不让啊?
  信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迟疏狂傲至极,和汗王还互相不待见,说“没看上”或是“不想”,他回去倒是有个理由跟汗王交代。
  “有人不让”,这让他怎么说?
  江颂年给迟疏递眼神都快冒出火来了,那人愣是置若罔闻。
  他兀自出了一身热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迟疏:(自顾自贴上“妻管严”标签)
  小年:我求求你……
  

第64章
  大殿空旷冷寂, 堂上堂下众人各怀心思,无一人出声。
  江颂年喉咙有些发痒,咽了咽口水, 生生压下了咳嗽的冲动。
  朔漠草原辽阔,那里的人也豪放, 饶是信使,性子也耿直些。
  他顿了顿,问道:“还请殿下明示, 可是已有婚约在身?”
  “没有。”
  信使纳罕道:“既无婚约在身,何人胆敢不让您娶我们娜仁公主?”
  大御皇权旁落于摄政王之手, 便是远在朔漠, 也都知道摄政王迟疏一手遮天, 皇上和太后都要看他的脸色。
  他抬眼,皇位上的幼帝懵懵懂懂,纱帘后的太后虽看不清模样, 这一身的气质也不像个威严的主儿。
  这话问得直白, 就差明着说太后和幼帝镇不住摄政王了,引得朝臣纷纷看向他。
  迟疏似笑非笑, 冷不丁道:“太后娘娘。”
  信使:“……”
  江颂年再也忍不住咳嗽一声, 不知搭到了哪根神经, 一咳嗽就停不下来。
  旁边的宫人连忙上前递上热水,也没能止住咳嗽,只得先扶他去偏殿。
  信使还想说些什么, 被这插曲岔开,迟疏也跟着离开了大殿。
  便是不想再谈和亲的意思。
  信使摸摸鼻子, 听得身边的大御官员道:“莫日根大人初来乍到,对京城的情况不了解, 也是情有可原。”
  “京城的情况?”莫日根眉头微皱。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谈和,大御近些年来的国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怎的还算不够了解?
  “朝堂之上,休得胡言。”江行风打断道。
  这话倒不是说与莫日根的。
  方才同他搭话的官员笑意一敛,道了声“是”。
  他本也没想同莫日根当真说道什么——迟疏不斩来使,可他只有一颗脑袋,不小心说错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江行风朝莫日根一作揖:“年轻人出口无状,莫日根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他话都这么说了,莫日根也不好再问什么,回了个礼,朝殿外走去。
  *
  偏殿内,宫人们退了下去。
  殿内的空间不算大,放了好几个炭盆,暖烘烘的一片。
  江颂年的咳嗽止住了些,抱着汤婆子坐在软椅上,等太医来把平安脉。
  “没用过药?”迟疏开口问道。
  “喝过了。”江颂年闷闷道。
  “我是说之前。”
  江颂年:“……”
  见他不答,迟疏转过头,看向迟晏。
  迟晏摇摇脑袋,诚实道:“没有。”
  “你问他做什么?”江颂年和迟晏坐得有些距离,若不是怕过了病气给他,定要把人抱过来,不让他们俩对上。
  他小声嘟囔:“不是你说喝了姜枣汤就好了嘛……”
  迟疏揉揉眉心,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姜枣汤只能预防,你既已染了风寒发热,便该吃药了。”
  道理江颂年都明白,可错就错在那碗姜枣汤是迟疏端来的,他想耍无赖,又委实没什么由头,只轻轻哼了一声。
  “生病消磨身子,几日不见,太后娘娘清瘦了不少,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吧?”迟疏这话问得有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
  不等江颂年发作,他反客为主道:“该是那碗姜枣汤的不是,让太后娘娘受了苦头。”
  “对。”江颂年接道。
  “可若论起来,最该论罪的还是那天抬轿的太监。”迟疏缓缓道,“好像叫于甘。”
  江颂年蓦地一惊:“你把他怎么了?”
  他给人钱财、让人告假是随手之举,甚至不知道那人叫什么,迟疏怎么会知道?
  迟疏抬眸看向他,目光深深,待到江颂年唇上的血色都有些淡了,他才道:“你怕我杀他?”
  江颂年心里发麻,自己真是跟他待久了,差点忘了迟疏不是善茬。
  他轻咳一声,急中生智,反问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我是想这么做。”迟疏不吃他这一套。
  “你……”
  “不光于甘,太后娘娘宫里先前害得你落水的庆春,我也想这么做。”
  一提到庆春,江颂年便不那么紧张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迟疏这是故意吓他。
  封建王朝的人命没那么贵重,下人仆役更是如此,江颂年什么都没做,稀里糊涂就博了个“宽以待下”的好名声。
  庆春既然还好端端地在他慈宁宫当差,迟疏应该没对抬轿的小太监怎么样。
  江颂年微微垂首,自认没做错什么,却也不好跟迟疏呛声。
  再怎么样,迟疏也是因为关心他才这么说。
  “我知道了,我好好吃药还不行嘛……”江颂年软声道,“摄政王高抬贵手,放过那个小太监吧,好不好?不然我白挨冻了。”
  他一服软,迟疏就不看他,转着手中的扳指。
  迟晏也跟着替庆春求饶:“也放过庆春吧,不然他的恭桶都白刷了。”
  江颂年被迟晏逗得笑出声来,不笑不要紧,一笑又要咳嗽。
  迟疏起身在他肩上搭了条毯子:“别说话了,声音都是沙的。”
  “哦。”江颂年应了声,已心照不宣于甘没出事,只是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于甘?”
  迟疏道:“我让顾敏查了一下他哥哥摔死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
  “他是京城人,哥哥在城中做工匠,做活时失足掉了下来。”迟疏轻声道,“但这是小半年前发生的事故。”
  江颂年倏地抬起头:“小半年前?可那时他对我说,他哥哥是‘昨日’摔死的。”
  “整件事便有意思在这里。”迟疏道,“工匠意外身亡,按照我大御律法,应当由作头赔偿抚恤金,若非顾敏去查,我竟不知天子脚下还有反诬死者家属‘刁讼’,将人送至大牢的先例。”
  江颂年抿了抿唇。
  听迟疏的意思,这“作头”像是现代的包工头。
  于甘在宫中当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哥哥的死讯是被压了下来。
  作头必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那便是……
  “于甘人呢?他的家人还好吗?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颂年问的问题多,迟疏一件件回答。
  “我命他协助官署提案重审,他的老母和侄女还活着。大御朝堂混乱已久,律法形同虚设,若要根治这种情况,还需从律法入手。”他说着,朝江颂年一笑,“重开科举,便是为了这个。”
  江颂年点点头,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真是个好人。”他由衷道。
  迟疏没接话,要从江颂年的语气里听出真话假话很容易,他不是个擅长遮掩心事的人,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
  夸起人来,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像是全身心都依赖着他。
  迟疏勉强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将茶盏的里茶水一饮而尽。
  *
  大御和朔漠的纠葛颇深——说直白些就是积怨已久,边境的事宜毛线一样纠缠不清,前前后后商讨了近一个月,才将各项条款谈拢。
  朔漠主动谈和,姿态本就放得低些,又有三年前入关攻破京城的旧恨,几位信使就差把脸皮子给人当鞋垫子了,在鸿胪寺受了不少冷待。
  好在大御提出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基本都在朔漠的接受范围内,不必来回请示老汗,只等着来年开春,双方撤兵。
  临近年关,天气越发冷了,江颂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下轿,快步疾走到暖阁。
  他上回老老实实地喝了一段时间的药,身子是好全了,但也苦怕了,在保暖这事上不敢懈怠。
  宫人们连忙迎上前,替他脱下沾了雪点的大氅。另有宫人端着铜盆上前为他净手,水温温热热,方才那几步路,还没来得及成势的冷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迟晏已在暖阁坐着了,见到江颂年,挪了挪位置,要坐在他身边。
  北方的事情已经谈妥,朔漠来的信使不日要返程,朝廷自然没有热情到还有留人过春节,于是便在九霄殿设下饯宴,意思一下。
  江颂年牵着迟晏入座,朝臣和信使早早落座,见到二人进来,起身齐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迟疏也在其中。
  想来是有外臣在场,竟是罕见地将礼数做周全了。
  “众爱卿请起。”江颂年道,视线不自在地略过了迟疏。
  宴席开始,为着照顾朔漠的使臣,菜色多了不少奶制品和牛羊肉。
  “怎么不见莫日根大人?”江行风扫了一圈,问道。
  一个朔漠打扮的男子道:“莫日根大人路上有事耽搁了,晚些时候到。”
  江行风捋了捋胡子,又同在座的朔漠信使说了会儿话,殿外闹了一阵,几人循声看去,莫日根正被龙鳞卫搜身。
  往日觐见也搜身,朝堂森严,搜身便搜身,莫日根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这饯宴竟然比上朝还正式些,几乎要里三层外三层将人剥了。
  “好兄弟,够了吧?这大冷天的,人都要冻成冰棍了。”莫日根擤了擤鼻子。
  龙鳞卫不理他,刀鞘戳了戳他的手臂:“袖子挽上去。”
  莫日根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有了怨言,碍着自己身在大御,又忍了下来,说道:“每个人进殿都要这么检查吗?”
  龙鳞卫道:“不,朔漠的信使要检查。”
  鸿胪寺那些人傲归傲,毕竟是在朝中为官的,顶多也是无视,偶尔阴阳怪气几句,他们也听不大明白。
  莫日根被他的坦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缓过来,也跟着坦率起来:“凭、凭什么光检查我们?”
  龙鳞卫尽职尽责地弯腰抖了抖他脱下的外袍,说道:“还不是因为陛下登基那年的生辰宴,你们朔漠派细作过来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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