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他“还是”了半天,没敢往下说。
  江颂年早在听到他前半句话,就“噗”地一声将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他拿丝绢擦了擦嘴角,难以置信,想问尹初墨“你说什么”,又怕他当真再复述一遍,哽了许久,问他:“为何问这个?”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老臣前些日子回京?”
  江颂年应了声,觉得自己的声线都在发飘。
  “有人弹劾老臣,说我趋炎附势,对太后娘娘阿谀奉承。”
  江颂年不做声,这个他也听说过了。
  “他们还扯上了太后娘娘,说您不知是非曲直,在民间隐隐造势,意指您祸乱朝纲。”尹初墨越说,表情越凝重,听着并不是单纯的告状。
  江颂年前后一联想,弄明白了。
  若说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回便是要给他扣屎盆子了。
  “摄政王他……也被骂了吗?”
  尹初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点了点头。
  江颂年心里平衡了。
  尹初墨支支吾吾道:“摄政王的名声,本就不大好。”
  江颂年:“……”
  他是怎么表情为难地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的?
  尹初墨轻咳一声:“这次的风波,跟江南关系甚大。”
  “朝廷式微,江南富庶,乃是大御赋税重地,可这么多年,江南百姓的赋税一增再增,税银却征收不上来,年初老臣奉命带兵南下,抄没的赃银数量惊人!”
  江颂年眉间微蹙:“差不多是大御三年的国库收入。”
  他嘴上说着,心里在想先帝和先先帝还是死的太晚了。
  “朝廷式微而江南富庶,南北离心已久,若是再这样下去,不消胡人攻进来,大御就要分崩离析。”尹初墨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重开科考,也是意在纳江南才子入朝为官。”
  “您和摄政王的传言不加管控的话,怕是来年春闱,也没几个江南来的学子。所以摄政王挑了那几个对您说三道四的,一并惩罚了去。”
  江颂年深深吸了口气。
  说了几句,让庆春送人出去了。
  梅香进来,瞧见江颂年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问道:“怎的说了这么久的话,尹大人跟你鸣不平了?”
  “没呢,他要只是来找我发牢骚的,那便好了。”江颂年转述给梅香,不等梅香回应,起身道,“走,看看晏儿去。”
  他不讨好着迟疏不行,走得太近也不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脚踩西瓜皮,溜到哪里算哪里。
  *
  江颂年是初秋回到了京中。
  雨水好歹消停了点,偶尔吹上一阵风,还有些冷。
  他居高临下地散了一圈,朝堂上的面孔又换过一批,有一个头上还包着纱布,应该是被暴揍的那个,安静如鸡地站在角落。
  朝臣们依次汇报秋闱的情况,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除了秋闱,便是与北方有关的政事。
  边关新辟了几座新城,战事渐熄,两边都忙着休养生息,新城搭建起来,开垦拓荒,不失为一处肥田。
  大抵是人少,连旁敲侧击给迟疏府中送人的声音都绝迹了,朝会结束得早,迟疏单独留下了江行风议事。
  江颂年带着迟晏来到偏殿,坐在椅子上听着。
  他原以为迟疏任命江行风做春闱的主考官,只是挂个名,没想到居然真的在排布,心中还有些讶然。
  事情谈完已是辰时末,宫人们布了早膳,江颂年顺势留江行风用了早膳再回府。
  江行风只有迟晏这一个外孙,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碍于君臣有别,不能想寻常百姓家那般抱他在腿上,只是慈爱地看着他。
  “陛下又长高了些。”
  江颂年摸了摸迟晏地脑袋,笑道:“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一个样。”
  迟疏不紧不慢道:“再过上些时候,该不必让太后娘娘亲自喂食了。”
  江颂年给了他一记眼刀:“我乐意。”
  迟晏挨着江颂年坐,早就会自己用筷子了,再不济也有成群的宫人伺候着,但他就想黏着江颂年,闻言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颂年,没有插入这场交锋。
  “我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滴水未进,饿坏了身子可不好。”他说着,为江颂年夹了块佛手酥。
  江颂年余光看了一眼:“我不喜欢吃这个。”
  迟疏又加了块荷花酥。
  “这个也不喜欢。”
  ……
  迟疏将吃食夹了个遍,江颂年的碟子上满满当当的,他总是那套说辞。
  “赌气不吃早膳,更不好。”迟疏收了筷子,淡淡道。
  在栖云行宫后半程日子,江颂年就不肯见他了,送来的东西也被江颂年通通放到库房,看都不看一眼。
  那人着实可恨,明知江颂年跟他之间有龃龉,还蹬鼻子上脸,特地来招惹他。
  顾敏在迟疏耳边说了句话,后者让他退下,看着江颂年喝了半碗薏仁粥,这才起身离席。
  江行风慈爱的神色早收了,一顿早膳吃得食不知味的,见迟疏走了,换了副忧虑的表情。
  他这出狸猫换太后,好像让江颂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没有外人,江颂年轻轻拍了拍迟晏的后背,柔声道:“晏儿,去外祖父那儿。”
  迟晏和江行风基本只在朝堂上才有见面的机会,自然也不大熟络,可听江颂年这么说,还是起身来到了江行风身边,糯糯地喊了声“外祖父”。
  江行风心都要化开了,颤颤巍巍地抱起江颂年,一个文官嘴巴都变笨了,来来回回便是“我的好陛下”。
  祖孙俩温存片刻,江行风记起了正事,对江颂年道:“太后娘娘,近来朝中风波甚嚣,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江颂年无奈地抿了抿唇。
  能值得江行风特地来提醒的还能有什么风波?
  早先他不是没跟江颂年说过,在迟疏面前要小心,那个时候江颂年还能顶上一嘴,说江行风听信民间传言,现在生米煮成半生饭他,他连辩解都无从辩起。
  “我会的。”江颂年垂下眼。
  “爹知道你在宫中不容易,委屈你了。”江行风拍了拍他的手背,“但是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没有结果的。爹跟你说这个,你能明白吗?”
  江行风语气温和,像是在劝早恋的高中生分手。
  江颂年抓狂地想要把手指插到头发里揉一揉,忍住了。
  说得像是他失足坠入爱河一样,他说分手就分得掉么?
  “我明白。”江颂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你光让我明白没有用,你知道吗?”
  他有点委屈,其他人给他上眼药也就罢了,江行风也只敢同他说这些,一点都指望不上。
  江行风沉默几息,解释道:“爹写了奏疏,还没呈上去,摄政王就下了命令,以妨碍秋闱的罪名治罪了朝中官员。”
  “虽与秋闱无关,但这奏疏现在便不能交上去了。”
  两人对望一眼,一个赛一个窝囊。
  江颂年道:“那从别的方面入手呢?比方说,劝迟疏娶妻纳妾之类的?”
  户部呈上来的画像,江颂年看过还回去就没了后文。
  这些姑娘里有迟疏看中的,但他没说是谁,后面也没机会再问。
  不过按照历史记载,迟疏是娶过妻的,据说婚后还相当恩爱,他跟江太后之间的纠葛一直被当作野史,也和这个有关。
  江行风跟吃了苍蝇似的,面色更差了。
  “你知道尚宾虹为何被揍吗?”
  江颂年不认识尚宾虹,不过说到被揍,大概有了印象。
  他道:“因为他在背后说我和迟疏的坏话,妨碍到秋闱了。”
  “不是主要原因,否则他早同其他人一样,被逐出朝廷了。”江行风摇了摇头,“户部给你呈了贵女的画像,让你过目摄政王妃的人选吧?”
  江颂年点了点头。
  “是尚宾虹的主意。”
  

第61章
  江颂年晕乎乎地回到了慈宁宫, 还在想江行风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据说那尚宾虹在巷子里被人发现时,一身都是伤,但都避开了要害, 明摆着是给他点颜色瞧瞧。
  身边掉了枚龙鳞卫的令牌,是谁下的黑手明眼人心知肚明, 尚宾虹也不敢多话,挨了一顿胖揍,人都乖巧了许多。
  可迟疏为什么要专门把他拎出来?
  难道真如江行风说的, 是因为户部呈上来的那叠画像?
  江颂年和梅香一合计,大概是因为迟疏想娶的人, 不在那叠画像中。
  “可他又不说是谁, 礼部和内侍省怎么列礼单、行嫁娶事宜?”
  江颂年脱鞋躺在榻上, 一条腿支着,另一条腿架在膝盖上,心里觉得迟疏这个人矛盾得很。
  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从不明说, 非得兜兜转转绕一个大圈,叫人去猜, 江颂年在他身边, 成天跟解谜似的。
  梅香还是那句:“不如你问问他。”
  江颂年默默撇了撇嘴。
  这个时节已用不上冰鉴了, 梅香关了扇窗户,寝殿内的风没那么大了。
  她随口问道:“还没和好吗?”
  江颂年一屁股坐起来:“我们又没吵架,怎么和好?”
  梅香有意逗他, 瞧见他的反应,笑了出来:“还以为你们又跟之前那样闹别扭了呢。”
  “梅香姑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江颂年又躺了回去,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个不小心就擦枪走火,那可就完蛋了。
  这儿可比不得法治社会,要是碰上同性把他当作女人死缠烂打,他就扒裤子脱了吓死对方。
  眼下的情况不适用,他会先死的。
  梅香走上前:“别气别气,我不开玩笑了。”
  她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且再忍上几年,陛下大些了,你便借口去行宫住着,井水不犯河水。”
  江颂年听了一耳朵,认为梅香说的可行,直想干脆逃出宫去,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生活,再一想自己时日无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瞎折腾什么呢。
  *
  此次秋闱是十年来初次开科,朝廷重视,秋闱放榜后,大御上上下下食君俸禄的官员也没轻松下来,要统计中举人数,还要安排官缺,手忙脚乱地忙到入了冬,这才陆陆续续安置好。
  江颂年抱着汤婆子,手上批着折子,心里美滋滋的。
  今年年成好,国库年初有一笔巨额进账,科考也恢复正常了,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