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古代的地名跟现代的不大一样,他根本没有什么空间概念。
  像是知道江颂年看不懂,迟疏解释了一番,大意是池州和朔漠的军队联合攻打大御的重要边防,被反将了一军,江时瑞年初深入敌军腹地作掩,此时也安全返还了。
  “战事一朝一夕结束不了,朔漠这些年兵马强盛,不大好对付。”迟疏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因为战争,北方的百姓南下逃亡,除了玉临城,几乎都是空城。”
  江颂年低头看地图,人还是迷迷瞪瞪的,认真地辨认迟疏在地图上所指的方位,自从高考过后就没这么卖力过。
  “空城,要怎么办?”江颂年趴在桌上,“总不能再把逃难的百姓逼回去吧?”
  “自然不能。”迟疏说道,点了点地图上的玉临城,“最好的法子是像玉临城那样,为百姓提供安身立命的条件。朔漠的百姓依靠游牧,草丰则兵强马壮,草衰则人饥马瘦,南下劫掠。”
  他划出一线,目光缓缓落到江颂年身上:“若是能将劫掠大御百姓的这批人留在空城,从事农稼,北方的人口自然而然便多起来了。”
  江颂年眼睛一亮。
  迟疏在历史上毁誉参半,但不论如何,军事才能也是独一份的。
  迟疏说了许多,江颂年对边防战局的认识清晰多了,听完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从前迟疏也会提到朝中大事,不过一般是为了借助江颂年太后的身份。
  “陛下年幼,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将来大事小事,不少要由你来定夺。”
  江颂年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其实压根也没想过这种事,毕竟他也活不了多久。
  “这枚虎符,是当初给江时瑞调遣迟刃的军队用的。”迟疏将虎符放到江颂年手心,“如今北方军心已定,虎符便交还给太后娘娘。”
  虎符小小的一枚,质感却很沉,江颂年拢了拢手心,不知迟疏是何用意。
  “当真给我了?”江颂年试探道。
  “是。”迟疏说道,“陛下年幼,虎符本就该由太后娘娘保管。”
  江颂年心虚地收起了虎符,迟疏是外戚,他这个临时拉出来冒充江嫣的,更是外戚中的外戚。
  江颂年讪讪地想,大概是那夜他说的话迟疏听进去了些,情事上扯平了,政事上也要分个家。
  眼下迟刃倒台,江行风再怎么看不惯迟疏,也无可奈何。虎符在江颂年手中,自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在迟疏面前不用时时提心吊胆、害怕身份败露了。
  江颂年余光看到迟疏腰上的荷包,小声道:“你怎么还戴着这个?”
  迟疏低下头,将荷包轻轻一掂,里面什么也没装。
  他道:“你说要日日佩着。”
  “……我随口一说罢了。”江颂年摸了摸鼻子,“今后还是不要戴了。”
  早先他就想说了,上次的时机不好,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为何?”
  “这个是我随便绣的,不好看。”
  迟疏收起铺在石桌上的战报和羊皮地图,没有要交出荷包的意思,得寸进尺道:“太后娘娘绣个更好看的来换。”
  “你就非得戴荷包吗?”
  “戴习惯了。”
  “那我重新绣一个,你不许再戴这个了。”
  迟疏默了默:“好。”
  江颂年玩心大发,本想捉弄捉弄迟疏,如今戴丑荷包出门招摇撞市的是迟疏,他却总觉得丢人的是自己,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他不禁想,迟疏会不会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才故意要来的?
  毕竟此人城府颇深,江颂年根本玩不过他。
  胡思乱想间,江颂年已在心里给迟疏定了罪,就要“斩立决”了。
  迟疏忽然转过身,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江颂年眼珠往旁边一转,表演痕迹十足地欣赏起手边的花草。
  迟疏道:“我之前送你的那把匕首,还留着吗?”
  他这话问得好像江颂年留着或者扔了都没什么大的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什。
  江颂年眨眨眼:“留着啊。”
  上回拿匕首刺伤迟刃之后,他就擦洗干净好好收着了,毕竟救过他一命。
  他想到什么,伸出一只手:“你想要回去是吧?可以,用荷包来换我就还给你。”
  迟疏握上他那只手,没给荷包:“不用,本就是送你的。”
  江颂年的手微微发凉,白净修长,一看就是不事劳作的手,一点茧子都摸不着,像是雕刻得莹润的玉,你给他什么温度,他就是什么温度。
  江颂年被摸得不自在,抽出手来,这回想起来太后威仪了,底气不足地说:“你放肆。”
  不换就不换,摸他手做什么?
  “你是用这只手刺瞎了迟刃的眼睛?”
  江颂年顿了半晌,记得不怎么清楚了:“应该是吧。”
  他是右利手。
  “怎么了?”
  “下次我教你怎么用匕首,再有这种情况,可以把匕首插到他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武装娇妻(??????????)
  

第53章
  江南的赋税征收上来后, 紧接着是声势浩大的清算。
  一直持续到仲夏,仍有余毒未清,照尹初墨的说法, 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刮骨疗伤。
  迟疏大抵是存心的,这段时日让江颂年跟着处理政事, 六部的事他一窍不通,迟疏便一一给他解释。
  江颂年忙得日日想闹罢工,可是一想是为着迟晏、为着以后中兴的大御, 又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叶氏生产的消息便是在这个时候传回了盛京。
  江时瑞是太后的“堂兄”,戍边得力, 又有军功在身, 封侯是早晚的事, 朝廷重视,内侍省不敢懈怠,早已备好了添丁的赏赐, 不日便送去了陇平。
  江氏人丁稀薄, 孩子出生后,江行风欢心得紧, 连上了两道奏疏, 说边塞条件艰苦, 希望把叶氏接回扬州养着。
  江颂年也觉得这样更好,连同着赏赐一起,寄了一封家书。
  夏季炎热, 蝉鸣声一浪接着一浪,夹杂着尹初墨训人的声音, 聒噪得难分伯仲。
  江颂年面前摆着送去陇平的礼单表,另一边是大御的赋役全书, 都一样的繁琐,看得他上下眼皮直打架,一不留神就会了周公。
  梦里的铜板和金元宝不要钱似的从天上掉下来,几乎要把他淹没。钱财在古代于他而言没什么大用,到了现代,变成了银行卡余额里小数点前不断冒头的“零”,才恍若有了实感。
  江颂年高兴得无以复加,转头就置办了许多豪宅豪车,家中的大伯欣慰地说:“颂年,立业之后也该成家了。”
  他爸妈相视一笑,赞同地点点头,语气温柔:“大伯知道你不爱主动跟人来往,要不要相亲试试呢?如果我们颂年不喜欢这样,不去也没关系。”
  江颂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不大排斥家里安排相亲。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颂年走进咖啡厅,他的相亲对象戴了一副墨镜,正看在看杂志。
  梦里没什么逻辑可言,江颂年居然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对方是男人的事实。
  生平第一次相亲,江颂年有点紧张。
  甫一落座,对面的人就问他:“你喝什么?”
  声音有些熟悉,江颂年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这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
  江颂年心不在焉地点了单,那人也放下了杂志,将墨镜推了上去。
  “初次见面,我叫……”
  “——迟疏?!”
  江颂年震惊得声线都发颤,回过神来,和迟疏握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被戴上了戒指,画面一转,象征着幸福的白鸽扇动翅膀,不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满堂的宾客恭祝新人步入婚礼殿堂。
  看清楚新人是谁后,江颂年倒吸一口凉气,身上也凉。
  他穿着齐胸婚纱。
  江颂年急忙抽出手,要取下钻戒。
  可那钻戒好似焊死在他无名指上似的,死活都拿不下来。
  他这边忙着取戒指,半推半就地被迟疏吻了手背。
  江颂年浑身一颤,猛地往前推了迟疏一把,有什么东西依着惯性反触到了他的手心,他低头一看,是圆钝钝的栏杆。
  没看到迟疏了,江颂年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后背就撞上了人。
  “对不……”话说到一半,江颂年差点咬到舌头。
  迟疏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绕过他,从摇篮里抱出了个活生生的婴儿。
  江颂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推摇篮。
  迟疏一边对付婴儿的“拳打脚踢”,一边对江颂年道:“宝宝哭了。”
  “什么宝宝?”
  哪来的宝宝?
  下一瞬,江颂年感觉怀中一软,婴儿被放到了他怀中。
  迟疏说:“是我们的宝宝。”
  婴儿被江颂年抱着,乖巧了许多,江颂年哆哆嗦嗦地掀开他的帽子,小小的圆滚滚的婴儿愣是长了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蛋,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迟疏的五官。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说了句:“母妃。”
  江颂年“嗷”的一嗓子把婴儿和襁褓一起抛到了天上,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着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爬着爬着,江颂年的肩膀被人攥住,他抬起头,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迟疏的脸。
  “我、靠。”他要崩溃了。
  梅香闻声赶来,轻声询问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对向来不请自来的迟疏道:“兴许是我家娘娘这些日子没休息好,梦里容易受惊。”
  迟疏微微颔首,让梅香吩咐厨房备些养神的红枣桂圆水。
  江颂年被七手八脚地扶回椅子上,头脑发懵,还一刻不停地闪现着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刚在的都是梦,他在原本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伯!
  还好都是梦……
  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空的。他没跟迟疏结婚,也没有什么宝宝。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真的是最近太累了?
  他宁愿鬼压床也不想做这种离谱的梦!
  江颂年这会儿意识是清醒了,但这个梦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眼下本尊还坐在跟前,想不去回忆都难。
  一回忆就忍不住脚趾抓地,他发誓要守口如瓶地把这个梦带到坟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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