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穿越重生)——蒜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蒜不明白
更新:2026-09-04 09:20:58
书名: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作者:蒜不明白 简介: 一朝穿越,江颂年穿成了男扮女装的假太后。 彼时大御王朝内忧外患,皇城适才收复。真太后香消玉殒,原
迟疏固执起来的模样,江颂年是见过的,要是平常,他大度些,退一步让他抱抱、撒过疯也就过去了,但今天不一样,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凭什么这人把他当作一颗棋子,事后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做亲昵之举?
江颂年此刻气壮怂人胆,照着方才的地方咬了下去,这一回用了力气,齿尖扎了进去。
迟疏一声不吭,任由江颂年啃咬。
他少时就上了战场,那年在玉临城,方从敌人手中逃脱,就遇上了狼群。狼首一跃而起,从他肩上撕扯掉了一大块皮肉,说来也巧,伤口也是这个位置。
大概是时间冲淡了记忆,不管他怎么回想,似乎都没有被江颂年这一口咬得疼。
怀中的少年人他一只手就能抱得过来,与凶狠的狼首相提并论是十分不恰当的。
迟疏低下头,江颂年身体微微颤着,他慢慢反应过来痛感不来自于皮肉。
而是心脏处的钝痛。
这种感觉很陌生,还未等迟疏思考缘由,肩头便是一片湿意。
江颂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声音不算大,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对迟疏的怨恨两相交织,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马车停了下来,一人道:“殿下,靖王府到了。”
不是顾敏的声音。
穆王府在皇城西,路程不远,这一路江颂年的身体已暖和起来,方才只顾着哭,这会儿才抬起头,才发现迟疏的肩头被他咬出了血印,血迹渗透了白色的中衣。
迟疏仿佛感受不到似的,眉头也没皱一下。
他只是扫了一眼染血的衣料,而后望向江颂年。
江颂年偏过脑袋,不与他对视,小声道:“是你活该……”
谁让迟疏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钻进来?
再者说,被他咬几口又怎么了?方才他可是差点送命了。
话是这么说,可当迟疏抬起手时,江颂年还是闭上眼,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了他的脸颊上,只是给他擦了擦眼泪。
迟疏常年习武,经年累月,虎口和指节起了层茧子,动作太轻,不觉得粗糙,陡然掀起一阵痒意。
江颂年猛地抬起屁股从他身上起来,扯到脚踝的伤,轻轻地“嘶”了一声。
见车内没有动静,外面的人疑惑道:“殿下?”
他方凑近了些,车帘就被掀开,不是摄政王,而是当朝太后。
江颂年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虚虚地点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劳驾,扶我下来。”
夜色正浓,天地拢在一片薄雾中。江颂年披散着头发,脸颊上还有没擦干的血渍和泥点,哪还有太后威仪的模样。
只是乍然看去,总得要些时候才能咂摸出一点狼狈的味道。
侍卫稍稍一愣,连忙抬手去接他。
手心还没碰上,就听得轻得像是叹息的“吱呀”一声,迟疏站在了江颂年身后。
侍卫低眉顺眼地退至一旁。
不用想也知道是忌惮迟疏。
江颂年干脆坐了下来。
迟疏衣冠齐整,轻巧地跃下马车,站在方才侍卫站地地方。
马车高大,江颂年现在比迟疏还高一点,既不瞧他,也不说话。
迟疏伸手,江颂年也不为所动。
侍卫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这两位一不小心发现此地还有个会喘气的活人。
气氛僵持着,贺管家远远的一声“殿下”打破了沉默。
“是殿下回来了吗?”贺管家一手提灯,佝偻着身子往大门过来。
迟疏对江颂年道:“早些用药,不留疤。”
说着便上手去抱他。
江颂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差点没坐住,抬起好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他道:“不要你抱,我自己下来。”
迟疏一掌托着他的脚底,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只一层罗袜。
“这只脚也想弄出伤来?”迟疏的语气不大客气。
江颂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悬着,离地面还有小一米。
放在之前,跳下来估计也没什么,眼下怕是要散架。
迟疏说的没错。
迟疏下巴微微抬起,就是仰视他时,神情也是倨傲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颂年身体微倾,抱着他的脖子,赌气似的往他怀里重重一砸,这会儿巴不得自己有一吨重,砸死这个不要脸的陈世美。
迟疏安安稳稳地接住了他,回身往府中走去,迎面碰上了贺管家。
贺管家年纪上来了,老眼昏花,才看到迟疏怀中还有一人,疑惑道:“这是?”
“是太后娘娘。”迟疏略过他往卧房去,边走边道,“把府中最好的药膏拿来。”
贺管家伫立了一会儿,拍了拍额头,马上照做。
迟疏行事张狂,生活方面倒是低调。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了,府中连几样精美的陈设也没有。
江颂年四下扫了一眼——跟他的寝殿差得远了。
王府的下人也不多,丫鬟婆子忙前忙后,烧水的烧水,垫软枕的垫软枕,拢共四五个人,除却小厮门卫,已是全部了。
江颂年喝了口温热的润喉水,嗓子舒服了些,又有人拿来干净的衣裳,用热毛巾擦拭他的身体。
眼见着自己的中衣也要被脱下来,江颂年急忙出声制止:“等等——”
小丫鬟忙地停了手,小心地站在一边:“太后娘娘,奴婢知错。”
“你没错,我、我自己来就好。”江颂年拢了拢衣襟,“你们都下去吧。”
没有迟疏的命令,丫鬟婆子们无人敢动。
江颂年快被迟疏这土皇帝做派折磨死了,不大高兴地望向屏风后的迟疏。
迟疏背对着江颂年,自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于是道:“下去吧。”
下人们这才鱼贯而出。
“你也下去。”江颂年一收之前谦逊温和的态度,对迟疏道。
迟疏平静道:“太后娘娘离不得人,不想让她们伺候,只能我守着了。”
“我要换衣服。”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迟疏偏了偏身子,这个角度连余光也看不到屏风里的光景。
“知道了。”
江颂年:“……”
迟疏的意思,明摆着在贺管家进来之前都不打算离开了,若是不赶紧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还得穿着脏衣服上药。
江颂年纠结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解开系带。
他有些庆幸自己是脚受了伤,手还能灵活地换衣服。
烛台上的火焰无风自动,偶尔发出轻微的声音,一概被衣料摩擦的声音盖了过去。
迟疏大马金刀盘腿坐在屏风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耳廓。
江颂年把脏衣服往地上一扔:“我换好了。”
正此时,贺管家的身影映在隔扇门上。
贺管家道:“殿下,老奴取药来了。”
迟疏站起身,推开了门。
贺管家没急着进门,一手提着药箱,怀里还捧着一瓶什么,跟迟疏小声说着什么。
隔着屏风,江颂年看不真切,只看见迟疏接过了小瓶子,往门外一扔,登时碎了个四分五裂。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迟疏压着怒气,“他受伤了,我让你来,是给他包扎伤口的。”
“哎呀!我的好殿下,您自己没交代清楚,老奴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
贺管家把手一甩,就着他的话头道:“这不是跟喘气没两样吗?”
迟疏看向他,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而后嘿嘿一笑:“先干正事,先干正事。”
江颂年看着贺管家从屏风后出来,恭敬地朝他叩首,便取出一方帕子搭在他的手腕上,细细地诊起脉来。
“刚刚怎么了?”江颂年问道。
贺管家闭着眼,一手诊脉,另一只手揪了揪胡子,一幅认真的模样。
江颂年下意识地又看向半边身子隐在屏风后的迟疏,他很快反应过来,移开目光,不想跟迟疏多说一句。
迟疏回他:“没怎么,拿错药膏了。”
气氛有些古怪,贺管家也不好一直装模作样下去,待诊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太后娘娘没有伤及肺腑,只是些皮外伤,处理一下即刻。只是……”
迟疏问道:“只是什么?”
贺管家正经道:“太后娘娘脉象虚弱,是受惊之召,情绪不稳,脉象自是紊乱,需得好好调养一番。”
江颂年收回手,听了个大概,也觉得自己今夜经历的事情够多的了,不紊乱才奇怪。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迟疏道:“你开方子吧。”
他在一旁看着贺管家给江颂年包扎好伤口,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江颂年闻到自己身上的药草味,跟安神香也不大一样,问贺管家:“这个要贴多久?”
贺管家一边收拾,一边拍着胸脯道:“一天一换,多则三天,再深的伤口也好个七七八八了。”
“这么神奇?”江颂年有些不可置信,贺管家总给人一种江湖郎中的感觉。
简而言之就是——骗子。
“那是当然,老奴五岁识百草,八岁就给人扎针了。这草药方子是从老奴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传下来的,可好使了。”贺管家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不信您问摄政王。”
提到迟疏,江颂年垂下了眼。
贺管家眯着眼,看清楚了江颂年的表情,问道:“您和摄政王吵架了?”
第47章
江颂年斩钉截铁道:“没有。”
的确没吵架, 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生气而已。
贺管家笑道:“是老奴眼拙了。”
江颂年不想提迟疏,转移话题道:“贺管家,你医术这么厉害, 为什么会在穆王府做管家?”
贺管家冲他狡黠一笑:“老奴这管家是半路出家的。”
江颂年也跟着笑,这说法听上去像本升专。
他道:“出家前是做什么的?”
贺管家揪了揪胡子, 想到什么,说道:“老奴原先是太医院院判,太后娘娘那会儿还没进宫呢。”
“太医院?”江颂年偏过脑袋, 心说贺管家的形象和宫里太医差得也忒大。
贺管家点点头,很是豁达:“后来犯了点事, 好歹保住了小命, 再过了几年, 就从宫里逃出来了。”
江颂年有些好奇:“犯了什么事?”
贺管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捡地上的脏衣抖了抖,一样重物“当”的一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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