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花衬衫被拿捏得死死的,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哪里敢反驳半句。
  他慌忙伸手摸向屁股口袋,掏出厚厚的皮质钱包,指尖哆嗦着翻找半天,抽出一沓崭新的现金,整整一千块。
  他左手还死死捂着脖颈火辣辣的勒痕,右手举着钱,姿态卑微又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周末抬手接过钞票,指尖从容捻开数了一遍:“算你识相。”
  说完,他随手将钱揣进口袋,转头看向依旧失神的甫恹,抬了抬下巴:“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出了乌烟瘴气的游戏厅。
  刚走出百米不到,周末停下脚步,低头点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滑动,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一字一句报出游戏厅的具体位置,举报这里非法接纳未成年人、恶意敲诈勒索、聚众滋事,疑似涉黑窝点,藏有违规经营的问题。
  电话挂断不过短短几分钟,远处就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顺着街道快速驶过,径直停在了那家偏僻游戏厅门口。
  周末微微侧过身,隔着一段距离回望身后。
  只见刚才嚣张跋扈的花衬衫和一众员工,尽数被警察当场控制,挨个蹲在路边接受盘问。
  警员有序进入游戏厅内部逐层排查,彻查店内的机器与经营乱象。
  这家藏在暗处、鱼龙混杂的游戏厅,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营业场所,说白了就是混迹市井的黑窝点,里面的人员更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专挑未成年学生敲诈牟利。
  今天这一出,也算变相为民除害。
  可这场看似利落漂亮的解围、这场理所当然的除恶,看似了结了一桩麻烦,却悄然把自己牵扯到了另一个麻烦里面。
  此刻的他,尚且一无所知。
  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室内光线昏暗,黑色真皮沙发宽大厚重,电脑屏幕光映在空气里。
  办公桌后的男人指尖搭在鼠标边缘,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他正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稳矜贵。
  身着黑色哑光衬衫,线条利落的手腕上,深色的纹身纹路若隐若现,藏在衣料边缘,斯文的皮囊下,藏着让人难以发现的狠戾。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对方脸上还带着几条刀疤。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俯身汇报。
  “老板,老三出事了,被警察抓了。”
  闻言,座椅上的男人动作没停,指尖依旧停在鼠标上,只是缓缓抬眼:“被抓了?”
  “什么原因。”
  下属连忙垂首,语速谨慎,如实汇报:“听底下人传来的消息,老三一行人在游戏厅跟两个人起了争执。”
  “他们不仅被对方打趴下了,还反过来被敲诈走了一千块钱。”
  “后续他们报了警,警察直接赶到现场,把游戏厅一窝端了,店面也彻底查封,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只敲诈了一千块?”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抵住镜框,轻轻向上推了推,狭长的眼眸微眯,翻涌着沉沉的阴翳,周身气压压低。
  一旁拿着手机、负责对接消息的下属连忙捂住手机听筒,随即抬头恭敬请示:“老板,要不要安排人,把老三他们保释出来。”
  男人盯着电脑上的文档,片刻后,他淡淡摇头,声线冷沉:“暂时不用。”
  “他自作主张惹事,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天,好好长长记性。”
  下属立刻颔首应声。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但空气中的戾气愈发浓重。
  “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下属立刻重新对着手机听筒快速询问,屏息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短短几秒,下属的脸色也剧变,他看向座椅上气场森冷的男人。
  “老板,问出来了。”
  “他们说…动手的,只是一个高中生。”
  “高中生?”
  金丝眼镜男人低声复述,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荒诞的冷嗤。
  不但打了他的人,还敲诈,然后还报警一锅端。
  居然只是个学生吗?


第15章 第一颗珠子
  街面上人声鼎沸,看热闹的路人层层叠叠围作一团,议论哄吵搅得周遭乱糟糟。
  还好周末已经抽身走远。
  他脚步倏然顿住,偏过头瞥向身后紧随的身影:“喂,你跟着我干什么?”
  甫恹手里还攥着那一千块钱,那是刚才周末替他要的钱。
  他眼神落在周末身上:“是你说的,让我站在你身后,你会保护我。”
  周末双手插进裤兜,身形懒懒散散。
  “那是刚才。”
  “别觉得我出手帮了你,就多想什么,我刚才不过是一时看不顺眼他们以多欺少。”
  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落在对方带着淤青伤痕的脸上,语气直白又尖锐:“说真的,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怎么我每次撞见你,你都被人揍,次次见你脸上都带着新伤。”
  “你到底是惹了多少祸,有多欠揍才才会被别人处处针对”
  甫恹紧紧抿住唇,攥着钞票的手收紧。
  周末看见他这副落寞窘迫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刚才脱口而出的重话尽数收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放软:“对不起,我话说重了。”
  “但是我刚才帮你纯粹是顺手好心,你不必记着,更不用想着道谢。”
  “这一千块本就是该你的,拿着去把脸上的伤口好好处理处理,放任不管很容易发炎感染,好得慢,白白糟蹋了这张脸。”
  说完,周末转身要迈步离开。
  甫恹见状,立刻抬步快步跟上。
  周末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无奈再度回头:“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都说清楚了。”
  甫恹脸颊带着未散的傲气,纠结许久才出声喊道:“周末。”
  他张口欲言,几番迟疑又将话语咽了回去,迟迟说不出下文。
  周末静静站在原地,耐着性子等着他开口。
  良久,甫恹才攥着手里的钱,低头仔细数了数,将钱分两半,分出五百递到身前,别扭又认真地开口:“为了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剩下的五百,我拿去处理伤口买药。”
  周末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说过,用不着你道谢。”
  他再次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甫恹低沉又带着委屈的声音:“所以,你出手帮我,其实只是可怜我。”
  突然,周末脚步定格,再也没能往前踏出一步。
  他清楚校内关于甫恹的流言蜚语,人人都传此人蛮横厉害、不好招惹,可亲眼所见,对方不过是徒有虚表,内里软弱不堪,被人围堵欺凌,自尊心本就脆弱不堪。
  他怕自己直白的态度,彻底碾碎对方的体面与傲气。
  周末重重叹了口气。
  帮人左右为难,出手相助反倒被缠上。
  暗自懊恼,真想改掉这凡事总先顾及旁人情绪的性子。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甫恹面前,语气松了口:“行了,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
  往日处处透着张扬又傲娇的甫恹,此刻竟安安静静陪着周末,一同坐在街边简陋的小木桌旁。
  桌边摆着矮矮的红色塑料小凳,两个将近一米八的高挑少年屈身落座,身形衬得桌椅愈发小巧。
  系着素色围裙的摊贩阿姨满脸笑意走过来,双手端着两碗清甜冰沙。
  隔壁小吃摊的爷爷也紧随其后,一盘热气腾腾的炸豆腐稳稳摆上桌。
  周末毫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吃食,冰凉解暑的冰沙、焦香入味的各式炸串,满满当当摆满桌面。
  甫恹望着满桌寻常路边小吃,轻声开口询问:“这些东西,你吃得惯吗?”
  周末没半点拘谨,埋头吃得畅快,闻言头也没抬,含糊不清道:“你眼睛看不见?没看见我吃得正香。”
  甫恹目光扫过桌上平价的路边摊,轻声提议:“我可以带你去吃些更好的。”
  周末咽下嘴里的炸豆腐,抬眼看向他:“怎么,合着你瞧不上这些接地气的路边摊?”
  甫恹连忙轻轻摇头,语气真诚:“不是,我只是想带你吃点像样的。”
  眼前这满满一桌吃食花销低廉,一份炸豆腐不过几块钱,一碗冰沙也才五块钱,整桌算下来都花不到三十。
  周末摆了摆手,一脸自在:“真不用,这些就已经是好东西了。”
  看着对方吃的那么香,他也没再劝阻。
  下午六点多的风裹挟着夏末的微热。
  甫恹指尖微微蜷缩放在桌下,看着对面大口吃着冰沙、没有半点架子的周末,整个人透着前所未有的局促与腼腆,浑身的嚣张气焰彻底敛得干干净净,有些不好意思。
  周末含着一口冰凉的沙冰,舌尖抵着细碎的冰碴,抬眼定定打量着他,眼神诧异得像见了鬼。
  他清晰记得两人初见的模样,是在成渝高中的走廊外,两人被罚站。
  那时的甫恹眉眼桀骜张扬,浑身都是高高在上的狂妄与嚣张,肆无忌惮地对着他比出挑衅的手势,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目中无人的自大模样。
  可眼前坐在老旧小木桌对面的少年,彻底颠覆了一开始他所有的印象。
  没有校园传闻里的乖戾暴躁,没有动辄寻衅的坏脾气,更没有众人传言里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目中无人的孤傲。
  此刻的甫恹安静、拘谨,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可爱,和最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果然啊,这个人啊,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只有接近了你才会发现他可爱的一面。
  周末咽下嘴里的冰沙,眼底带着疑惑,出声开口:“甫恹,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样子了?”
  简单一句话,让甫恹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顺着耳尖蔓延到耳廓,细微却显眼。
  他慌忙垂下眼皮,避开周末直视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僵硬的认真:“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我是真心想谢谢你。”
  周末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目光,看着这副难得害羞的模样,挑眉轻嗤一声,语气带着调侃:“就这?”
  甫恹彻底不敢抬头对视,心跳乱糟糟的,像被傍晚闷热的晚风搅得一团乱。
  此刻的街道沿路挤满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
  夏末的傍晚不燥不凉,没有正午的灼人热浪,微风徐徐还算舒爽,来往的学生手里大多端着同款冰沙,说说笑笑。
  甫恹心口燥热发慌,浑身都透着莫名的焦灼与不自在,脸颊发烫,心跳失控加快,周围的喧嚣声、谈笑声,全都模糊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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