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夏月殊递来的这瓶香水,在她眼里不再是朋友间的礼物。
  她攥着那瓶香水,眼底翻满阴翳与怨怼。
  她认定夏月殊一定是闻到了自己身上洗不去的卤味,才故意送香水来,借着好意的幌子,变相讥讽、取笑她的不堪。
  善意被曲解成刻意嘲弄,真心被碾碎成居高临下的怜悯。
  从那一刻起,那点潜藏的嫉妒与自卑彻底发酵,化作卢迪心底根深蒂固的恨意,再也无法消解。
  可那时的夏月殊自始至终只把卢迪当成最真心的朋友。
  在她的认知里,朋友本就该双向奔赴,她满心期许,想和卢迪做独一份的知己,是旁人插不进来、拆不散的那种要好。
  一边是卢迪满心阴翳的恶意揣测,把对方的善意都曲解成刻意的炫耀与轻视。
  一边是夏月殊澄澈直白的好意相待,捧着真心只想守住这份独一无二的友情。
  她自认为掏心掏肺,把卢笛当成这辈子最珍视的挚友,真心实意地付出所有善意。
  她不懂,这份滔天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压抑不住的悲痛瞬间席卷而来,她飘到墙角,缓缓蜷缩起魂体,无声地痛哭。
  没有泪水滑落,只有周身萦绕的阴气一点点变浓、变沉,淡淡的黑气从她透明的魂体里蔓延开来。
  周末始终站在保险柜前,指尖依旧缓缓翻动着日记。
  后续的字迹愈发癫狂恶毒,满纸全是对夏月殊的咒骂、诋毁,字里行间全是扭曲。
  她想取代夏月殊的人生,想毁掉夏月殊拥有的一切。
  他一直翻到日记末尾,中间足足空了好几页白纸,像是主人曾犹豫了很久,才重新提笔。
  而再往后的每一页,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全是同一句话,笔迹颤抖而潦草,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对不起。
  成百上千句对不起,铺满了整本日记的最后篇章,藏着迟来的、压抑的忏悔。
  周末盯着那些字迹,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们之间的友谊,并非全是假象,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那些一起走过的青春、相伴的时光,都曾温暖过卢笛。
  真心待人的人,心底永远会留住最美好的模样。
  只可惜,夏月殊终究是无妄之灾,成了卢笛人生里的垫脚石,白白丢了性命,沦为这场扭曲嫉妒里的牺牲品。
  他沉默着,没有将日记最后满页的忏悔告诉夏月殊,只是动作轻柔地将日记本放回保险柜原位,把证件、奖状一一整理妥当,轻轻合上保险柜门,将锁重新归位,不留一丝被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看向墙角崩溃的夏月殊:“你想听到真正的答案吗?”
  夏月殊抬头,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原本清丽的魂体骤然异变,瞬间恢复成了死前的模样。
  她歪着脖颈,断颈处伤口狰狞,暗红的鲜血不断往下滴落,染红了素白的衣摆,原本清澈的眼眸布满血丝,透着浓烈的怨怼。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恨我!她不会有后悔的心!”
  周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薄手套,将手套叠得整齐,随手放进包里:“不,这不是答案。”
  “那什么才是?!”夏月殊失控地嘶喊,阴气几乎要具象化,“我不懂她为什么要那么恨我!她现在事业有成,受人尊敬,这就是我看到的答案!你明明都看到了,日记里写的一切,你都看清楚了!”
  “别吼,冷静点。”周末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自己说过,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他抬眸扫过这间整洁却冷清的房间,缓缓开口:“你看,这套狭小的房子,她至今孤身一人,没有结婚,有着体面的教师工作,是同学同事眼里温柔靠谱的好老师、好同事。”
  “这些表象,你能看见,我也能看见。但真相,从来不是靠猜、靠看,应该由她本人,亲口告诉你。”
  夏月殊凄厉的情绪骤然僵住,满脸错愕:“当面?你要……去找她当面问?”
  “是。”周末毫不犹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你不用担心我。有些真相,终究要公之于众,我不会暴露自己。”
  他想。
  卢笛,她从来都没有过得很好,相反,她活得比谁都糟糕。
  周末最后扫视了一圈卢笛的房间,从规整的抽屉到闭合的保险柜,再到地板上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反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闯入、翻动的痕迹,才轻手轻脚拉开房门,闪身走到楼道口,反手将房门稳妥关好。
  刚在电梯口站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备注,指尖划过接听键,方茵秋着急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儿子,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家?从学校这边到家路程也没多远,你这都出去半个多小时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末放缓了语气,声音放轻,刻意压下此前的冷冽,装出寻常少年的乖巧:“妈,你别担心,我在路上顺便买点东西,很快就回去。”
  “要不要妈妈开车去接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周末连忙回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买完立马就回家,很快的。”
  几番安抚后,方茵秋才不情愿地挂了电话,可没过两秒,手机就弹进好几条消息,全是她的叮嘱。
  路上小心、别往偏僻地方去、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周末匆匆扫了一眼,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一旁的夏月殊飘在半空,看着他按亮电梯按钮,忍不住开口:“我们不直接下楼离开吗?”
  周末抬眼,看着电梯数字缓缓跳动。
  “要解决就今天一次性解决干净,不留尾巴,我们在这里等她回来。”
  话音落,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夏月殊化作一道淡白的虚影跟在身后。
  电梯平稳下降,抵达一楼单元门,周末推开楼道门走出去,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的小巷。
  此前围殴的人群早已四散不见,只剩甫恹孤零零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眶乌青发紫,浑身沾满灰尘,四肢绵软无力,连站直都费劲。
  小巷里人来人往,却没人愿意停下多看他一眼,都自顾自匆匆走过,任由他狼狈地瘫在那里。
  周末目光淡淡扫过,径直走到巷子口一处闲置的小木凳旁,抬手擦了擦凳面上的灰尘,从容坐下,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巷内。
  夏月殊也跟着飘到他身旁,视线落在狼狈不堪的甫恹身上。
  “好可怜,都没人管他。”
  周末垂着眼,指尖随意划过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你可怜他,倒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
  “他好歹还活着。”
  夏月殊闻言,透明的脸上满是落寞,无力地叹了口气。
  是啊,她只是个滞留人间的冤魂,连触碰世间万物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起码甫恹还活着,而她早已没了性命。
  就在这时,巷内的甫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月殊瞬间急了,魂体在半空不停晃动,急切地看向周末:“他晕倒了!这次你真的不过去帮帮他吗?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周末这才缓缓抬眼,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在帮了。”
  他早已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清晰地报出地址:“这里是XX小区旁的小巷,有人被打伤晕倒,麻烦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焦急的夏月殊,补充道:“放心,救护车马上就到,他那点伤不致命,就是看着吓人,顶多暂时毁了他这张还算俊俏的脸,养一段时间就能好透。”
  几分钟后,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进小巷,将昏迷的甫恹抬上担架。
  躺在担架上的甫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目光锁定在巷子口木凳上坐着的周末,眼神复杂,似乎早就察觉到,这里一直有个人冷眼旁观着一切。
  而周末始终低头把玩着手机,没有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直到救护车鸣笛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救护车一路疾驰,鸣笛声刺破街道的喧嚣,车厢内医疗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惨白的急救灯在车顶忽明忽暗,映得车厢内一片冷白。
  甫恹双眼紧闭,满脸的伤痕与乌青看着触目惊心,先前浑身瘫软、奄奄一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伤势惨重。
  直到救护车开出很远,远离了那条小巷,远离了周末的视线,他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突然睁开。
  没等身旁的医护人员上前检查,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刚才动弹不得的狼狈,原本看似严重的躯体伤势,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上去毫发无损,唯有脸上的肿伤与乌青还未消退,留着打斗过的痕迹,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旁边坐着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去扶他:“同学,你快躺下!你身上有伤不能乱动,必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甫恹抬手避开医护人员的触碰,周身气场变了,褪去了先前的狼狈,只剩一身桀骜,眉眼间带着寒意,声音低沉又冷漠。
  “我不用去医院,我没什么大事,现在停车,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
  “同学,你脸上伤势这么重,还有可能存在内伤,必须去医院处理。”医护人员依旧坚持。
  甫恹眉头微蹙,眼神愈发冷厉,态度和语气变得不好。
  “我说了,不用。现在靠边停车。”
  明明只是个少年,却让医护人员莫名不敢反驳。
  医护人员无奈,只能拿起对讲机,跟前方司机沟通了几句,没过多久,救护车缓缓亮起转向灯,稳稳地靠在路边停下。
  车厢后门被打开,晚热瞬间灌了进来。
  甫恹双脚落地,步伐稳健,腿脚利落得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围殴,唯有脸上的伤痕格外显眼。
  他没再看车厢内的医护人员,一言不发地迈步走下救护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边。
  甫恹随意走到街边的公交长椅旁,弯腰坐下。
  他脊背挺直地靠着椅背,双手深深插在裤兜里,肩线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桀骜。
  衣衫下遍布着拳脚留下的钝痛,脸颊、脖颈的淤青红肿格外扎眼,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可他眉眼间没有半分痛楚神色,就那么漠然地坐着,仿佛浑身的伤都长在别人身上。
  来往的路人频频侧目,目光里带着好奇、避让,还有几分对他狼狈模样的打量,议论声细碎地飘过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