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不等他多想,周末抬眸,漆黑的瞳孔褪去往日所有温柔,翻涌着寒凉与凛冽的锋芒。
  往日里的表面开朗活泼的伪装褪掉,展现出他真正的面目。
  “我有我的布局与计划,所有迷雾、所有真相,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定论。”
  连回清整道虚影浑身萦绕的清寂阴气瞬间紊乱溃散。
  他第一次在周末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是俯瞰众生的漠然、运筹帷幄的深沉,以及极致凶残、杀伐果断的冷戾。
  那双眼睛就像是在告诉他,他洞悉一切的通透,仿佛从故事开篇,他就站在最高处,以善良开朗来诱惑大家,旁观所有人的算计、蛰伏与博弈,所有人心、所有阴谋,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中。
  但连回清没有见过十六岁的周末,眼神比现在冷漠可怕,那时候的他不会伪装自己,不知道怎么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但那只是从前的周末。
  谁也不知道以前的周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
  #
  周末心里打定主意,不打算主动动身去找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原主。
  自打客厅吊灯险些酿出大祸之后,周末就警惕起来。
  他趁着闲暇,悄悄在屋子各处都做了防备。
  客厅墙角、走廊过道、卧室门边,但凡能顾及到的角落,都悄悄摆放了桃木枝,就连家里摆放的各式花盆里,也都随手插上一截。
  一个月后。
  那个戾气深重、精通玄法的另一个周末,没有露面,仿佛销声匿迹,人间蒸发。
  所有人都在这份难得的平静里松了口气。
  期间,萧渊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败孱弱,精气神飞速枯竭,肉眼可见地消瘦萎靡。
  可谁也没有料到,率先迎来离别落幕的,不是缠绵病榻的萧渊霖,而是甫恹的父亲。
  老爷子离世,葬礼如期而至。
  甫恹抽身赶回老宅,萧瑜也奔赴葬礼现场。
  肃穆的灵堂白幡垂落,冷风穿堂而过。
  直到葬礼所有流程落幕,律师当众宣读遗嘱,所有人都错愕失语。
  老爷子名下所有的房产、股权、存款,全部归入甫恹名下,没有留给任何人。
  就连甫恹自己,也难以置信。
  遗嘱末尾,附了一段手写的小字,寥寥数笔。
  这是他欠甫恹的,欠他早逝母亲的,迟到的补偿。
  这一刻,甫恹心底没有如愿以偿的快意,也没有坐拥遗产的欣喜。
  只剩下心里的空落落。
  迟来的弥补、迟来的愧疚,在斯人已逝之后,变得毫无意义。
  他这辈子仅剩的、最后一个有血缘羁绊的亲人,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此以后,再无人让他牵挂、让他怨怼。
  爱恨纠葛,尽数随一抔黄土掩埋。
  墓园深处,一棵苍劲老树亭亭如盖,浓密枝叶铺开大片阴凉,严严实实地罩住崭新的墓碑。
  风穿过枝叶,簌簌作响。
  甫恹站在墓碑前,一身肃穆黑衣。
  他抬手将手中装订整齐的遗嘱文件,轻轻递到身侧萧瑜手里:“我已经把所有资产,全部转到她名下了。”
  萧瑜抬眼,眼底有些不解。
  甫恹看着冰凉的墓碑,彻底与过往和解:“他早就不欠我了,这些迟来的补偿,我也不需要了。”
  恩怨两清。
  墓园的风微凉,吹起黑衣边角,也吹散了最后一点郁结在心底的戾气。
  甫恹转身准备离开。
  萧瑜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臂。
  带着小心翼翼的挽留。
  萧瑜看着他落寞的侧脸:“甫恹,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
  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弟,共享过一段难堪又拧巴的家族过往,从来都不算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甫恹侧过头看向萧瑜,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针锋相对、没有猜忌敌意,只剩下一片平和。
  他轻轻开口,主动道出了迟来的歉意。
  “抱歉,萧瑜。”
  “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怨气迁怒你。可其实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做错,大家各有难处,是我一直钻牛角尖。”
  他拧巴、不甘,把对父亲的恨、对命运的怨,通通撒在这份别扭的兄弟关系里,处处较劲。
  “我把遗产转给你们,不是赌气。”
  “是让她们好好生活,照顾好阿姨和孩子。”
  “我现在能自力更生,不靠这些东西,也能活得很好。”
  在此之前,他前面其实有去探望过,他在病房外看见那个女人沧桑的脸,她一直在悉心照顾他,帮他擦身体,给他喂饭,看着他身体越来越不行,会默默哭泣。
  从那一刻他觉得原来是自己太固执,那个女人或许很爱他的父亲,很爱这个家。
  萧瑜再次固执地轻声挽留:“甫恹,没有里外之分,我们真的可以是一家人。”
  可甫恹只是扯开了被攥住的手臂。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一刻,风掠过墓园老树。
  甫恹好像在这场葬礼、这场尘埃落定的离别里,一瞬间成长了。
  若是换做从前,他拿到这份所有人都觊觎的巨额遗产,定会得意张扬,满心炫耀,会跑到萧瑜面前争输赢、比高低,借着财富狠狠出一口积攒多年的恶气。
  现在他终于和原生的苦难、别扭的过往、执拗的自己,彻底和解。
  他一直在恨,恨父亲在母亲离世不久,就另娶他人,让陌生的母子住进本该属于他和母亲的家。
  恨温馨的家被旁人占据,从此他成了多余的外人。
  恨寥寥无几的父爱,被生生拆分、被抢走。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说到底,不过是年少缺爱而已。
  可现在也终于拥有了值得放在心上、温柔以待的人。
  漫长的恨意,好像一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他没有得到爱,但他有了爱的人。
  现在他要去见他爱的人了。
  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几个空了的酒瓶。
  甫恹独自坐在沙发边,眼底是疲惫与空茫。
  他自言自语开口,嗓音沙哑干涩:“我站在那个地方问他,我现在很争气,我过得很好……我现在这样,能做让你骄傲的儿子吗?”
  良久,甫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低低叹道:“也是,他大概,也听不见了。”
  周末顺着沙发坐下,与甫恹肩肩相抵,肩膀紧紧挨着对方的肩头。
  周末侧头看着落寞颓败的甫恹,声音轻缓、温柔:“没关系的甫恹。”
  “有我呢,我不是一直在吗。”
  “你从十七岁就跟着我,我当然会负责到底。”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甫恹转头,眼底被酒水浸得微微迷离,视线朦胧落在周末的眉眼上。
  他一言不发,轻轻俯身,将疲惫至极的头,靠在了周末的肩头。
  甫恹就这么静静靠着,寻到了此生最安稳的归宿,伴着肩头的温热与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第81章 你的能力不如他
  那一夜,酒精加持又带着浓重的疲惫,甫恹陷入沉重的昏睡。
  睡梦中,一场窒息恐怖的梦魇困住他,任凭他挣扎,都难以挣脱梦境的桎梏。
  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整个世界,唯独缺少了周末。
  他慌乱地拉住他们,一遍遍地询问,四处疯了一般搜寻那个名字,不断追问有没有人认识周末。
  大家只当他是胡言乱语的疯子,投来躲闪、怜悯又戒备的目光。
  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周末存在过。
  长久的寻找与徒劳的呐喊,最终坐实了旁人眼中的疯癫。
  他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冰冷的病房日复一日在煎熬中度日,孤身一人被困在无边的孤独里,直到最后自杀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甫恹突然惊醒。
  心口还残留着梦里永失所依的刺痛。
  他转头看向身侧,周末不见了。
  甫恹立刻摸出手机,指尖微颤,拨通了周末的号码。
  熟悉的声音自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刹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沉甸甸的恐慌缓缓散去。
  他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走了?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末正握着方向盘:“今天剧组暂时没有安排,我有事情需要出面谈,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算是给你放个假。”
  甫恹的脑子还有些昏沉,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茫然,轻声发问:“不是说好筹备杀青宴会吗?”
  电话另一端的周末闻言短暂沉默,思绪稍稍一转,想起这件大事,缓缓应声:“没错,要办,而且要大办一场。”
  这部他们合力拍摄的剧集,正创造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正片尚且没有正式上线,仅仅依靠几段官方预告与片场路透,收视率相关数据便一路登顶,稳稳拿下榜单首位。
  最大的亮点就是甫恹。
  镜头下的妆造精致,气质与书中主角完美相融。
  从官宣开机开始,已经有无数观众便认定,甫恹就是原著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不论是造型设计、人物性格诠释,还是零星流出的路透片段,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角色。
  一场声势浩大的杀青宴,绝不只是简单庆祝拍摄结束。
  周末心中早有盘算,借着这场宴席,邀约各路媒体记者到场。
  他要展示成品,向所有人证明,他周末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要亲手推着甫恹踏上更高的舞台。
  这场宴会,是铺好的台阶。
  待到剧集正式播出,热度席卷全网,万众瞩目之下,最佳男主角的赞誉会如约而至,影帝的桂冠,终将稳稳落在甫恹头顶。
  “这场杀青宴,不能敷衍,到时候所有媒体都会到场,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我选中的人,注定站在最高处。”
  甫恹脑袋胀痛难忍,索性侧身躺倒在沙发上,将手机搁在耳畔,静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响。
  “谢谢你,周末。”
  周末听见这话,笑出声:“谢我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成果。”
  “倘若你不肯沉下心打磨角色,单凭我一人,根本行不通,我们本就是合作共赢。”
  甫恹轻轻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周末淡淡应了一声。
  “行了,别在这儿腻歪,宿醉之后头肯定疼,我提前给你点好了醒酒汤,估计马上就能送到。”
  甫恹开心的合不拢嘴:“周末,你也太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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